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九龍奪嫡 第八十二章 嫉妒

馬佳氏在四貝勒府外的等了約有兩刻鐘才見到妯娌出來,她掀起車簾見妯娌看著神色舉止還行,猜不出她怎麼會在東小院耽誤那麼長時間。

等她上了車,馬佳氏趕緊問她:「怎麼?是不是冒犯側福晉了?」

妯娌搖搖頭,長舒一口氣道:「沒,就是剛進去時正碰上側福晉在跟二格格說話,我就等了一會兒。」

馬佳氏放心了,妯娌把她帶上車的一個包袱解開,說:「我跟側福晉說起了我家強哥,這是賞我們強哥的東西,嫂子,你拿回去給弛哥用吧。」

「主子賞的你就接著吧。」馬佳氏看還有半塊尺頭,道:「看給強哥做件衣服,回頭有機會穿給側福晉瞧瞧。」

妯娌興奮的臉發紅,道:「嫂子,你說過年我帶強哥過來給側福晉磕頭行不行?就穿這個做的衣服。」

馬佳氏見此勸她道:「你先別忙,過年側福晉是必定要進宮的,等閑下來咱們再看。反正弛哥十六日就該回來侍候二阿哥了,到時再打聽打聽。」

妯娌這會兒緩過來不害怕了,忍不住跟馬佳氏說:「李主子真是個和氣人,見了我就叫座,看我送的東西就道謝,還叫人端茶上點心。」她想起早年巴結他們這一旗的佐領時,從頭到尾不說有座,放下東西就被人攆出來了,說是家裡地方小站不下。

這一比,四貝勒的側福晉沒有一點架子,人還漂亮和善。

馬佳氏聽了兩句,見她都開始說側福晉穿的衣服戴的首飾,喝止她道:「快住嘴吧,主子跟前的事也是你能說的?當奴才頭一件事就是嘴緊。你什麼時候見我把側福晉的事往外說過一句?」

妯娌馬上被她嚇得白了臉,膽怯道:「嫂子別怪我,我是樂糊塗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馬佳氏知道她一慣也是個穩當人,囑咐道:「你這一時糊塗,我也不怪你,只是回去你可要囑咐強哥,要是他跟你學了這個毛病,我絕不敢叫你大伯把他送到主子跟前去。」

一聽居然要影響兒子的前程,妯娌抬手就要自己掌嘴,被馬佳氏按住手:「你心裡有數就行。這事不必我說,你也該知道輕重。」

妯娌連連點頭,回家了也一句不肯多說,只說側福晉人好和氣,她的小姑子好奇問了句側福晉好看不好看?不等馬佳氏說,她就道:「小姑奶奶,不是我這當嫂子的說你,只是主子的事,咱們還是不要多打聽的好。主子就是主子,不是咱們嘴邊的話瓣。」

她小姑子還要不高興,被傅鼐的額娘,家中的老太太一巴掌呼到臉上,喝道:「跪下!」

小姑子含淚跪下,老太太罵道:「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今晚罰你不許吃飯!滾回去跪著撿一個時辰的佛豆。」

等小姑子出去,老太太對馬佳氏道:「老大家的,你給嬤嬤說的,對孩子再嚴厲點。她現在還是這個脾氣,我可真不放心讓她進宮去。」

馬佳氏應下了,勸道:「咱們不著急,還有兩年呢。」

老太太嘆道:「送姑娘進去那是博咱全家的富貴,可也是拿姑娘的命去博啊,誰知道她進去是個什麼樣呢?有沒有造化先不說,能平平安安我就知足了。」說著老太太發了狠,「要是教不好,我寧願不叫她進去。」

一屋子女眷都沉默下來,老太太嘆道:「側福晉那樣的人,一次能出幾個呢?小孩子想事情都簡單,只盯著瞧人漂亮不漂亮,誰又能靠臉活一輩子?漢人都說紅顏未老恩先斷。能叫男人十幾年都只看著一個人的,都不是簡單人。」

她看向下面的幾個兒媳婦,問:「我只問你們,誰能拍著胸脯說叫你們男人十年都不生外心?」

馬佳氏和她妯娌都感覺複雜起來。馬佳氏嫁給傅鼐時,他屋裡就有了一個侍候的丫頭,還早早養下了個男孩。不過那個男孩病不好,種痘沒熬過去。

她妯娌卻想起側福晉,聽說漢人皇帝有個胖妃子,為了她連國都亡了。側福晉大概就是那妃子的模樣吧,要是她有側福晉那麼美,別說十年,一輩子都能把自家男人攥在手心裡了。

東小院里,李薇正在試衣服。

去年做的還有好幾件從來沒上過身,她叫玉瓶找出來想試一試,結果一穿到身上,她驚訝的發現居然穿得進去!去年這個時候她還沒懷上四阿哥,這表示她的身材恢複到去年了!

