李憲看著她,略顯驚訝。
自己做的事情非常的小心翼翼,除了自己和陸霄知道意外,其他人並不清楚,她是怎麼知道的?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反問道:「你怎麼會這樣問?我是那種人嗎?」
「你怎麼不是那種人?」許紫煙抱著手臂,質問:「忘記了上次連斷天會的人都敢接的事情了?」
當時她看到那群人不簡單,手臂上的紋身一看就知道是斷天會的人。
這樣的人,一般人別想著去招惹,最好是和他們沒有任何交集。
哪裡知道,李憲竟然不管不顧的將人接到了醫館內,說治療就治療。
這麼大膽的不會自保的人,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遇到過了。
「這也不能說明就是我乾的吧?」李憲繼續問。
「你昨天讓我不要管這件事,說是你自己可以處理。結果今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得不讓我聯想到你的身上!」
聽著她的仔細分析,李憲舉起雙手投降:「好吧,我服了你了,就是我做的。」
「你……」許紫煙還以為他會一直否認,沒想到承認的這麼爽快。
「阿傑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必須要儘快手術。那個段天偉在背後使絆子,就是跟我作對,我總得做點事情對吧?」
「可是你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啊,有損一個人的名聲。」
李憲輕輕地笑了,「我看你還是太天真了,昨天你那麼拒絕了他,信不信他轉手就會在背後詆毀你?」
「這……不太可能吧?」
「像段天偉那種夜郎自大的人,得不到就毀掉,不是基本常理么?」
許紫煙聽到這番話,心裡就感到了一些不舒服。
李憲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以段天偉那麼強勢的人,肯定還會做更多的動作。
「好了,不說他的事情了,你只是讓他受到了別人的質疑,並不能讓他讓出手術室,本質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李憲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放心吧,只要是出手了,那麼肯定會達到目的才行。你就慢慢等著瞧吧。」
看著他如此堅定地模樣,許紫煙輕輕地點了點頭,有點擔心他吧事情鬧大,又有點好奇他會怎麼做。
因為網路上的照片,段天偉陷入了輿論風暴,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很不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整天都跑在手術室里,給人做了超長時間的手術。
下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遇到了許紫煙,看到她的時候,臉色也微微一僵。
「紫煙姐。」李憲跑到了許紫煙的身邊,朝著段天偉打了招呼,「你好啊。」
「你們兩個待在一起?」段天偉看著他們兩個站在一塊兒,沉聲道。
「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看到的是什麼,果然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李憲別有深意的說道,「果然那些照片看起來很有趣啊。」
「你……」
「我記得你是在追求紫煙姐吧?怎麼背地裡還做出那種事呢?」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別在這裡使用離間計。」
李憲聳了聳肩,「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我相信你比誰都要了解。」
段天偉落入了下風,心裡非常的不甘,冷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用手術室嗎?現在輪不到你們了,我看你怎麼辦。」
「別說的那麼絕對,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食堂里吃飯嗎?」
李憲看了一眼許紫煙,輕笑著道:「因為晚上有一個空出來的手術位置,被我們徵用了。」
「你……你說什麼?」段天偉吃驚的看著他。
「一個本來要做手術的病人,因為我緩解了他的身體情況,可以暫時不用做手術了。」
李憲笑著反問:「這句話,你聽懂了嗎?」
「怎麼可能!」
段天偉不相信,那些病人都是什麼情況,他雖然不是每個都了解,但也大致知道。
需要進手術室的病人,怎麼可能不是嚴重的病人,哪裡會緩解?
