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九龍奪嫡 第三十九章 落後還是先進

回府後,四爺找來一堆大大小小的木塊,長方形三角形金字塔形等。他把這些拿到東小院來,李薇以為這是給三阿哥玩的積木,還發散了下是不是又有穿越者出現並投到四爺門下來。

結果四爺叫來弘昐擺給他看。

嗯?

李薇好奇的圍觀,三阿哥巴著桌子踮腳尖伸長脖子拚命往桌子上看,一邊為了平衡拉住了四爺的袍子。

李薇:好擔心他把四爺褲子拽掉哦。

三阿哥實在看不到,最後抱著四爺的大腿站在他腳面上,還去拉四爺的胳膊伸頭看。

四爺被他鬧得沒辦法只能無奈的笑,見素素這個當額娘的就坐在榻上笑得不行,還是弘昐上前把三阿哥抱起來,像個哥哥那樣哄他:「三阿哥乖乖的哦。」

可惜他也人小力弱,抱著三阿哥只能抱個上身,三阿哥臉都憋紅了也不掙扎,兩條胳膊死死抱在弘昐脖子上,不停往上跳。

小哥倆一個想抱抱不起來,一個認真想被哥哥抱,努力配合。

李薇:「哈哈哈哈!」支在炕桌上眼淚都笑出來了。

四爺嘆氣,虛點點她,可他也是看著這哥倆眼露笑意,一手拉一個站在他身邊,指著桌上擺的三個金字塔木塊說:「這樣看,它們是不是越來越小?」

正對著一字擺開的三個金字塔看,從左向右一個比一個小一圈。

四爺讓弘昐站在最小的那個金字塔的前面,讓他的視線與桌面齊平,再問他:「現在看呢?」

弘昐看得連眨眼,連忙站直看,再蹲下看,大喊:「這樣看它們是一樣大的!」

視錯覺?

李薇這才發現四爺在教弘昐那個遠小近大的理論,最讓她驚訝的是現在居然已經有人發現視錯覺,還拿它當一個理論教學了?

然後四爺拿了三個一樣大小的金字塔擺在桌上,還是先讓弘昐正面看它,跟著再到側面看。弘昐果然被震住了,就連李薇過來跟他一起看。她更好奇的是這種教學方法太先進了,不符合她腦海中對落後的古代人的設定。

見弘昐拿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積木擺來擺去,三阿哥圍著他轉,李薇乾脆讓人把榻上的炕桌挪下來,讓這兩個小的全上榻上去比劃。四爺在一旁指導他們。

用過晚膳,四爺讓弘昐帶著他的積木回前院去。李薇侍候他洗漱,好奇的問起這個,四爺道:「這還是南懷仁叫人做的,不過他是用它們來教工廷畫師們畫畫。」

李薇恍然大悟,原來不是視錯覺,而是畫畫中的遠小近大的概念。

「爺也學過洋人的畫?」

四爺換過衣服躺在榻上,道:「沒有,但是宮裡留著幾幅南懷仁當年的畫。這些東西也是皇上收藏的,當年叫人做了幾套仿的拿給我們玩。」

「洋人的東西真有趣啊。」李薇又忍不住替西方列強刷了下存在感,四爺快看!雖然他們現在不夠強也不成列。

四爺見她有興趣,道:「你喜歡這個也不難,回頭我讓蘇培盛從庫里翻一翻。西洋的東西宮裡有不少,咱們這裡的工匠也能仿製。庫里存著就有好些個。」然後想起那面水銀玻璃鏡,說:「鏡子就算了,那東西你也用不慣。」

李薇趕緊點頭,沒想到穿越了居然怕照鏡子,再照照說不定會鬧出什麼心理問題。她現在人生幸福,家庭和睦,不打算糾結一些無謂的東西來自尋煩惱。

想起那個嚇壞素素的鏡子,見現在提起她還是沒忘了的樣子,四爺伸手摟住她安慰道:「不怕,那鏡子不像外面傳的能攝人魂魄,就是照得人清楚點兒而已。再說有爺在這裡鎮著,什麼妖仙狐怪都傷不了你。」

提到魂魄時,李薇心裡忍不住又抖了下。再說自己是正式投胎的,可心虛這個實在不受個人控制。

四爺的懷抱強大又溫暖,她投進去緊緊摟住不撒手。

時間越長,她越放不開了。以前的淡定算是再也找不回來了。他十年如一日的寵愛終於讓她忍不住依戀他了,心門一開就兵敗如山倒。

詩里說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詩里說的真TMD太對了!