樂得她低著頭看來看去,掐著腰道:「不用改了,這都可以直接穿了。」

雖說旗袍都是直筒的,可她偏愛在腰這裡掐一下腰,更顯腰線。所以能穿得進去真的表示她瘦了!

她正美著,想把剩下幾件都試試,四爺剛好進來了,她對著鏡子瞧瞧沒什麼問題就直接出去迎接,沒忍住問他:「爺,我這麼穿好看嗎?」

說著在他面前美美的轉了一圈。

四爺換了衣服,見她就在身前轉圈,美得都快上天了,什麼好衣服這麼高興?他最佩服素素的就是丁點大的事在她這裡都值得一樂。

仔細打量了她身上的衣服幾眼,這料子有些眼熟,問了句:「今年的冬衣已經送來了?」

李薇對又變細的腰真是百看不厭啊,道:「去年的,還沒上過身呢。」

四爺坐下道:「你的舊衣多得乾脆送人吧,今年那匹珍珠紅的料子,等那個做出來你穿給爺看。」

珍珠紅的料子是今年八月末戴先生送來的,彷彿他現在又開始做南北貨了。李薇一直沒搞清楚這戴先生是何許人也,拿到新的南貨後,她還好奇的問四爺:「戴先生前幾年不幹了,現在又做生意了?早知道那柄扇子托給他就行了,省得叫傅弛的阿瑪跑這一趟,今年過年怕是回不來了。」

傅弛是弘昐的哈哈珠子,李薇以關心兒子同學的心態來關心傅家。前兩天傅弛的二嬸來,她還特意留她用了茶。

哪知四爺聽了她的話就發笑,完了道:「戴先生是有大才的人,以後不可對他如此輕慢。」

連四爺都稱戴先生,李薇立刻知道這人來歷只怕是不小。

那匹珍珠紅的衣料是素麵的,就是顏色特別難得,光下看是很淡很淡的粉色,暗處卻像是後世的亮面西瓜紅,就是沒那麼閃。聽說是織布的線就染過好幾層色,等織成了再染色才能做出來。

聽說這種料子做法難得複雜,一年的料子能染成這樣的不到十分之一,所以沒有做為貢緞進到宮裡。

李薇也是出宮後才知道,好東西都不在宮裡。

貌似是越難得的,越不會往宮裡送。萬一皇上用著好了,再朝他們要拿不出來就該被怪罪了。

市面上這樣的料子也見不著,有點內部貨的意思。說來這戴先生果然本事高超,能拿到這種料子送過來,在江南有些能量吧?

想起那匹珍珠紅,李薇的腦洞開得有點大。主要是那料子捧來時,她連交給綉娘下剪子裁開都覺得是罪過。太美了,捨不得。

聽四爺說要她把衣服送人,再捨不得也交待玉瓶:「那這幾天你帶著人把我的衣箱子理一理,長年不穿的找出來,正好這些日子來家裡的人多,看著賞出去也就完了。」

等她坐下,四爺笑看她道:「瞧這可惜樣子,日後給你的好東西多著呢,這些算什麼?衣服這東西不經穿,隔年的就沒那麼鮮亮了。」

李薇叫他說破臉有些紅,牽著他的手指搖了搖道:「再可惜,爺說給人就給人,我可是樣樣都聽爺的。」

「是,你都聽爺的,所以爺不能叫你吃虧。」他撈住她的手握住道。

用晚膳前,四爺問起二格格:「她不是昨天去了直郡王府?怎麼今天不見出來?看著大格格難過了?」

李薇嘆道:「是啊,昨天回來就沒精神,飯都沒吃多少。我本來想叫劉寶泉做幾道點心哄哄她,誰知道他居然傷了手,只好叫他徒弟來,我嘗著就是不如劉寶泉做得好。」

四爺想起屠河剛叫直郡王長史帶走,要是人還在也能叫他給二格格做幾道點心。

放下筷子,他交待蘇培盛:「去看劉寶泉的手怎麼樣了?要是還能侍候,叫他做兩道拿手的給二格格開開胃。」

蘇培盛心道就算沒您這句話,這老小子只剩一口氣也會爬起來的。這就是個馬屁精。為了拍主子的馬屁他是連命都不要的。

他回前院膳房,果然見著劉太監早就抱著手站在灶間里,身邊就是他徒弟小路子正在揉面,他一句口令,小路子一個動作。

他站在灶間外頭喊劉太監出來,說了四爺的話,劉太監果然正色道:「主子有話,老奴這點傷算什麼?」

蘇培盛呵呵笑道:「您老這傷……傷得巧啊……」

劉太監也呵呵笑,一躬腰:「托您的福。」

把蘇培盛給噎得不行。

可當晚劉太監的點心也沒哄得二格格多用幾口,聽蘇培盛說了後,劉太監抱著手痛悔都是奴才不中用。

見二格格一整天都沒胃口,李薇就提著心,第二天四爺前腳起身去前院,她就去看了二格格,兩個貼身丫頭都陪在屋裡,一見她就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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