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身影瀟洒落在神刀四傑前面,長發飄飄,他冷冷道:「我是趙烈,神刀四傑是我的老朋友,兩位還是放過他們吧。」閃電錘袁野傲然怒道:「江湖中人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血洗紹興分堂,暗殺堂主雷天動,霹靂堂和你仇深似海,我今天就取你人頭,揚我霹靂雄風。」
月二娘露出了驚訝的目光,仔細凝視傳說中的神奇惡徒。趙烈身上隱約透露出一股逼人的傲氣,大喝一聲,身子高高躍起,手中長刀無邊凌空朝紅裙少婦和袁野劈出了狂風刀法,黝黑刀身變得通紅。
流星錘兇狠的朝趙烈胸口砸過來,趙烈藍色的身影拔地而起,瀟洒的躲過了這凜冽一擊,流星錘從腳底划過,就在流星錘前沖的力道消失的時候,趙烈在空中轉身凌空一腳把流星錘朝袁野腦門踢了過去。
流星錘如離弦之箭一樣朝袁野的腦門呼嘯而去,幾乎同時,趙烈手中長刀反手擋住了身後月二娘飄逸的詭月毒鉤。厚實沉重的長刀和詭月毒鉤碰撞擦出了藍色光芒,發出了刺耳聲音,詭月毒鉤通過刀身把不斷旋轉的陰柔內力傳到趙烈體內,這股奇異的內力幾乎讓他不能握緊手中長刀。
趙烈在心中暗暗吃驚,但沒有絲毫畏懼猶豫,冷笑一聲,狂風刀法如行雲流水般把月二娘籠罩在一片暗紅色的刀光中。
袁野勉強控制住迎面呼嘯而來的流星錘,雷霆般迅速朝趙烈後背砸去,趙烈橫移的身子突然高高衝到空中,躍到最高處時,他身子一扭,頭朝下腳朝上,俯衝著向月二娘和袁野凌空劈出了艷麗繁複的「漫天桃花」。
月二娘和袁野抬頭看到的密密麻麻美麗的刀光如雨點般灑落,漫天的刀光在烈日影射下發出刺眼的光芒,讓人眼花繚亂,無法分辨。他們大驚之下不敢硬接,側身橫滾,狼狽地躲過了這美麗凄然的刀芒。
神刀四傑眼神複雜地望著挺身而出的趙烈,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出手相救,趙烈的進步之快讓四人瞠目結舌。
趙烈身行急速下墜,朝後凌空翻身,用盡全身所有力量,長哮一聲,長發猛然朝上飄飛,氣勢奪人,凌空劈出了「哮月天狼」,長刀氣勢洶洶插入流星錘旋轉的鐵鏈中,手腕夢幻般變換,用力把流星錘鐵鏈絞斷,「砰」的一聲巨響,斷線的流星錘深深嵌入附近一棵大樹中,震落了漫天落葉,暗紅色刀芒重重劈在了月二娘手中的詭月毒鉤上,漫天兇狠的惡狼瞬間消失,袁野目瞪口呆地望著斷為碎塊的流星錘,而紅裙少婦則往後「刷刷」滑了幾步。
長刀無邊洒脫的斜指向地面,趙烈冷冷望著紅裙少婦和袁野。袁野兇狠道:「媽的,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月二娘伸手擋住,嬌笑道:「不愧是江湖黑榜上進步最快的惡徒,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還會來找你的。」
趙烈瀟洒把長刀拋回刀鞘,一言不發地緩緩朝轎子走去,剛走出神刀四傑的視線,嘴邊流出了鮮血,剛才最後一刀雖然擊退了月二娘和袁野,但自身也受傷不輕,剛才咬牙挺住,不讓鮮血流出,勉強把功力詭異深厚的月二娘驚走。
神刀四傑感激地望著趙烈的藍色背影,四人嘴唇動了一下,但卻沒有發出聲音,不知道該說什麼,大恩不言謝,面對曾經差點死在他們刀下的趙烈,他們確實無話可說,只能用感激的眼光目送趙烈緩緩走出他們的視線。
趙烈走進轎子便重重倒在軟床上,噴出了大量鮮血。兩個丫鬟膽戰心驚,小心擦盡嘴邊鮮血,沒想到他會是武林高手,她們目光中添加了恐懼興奮的色彩。
趙烈決定繼續乘轎把新傷舊疤徹底養好。霹靂堂由於有了藍月教插手,忽然變得撲朔迷離,藍月教和霹靂堂是什麼關係?悠閑的日子過得很快,趙烈養精蓄銳多日,渾身傷口已經全部癒合,他望著眼前繁華街道,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決定孤身一人趕往橫州,迫切地想見到山水幫幫主謝長劍,那是他逃亡江湖生涯中的好兄弟。
趙烈仔細把長刀綁在後背,笑著對兩個俏麗的丫鬟道:「這些日子多謝你們兩個的悉心照料,我的傷完全好了,今日我們就此別過,這些金銀珠寶你們收好,你們找個人嫁了好好過日子吧。」他望了眼繁華酒樓,決定上樓痛快飲酒,「你們隨我上去吃一頓散夥飯吧。」
趙烈在兩個俏麗少女的簇擁下走進了酒樓,眼睛忽然一亮,看見了華山李飛燕,臉上笑意更濃。
李飛燕眼中露出了一絲慌張神色,不過很快露出了嫵媚笑意道:「趙公子多日不見,依然是風流瀟洒,而且身邊又多了兩個嬌滴滴的少女,真是名不虛傳,小女子景仰萬分。」
張楓為了追殺重傷逃走的趙烈,不顧受傷的李飛燕,率領華山弟子沿路追殺趙烈,留下兩個華山弟子陪護李飛燕回華山療傷。
人算不如天算,張楓不但沒有找到趙烈,而且還和他擦肩而過,越走越遠,反倒是受傷的李飛燕碰到了趙烈,人生就是這樣,苦苦追尋的東西往往被別人輕易得到。
趙烈挽了挽紛亂長發,徑直坐在了李飛燕的面前,兩個丫鬟側身立在身旁,他對著李飛燕微笑道:「張楓真不容易,居然捨得把你孤單丟下,我他媽越來越佩服你的師兄了。」眼光忽然轉到李飛燕右邊肩膀,那裡依舊還纏著繃帶,他輕輕道:「那枝長箭肯定讓你刻骨銘心,現在你憔悴不堪,真是心疼呀。」
趙烈拿過她面前的茶壺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愜意喝著清茶,笑著對兩個丫鬟道:「你們也坐下一起吃飯吧。」臉上雖然掛著淡淡笑容,李飛燕卻感到心裡一陣發涼。
李飛燕嫵媚眼波閃動,十分痛恨趙烈,肩膀傷口隱約傳出一陣鑽心疼痛的感覺,她眼波流動,絞盡腦汁想要把洒脫不羈的趙烈殺死!
