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某一年,楚韓兩國交戰,韓派使者去向秦國求救。使者名叫尚靳,大概小伙帥呆了,宣太后覺得直統統地拒絕有些過意不去,便把他召來當面解釋。
尚靳以為事情或者能有轉機,於是又把韓秦兩國「唇亡齒寒」的大道理說了一遍。
誰知宣太后的道理更是大條,曰:「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困不疲也;盡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今佐韓,兵不眾糧不多,則不足以救韓。夫救韓之危,日費千金,獨不可使妾少有利焉?」
這段話如果翻譯成白話,那就是宣太后對使者這麼說的:「想當年我侍奉惠文王的時候,如果他坐在我身上,我就會覺得累;但是如果他整個身子趴在我身上,我卻一點也不累,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後面這個姿勢對我有好處啊。(使臣:- - #)——現在你要我去救韓國,花費我那麼多兵員糧草,日費千金,又能給我什麼好處呢?」
兩千年後,清朝的王士楨對宣太后這段語錄唉聲嘆氣,說:「此等淫褻語,出於婦人之口,入於使者之耳,載於國史之筆,皆大奇!」
所以說王士楨永遠都登不上朝堂之高,你管它說的都是些啥呢,只要達到了國家目的,就都是管用的話。
——韓國使者拿嘴唇牙齒來打比方,誰知道宣太后水準更高,全身都上陣了,區區唇齒部分豈能敵得過全身乎哉?再說宣太后的道理淺顯易懂,只要是正常人就不敢說自己聽不明白。於是韓使不得不敗下陣來。
當然我們也不排除宣太后口沒遮攔,但是她有資格亂說,別說當時的韓國使臣,即使是如今的我們,也只能諾諾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