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異界(155)

龐小南上了駕駛艙,問布宜諾斯基道:「我們的航向有沒有變?」

「沒有啊?」布宜諾斯基搖了搖頭,他指著駕駛台上的那塊表,又指了指天上的一顆星星,「我一直關注著方向,和我們來的時候的方向保持一致。」

「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龐小南還是覺得有哪裡出了問題。

「我覺得天氣有些壓抑,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布宜諾斯基是航行多年的老船長,海上的氣候變化躲不開他的感覺。

「對,就是這個意思!」龐小南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了,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徵兆,「只怕這次的暴風雨很大,你有把握躲過去嗎?」

「我盡量吧。」布宜諾斯基也感覺這次的暴風雨會強烈,說不出的那種強烈,和在新布洛斯的感覺一模一樣,就是不能判斷這次的暴風雨究竟有多大,那種未知的危險感才是最壓抑的。

「我估計暴風雨就快來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龐小南知道布宜諾斯基也很疲憊了。

「你都說暴風雨就要來了,那我怎麼能休息呢?」布宜諾斯基緊緊的盯著前面的方向,「放心吧,我還頂得住。」

兩人說話間,平靜的海面開始起伏,波浪像跳動的音符,朝著布洛斯之花蕩漾過來。

站在駕駛艙里的龐小南和布宜諾斯基感到船身有了輕微的震蕩,龐小南皺著眉頭,說:「暴風雨要來了。」

「嗯,這是暴風雨的前奏。」布宜諾斯基深感同意,同時雙手緊握住方向盤。

隨著時間的推移,船身的震動越來越大,漸漸的,龐小南必須要抓著駕駛艙的一根管子才能保證自己站穩了。

龐小南剛想問一句「不會翻船吧」,突然又覺得不妥,硬生生的把這句話吞進了肚子里。這個時候,只見布洛斯之花的前方,一個高達四五米的大浪卷了過來。

「不好,危險。」龐小南的心裡響起了這樣一個聲音,大浪已經達到了眼前。

只見布洛斯之花像一艘爬坡的小船,一下子傾斜了45度角,把船里的人都掀了起來,龐小南和布宜諾斯基緊緊的抓著駕駛艙里的固定物件,保持不往後摔。

進入艙位睡覺的人,都被這個大浪給驚醒了。

有人衝上了甲板,對眼前的場面感到了驚恐,龐小南看到衝上甲板的李易斯,大聲喊道:「快進去,甲板上危險!通知所有人,不要出來!」

李易斯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船艙,並把具體情況通知了其他人,自己堅守在門口,不讓其他人出來。

有一個十米高的巨浪打了過來,布宜諾斯基大聲喊道:「抓穩了!」

龐小南手裡用勁,死死的抓住了旁邊的一根鋼管,心想,這麼大的浪,肯定要翻船了。

巨浪還未到眼前,布洛斯之花已經盪的老高,把船里的人都驚的心到了嗓子眼。巨浪一落下來,那水花打的甲板啪啪作響,就像冰雹打在了鋼板上。

布洛斯之花就像一片飄蕩的樹葉,濕漉漉的蕩來蕩去,幾次要失去平衡,好在不同的力量在撕扯,在船身快要傾覆的時候,布洛斯之花又直挺挺的翻了過來。

船里有幾個人早就被盪的七暈八素,腸胃難受的很,哇哇哇的嘔吐起來,晚上吃的蟹肉全部吐在了地板上,一股糜爛的味道在船艙里飄蕩,讓暈船的人更加難受,更加的嘔吐。

「真刺激!」龐小南雖然功力高強,但是也被這大浪弄的在駕駛艙蕩來蕩去,布宜諾斯基更是差點被甩出駕駛艙,好在龐小南及時的關上的艙門,只是讓布宜諾斯基撞出了一個大包在頭上。

「隊長,我們這次很可能折在這裡了。」布宜諾斯基看著滔天的巨浪,一下子沒有了信心,他是第一次在海上碰到這麼惡劣的天氣。

「你這叫什麼話,不可能的,我們一定會安全度過的。」雖然龐小南也知道這次是九死一生,但是喪氣話堅決不能說,不然真的會應驗的。

大自然的力量,比任何猛獸的攻擊,都要可怕的多。

因為和猛獸博弈,至少你知道對手是誰,可是大自然一發怒,你連使力的方向都沒有。

這也就是一路上雖然沒有遇到的海里的任何怪獸,但是龐小南一直有不安的感覺的原因,果然,幾個海浪就把一船人折騰的夠嗆。

突然,一陣電閃雷鳴出現在布洛斯之花的前方,那海面上更是變幻莫測,讓人懷疑來到了魔界一般。

「這才是真正的暴風雨啊。」龐小南大聲驚呼,相比於眼前的景象,之前那幾個大浪充其量就是小兒科。

這就好像坐著過山車,從高處跌落下來,你以為安全了,結果進了一個山洞,山洞裡各種妖魔鬼怪正在等著你的到來。

「怎麼辦啊隊長,我們的速度太快,躲不過去了。」其實布宜諾斯基早就關了動力,因為在海浪面前,什麼動力都不能擺脫海水的自然速度,現在,他們就是順著洋流的速度,馬上就要接觸到電閃雷鳴。