酒樓忽然走進來了兩個少林弟子,步履沉穩,太陽穴高高隆起,顯然功力不俗。李飛燕眼中露出了欣慰笑容,武林六大門派之首的少林一定會出手殺死趙烈。
趙烈冷冷凝視眼波流動的李飛燕,任何細小的波動都沒有能夠逃脫他銳利的目光,她對張楓的痴情讓他驚訝嘆息,他的餘光瞟了一眼少林弟子,臉上露出了舒心笑容,已經猜透了李飛燕的心思。
那夜本可以一箭射穿李飛燕心臟,但看在她一片痴心的份上,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只是射穿了她的肩膀,心中忽然感到一陣極度悲哀,直到現在李飛燕還在想著殺死他,惟有冷冷的望著嫵媚李飛燕,口中的茶水也變得傷感枯澀。
李飛燕忽然覺得像被剝光了衣服,渾身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趙烈目光似乎射進了她內心的最深處。
兩個少林弟子乃是十八羅漢中的法天,法地,他們剛走進來就看見了趙烈,但少林弟子一向沉穩,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擊敗趙烈,一世英名,得來艱辛,毀之簡單,應該珍惜!佛云:「出家人慈悲為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他們只顧埋頭吃飯,決定袖手旁觀。
李飛燕抬起茶杯媚笑著對趙烈道:「趙公子,天氣悶熱,我敬你一杯茶。」話剛說了一半,手腕一抖,熱茶忽然漫天花雨般灑向了趙烈,同時對旁邊低頭吃飯的少林弟子大聲道:「兩位大師,這位就是淫賊趙烈,他想非禮我。」
趙烈似乎早就料到李飛燕會有此一招,雙手早就貫注真氣,伸手凌空一擋,潑出的茶水奇妙停滯在空中,滴滴黃色水珠彷彿無數晶瑩的珍珠在空氣中飄蕩,他微笑著雙手一轉,一直不斷晃動的零散水滴忽然彙集成一條水龍,雙手朝前一推,水龍旋轉著回到了李飛燕放在桌子上的空茶杯,茶水輕微的晃蕩,依然冒著熱氣,滴水不漏。
趙烈冷冷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嗎,本來我是想把茶水潑到你身上,不過懶得那樣對你,你讓我明白了很多東西。」
法天,法地瞪大眼睛望著趙烈手中匪夷所思的漂亮水龍,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望到了李飛燕期待鼓勵的目光,他們只好無奈站起身來,強行出頭,英雄救美。
法天枯瘦如柴,身高卻幾乎和趙烈一樣高,法地通體圓滾滾,臉也是滾圓的,但卻聲如洪鐘大聲喝道:「我們乃少林十八羅漢法天法地,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該當何罪?」 法天在旁邊輕聲糾正道:「師兄,不是調戲婦女,應該是調戲少女。」
趙烈察覺到他們身上並沒有殺氣,於是他笑道:「兩位大師浩然正氣,望之則心生仰慕,貪談吐風趣幽默,頓生親切之意,而且意含深奧禪機,不愧為少林十八羅漢,在下實在是佩服仰慕之極。」
法天法地聆聽趙烈得體的恭維話語,感覺如沐春風,全身通透,舒坦之極。李飛燕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大聲道:「兩位大師還不動手殺了這淫賊嗎?」
法天法地雙手合十,正容對趙烈道:「出家人慈悲為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他們喋喋不休地談天說地,似乎想要把趙烈感化。趙烈放鬆坐在椅子上,一邊品茶,一邊聆聽兩位大師的妙語禪機,還不時插上一句,氣氛極為融洽。
李飛燕再也聽不下去了,憤然怒道:「兩位大師乃是少林高僧,趙烈罪大惡極,兩位大師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