許紫煙見他這個樣子,輕聲解釋道:「李憲說的沒有錯,一位得了很嚴重痔瘡的病人,被他治好了,暫時不用再手術。」
「這……」
段天偉愣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做手術的病人當中,有一個是痔瘡病人,他怎麼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確實不需要在進行手術,因為痔瘡這個問題,說嚴重也很嚴重,說簡單也非常的簡單。
不過,他阻止的時候,就不能這麼輕易的讓他們得逞,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轉身離去。
李憲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皺著眉頭道:「你看著吧,他又要給我們使絆子了。」
「不……不會吧。」許紫煙不相信段天偉有那麼壞。
「不信,一會兒走著瞧。」
兩個人在餐廳里吃了飯,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因為接下來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來到了樓上,許紫煙去登記做手術,找到了賀彬主任。
「你們的手術不能做。」賀彬直言道。
「為什麼?你不是答應的好好地嗎?怎麼突然之間不能做了?」許紫煙皺起眉頭,心裡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剛才段醫生來找到我,說是你和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醫生合謀,做一個違背常理的手術。我們醫院擔不起這個責任,我不能答應你。」
「果然是他!」許紫煙咬了咬牙。
先前還覺得李憲肯定是想多了,段天偉肯定不會做那種事情。
沒想到才這麼一會兒,這麼快就應驗了。
她看著賀彬,問道:「他把我們做手術的詳細內容都向你說了嗎?」
賀彬看著她,語重心長的說道:「紫煙,我一直都很欣賞你,你的能力非常強,不要因為一次任性,誤入歧途啊。」
許紫煙聽到他的勸告,皺了皺眉,「什麼誤入歧途,我這是再救人啊?」
「閉嘴!」
賀彬突然之間發怒了起來,生氣的站起身,指著她的鼻子,「如果不是段醫生來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竟然被一個外來人蠱惑。到了現在,你還執迷不悟!」
「什麼蠱惑?什麼執迷不悟?賀主任,你說話注意一下分寸。」許紫煙沉下臉,語氣淡淡地提醒道。
她在醫院裡一直都很認真,做事也從來不曾亂來,更不會仗著自己的身份為虎作倀。
這次不過是為了救治一個人,怎麼到了他嘴裡,反而變成了十惡不赦的人了?
「一個手臂斷裂的人,用鋼釘固定那是常識,結果你們卻說必須要將它取下來,這不是害人是什麼?」賀彬沉聲問道。
「你說的方法那是針對普通人,可是對我的病人完全不行。」許紫煙反駁。
「哪裡不行了?」
「首先,他是一位習武之人,練的就是拳腳功夫,需要手臂骨頭堅硬。用鋼釘固定,只會讓他將來不再從事習武,這不是剝奪了他的選擇嗎?」
「你說的沒錯,那正好他是一個習武之人,就更應該要固定好骨頭,不然以後連活動都沒有辦法。」
「李憲可以!」許紫煙突然說道。
賀彬疑惑的反問:「嗯?什麼意思?」
「李憲,就是跟我一起的那個醫生,他可以讓病人的身體變好,恢複如初。」許紫煙堅定道。
賀彬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你不要說笑好嗎?他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醫生,怎麼可能?」
許紫煙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雙腿,「賀主任,你還記得我的腿嗎?」
賀彬看向她修長的雙腿,突然想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前段時間,她的腿並沒有那麼好,不知道什麼原因失去了力氣和知覺,需要靠輪椅活動。
「你的腿,你的腿不是一個厲害的醫生治好的嗎?」
「對!」許紫煙點頭,「那個厲害的醫生,就是李憲,就是這次和我一起給病人做手術的人。」
賀彬微微吃驚,萬萬沒有想到,許紫煙的腿就是那個不知道來歷的人治好的。
他是骨科的主任,很清楚許紫煙的腿有多麼嚴重,不管用任何辦法,都不能讓她恢複知覺。
甚至靠著她家裡人的關係,找了很多厲害的醫生,結果一點效果都沒有。
沒有想到,竟然是被那個無名無形的人治好了的?
許紫煙見他猶豫不定,再次說道:「賀主任,我可以跟你簽署免責協議,不管出任何事情,都跟你沒有關係。」
賀彬猶豫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沖了進來,沉聲道:「賀主任,你不能答應她!」
許紫煙看到來人,皺起眉頭:「段醫生,你想幹什麼?」
「我在阻止你,阻止你走錯道路。」段天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