李薇內牛,覺得自己像是踩不住剎車的往深淵滑去。都說人傻錢多速來,她是人傻情多速來。

剛進阿哥所時,她是感動於四爺待她的『真愛』,滿心都是報答他的深情。她自己其實一直處在『他居然愛我!?』,『艾瑪惶恐啊!』這種感覺中。

現在她真·愛了,反而察覺出四爺待她的心不似真愛(尼瑪我都真愛了,還看不出你是不是真愛嗎?),顯然以前是她誤會了。

四爺待她,少了一分因愛而生的火熱與衝動。他從頭到尾都是平緩的,這幾年未見情淺,也不見愛濃。

可四爺的溫柔體貼卻也是出自本心,她一邊想騙自己『說不定男人的愛就是這樣』,一邊又忍不住想『大家都是人,真愛起來應該一樣吧?』。

孩子都生了三個了才來玩真愛。李薇都覺得自己遲鈍的一比那啥。

況且讓她自己說:我對四爺是真心的。

她自己都覺得這話傻得不忍直視,簡直是人艱不拆。

第二天一大早,四爺送弘暉進宮。蘇培盛得了四爺的話,開庫房準備搬東西。張保拿著庫房的冊子道:「要不先把這冊子送過去讓李主子挑?她挑好了咱們再搬不方便多了?不然主子爺一句『挑幾樣西洋來的新鮮玩意給你李主子送去』,咱們知道挑什麼、什麼好啊?」

真是主子動動嘴,底下跑斷腿。

蘇培盛抹了把汗,看著一排四大間庫房,裡面堆的全是箱子,點頭道:「還是你小子機靈。得,咱家跑一趟給李主子送冊子去。」

東小院里,李薇昨晚傷春悲秋,夜裡睡得卻很好,早上起來精神挺足的。她正想找些事做,喊玉瓶去膳房拿粽葉和糯米、蜜棗來,她想親手包粽子玩。

玉瓶正為難,這種活兒哪裡是主子做的?可主子一臉興緻勃勃的想玩,還打算把小主子們都叫來,她也不好攔著。恰在這時蘇培盛到了,懷裡還揣著幾本冊子。

玉瓶連忙迎上去,蹲了個福道:「給蘇爺爺道福,蘇爺爺,您怎麼親自來了?」往常都是蘇培盛的徒弟張德勝跑腿。

蘇培盛夾了她一眼,正色道:「自然是給主子辦事。」

玉瓶替他通報,李薇聽說是蘇培盛也有些小驚訝,吩咐讓玉朝去準備好茶招待。

蘇培盛進來利落的打個千,恭敬道:「奴才給李主子請安。」

「快起。」李薇欠身虛扶了一把,好奇的打量他道:「快坐吧,怎麼是你來?」

這一院子連主子帶奴婢都是一個樣!

蘇培盛認真想是不是以前往東小院跑得太少,李主子這是埋怨了?抬頭掃了眼,打定主意日後殷勤些,不求結個善緣,只求別在這位主子眼中落下什麼不是。

這樣想著,蘇培盛更添了三分恭敬,低眉順眼的把五本冊子給玉瓶遞過去,道:「主子爺今兒個早上出門前吩咐奴才給主子送幾樣西洋玩意,奴才也不敢自作主張,這幾本冊子全是庫里的西洋東西,只瞧著主子愛什麼樣兒的了。」

說著,他顧不上喝玉朝送過來的茶,小細步走到李薇身側,細心的指著冊子上登的名字給李薇比劃,東西有多大,什麼時候送來的等等。

李薇也沒敢多要,四爺是敞開了給,她卻不能看什麼好都往東小院拿。只挑了一個黃金座鐘和一個傳教士帶來的地球儀。

座鐘是看時間的,她自己有個懷錶,但下人越來越多,不像玉瓶能拿她的懷錶看,擺個鐘在屋裡時間更清楚。不然她說六點該吃飯了,玉朝她們幾個就說是酉時,她在腦子裡就要倒騰一下才能明白。

地球儀是李薇真心想收藏的一樣寶貝,跟水銀玻璃鏡一樣,是能讓她回味前世的東西。但又不像鏡子那麼嚇人。

蘇培盛真心叫苦,那座鐘是黃銅摻金,由江南的工匠仿製的西洋鍾,走字報時都行,就不是純粹的西洋工人造的。地球儀也是一樣,宮裡皇上有一個,圖紙流出來後,京里都流行自己家也擺一個。

李主子的手真是准,一挑倆全是仿的。這讓他怎麼辦?

他苦哈哈的陪笑道:「主子不再看看了?您瞧這個花瓶怎麼樣?還有這個燭台?」

李薇挑完心滿意足,道:「不必了,這兩個已經很好了。」

蘇培盛無奈,只好揣著冊子回去趕緊把座鐘和地球儀送來。東小院里,李薇喊玉瓶:「去膳房把東西要來了嗎?」

玉瓶勸道:「主子何苦幹那個?要吃什麼叫底下人做就是了。」再拿蘇培盛說的西洋東西來引她,笑道:「不如一會兒等那鍾和球送來,主子帶著小主子們玩那個?」

李薇讓她勸得也想是不是改天再包粽子,哪知玉朝剛好進來說:「剛才聽主子吩咐讓人送粽葉糯米來,我看玉瓶姐姐正忙著,就叫人去要來,已經送來了,主子在哪裡包?」

李薇忙道:「就在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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