「躲不過去就算了,就當是來渡劫了。」龐小南說的一點都不錯,眼前這個景象就像是某位道友渡劫之前要經歷的場面,只是比傳說中的渡劫還要更厲害。

很快,布洛斯之花就到了暴風雨的正中央,雖然浪花不那麼高了,但是海里的起伏更加頻繁,布洛斯之花被海水帶著拋來拋去,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

而頭頂的烏雲遮蔽了夜亮和星星,電閃雷鳴就像撕裂的宇宙,神鬼莫測的變換著。突然,一道閃電打中了布洛斯之花,從避雷針上延展到船身,再從船身傳導到了海里。

「啊……」船上的人都感到了一絲麻麻的感覺,似乎空氣中還有一股燒糊的味道。

「我們剛剛是被閃電擊中了嗎?」龐小南死死抓住鋼管,大聲的問布宜諾斯基。

布宜諾斯基此刻也是和龐小南一樣,抓著身邊的一根鋼管,眼睛裡卻左顧右盼,他在看船上的設備有什麼損失。

在暴風雨來來之前,作為一個經驗老到的水手,布宜諾斯基已經收起了風帆,因為他知道,在強大的暴風雨面前,風帆很可能被撕毀,所以必須要保證風帆的安全,否則他們很難回到布洛斯島。

確認船上的設備都沒有損失後,布宜諾斯基看向了龐小南,大聲回答道:「是的,隊長,剛剛我們是被閃電擊中了。」

「但是我們好像都沒事?」龐小南感到奇怪,被電打了不是應該有很強烈的感覺嗎,至少也會麻一下吧,何況是這威力巨大的海上的閃電。

「我們有避雷裝置,隊長,所以不會有事的。」布宜諾斯基很鎮定,因為閃電是打不垮現代船隻的。

現代船隻都是鋼鐵制的,本身導電,海水又是良導體,船上人員應該是很安全的。要防的,是電子設備防雷擊。只要電子設備高處有避雷裝置,是可以很好防雷的。

防雷避雷針在陸地的傳統習慣是對建築物防護,防止雷擊對建築物的損傷。因此,思維的慣性也以為金屬平台不怕雷擊了。

事實上,海上船舶的避雷針主要是針對電子設備的,例如;電台、衛星定位天線、雷達等等。

從多級能級雷電衰減的概念,避雷針不僅僅是泄雷,更重要是防雷的A級防護,防止雷擊直接打在衛星、電台、對講機、數傳的天線上,畢竟它們也是很好的尖端放電媒介。

而布洛斯之花的電子設備在進入布洛斯圓盤已經失靈了,所以就算閃電打壞了船上的電子設備,對布洛斯之花的影響也不大。

但是海浪的打擊就對布洛斯之花的影響很大了。

最關鍵的是,布洛斯之花能不能在海面上保持平衡,不致於翻船。

如果是布洛斯之花在暴風雨中堅持不住翻船了,那麼就算是上帝,也回天乏力了,一船人都要葬身海底,淪為海洋生物的口糧。

好在這麼久的時間裡,布洛斯之花沒有碰到任何的暗礁和海上漂浮的冰川,否則,布洛斯之花已經是成了斷壁殘垣,海上的人都會掉進海水裡,生死堪憂。

龐小南記起了那次著名的泰坦卑斯麥號沉船事件。

100年前,世界上最大的郵船泰坦卑斯麥號開始了它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航行。

泰坦卑斯麥號將乘客分為三個等級。三等艙位在船身較下層也最便宜,這一類的乘客身份多為計畫在大東洋對岸營造新生活的移民;二等艙與一般客房的裝潢擺設,其實具備與當時其他一般船隻的頭等艙一樣的等級,許多二等艙乘客原先是在其他船隻上定位頭等艙,卻因為了泰坦卑斯麥號的航行,將煤炭能源轉移給泰坦卑斯麥號而作罷。一等艙是整艘船隻最為昂貴奢華的部分,當時世界最富有的幾位名人就在這趟旅程上。

當天晚7點,泰坦卑斯麥號抵達瑟堡港。另一批乘客和貨物搭乘「游牧」號和「交通」號兩艘專用擺渡船登上了泰坦卑斯麥號,包括華國富翁阿斯特和瑪格麗特布朗夫人——後來被報紙稱作「永不沉沒的尊貴的布朗夫人」。另外有20餘名乘客經過短暫的旅程後下船,幸運地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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