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亡情況很快統計了出來,科考隊除了慕容林龍犧牲,其餘隊員都還活著,只有楊達庭受了點皮外傷,其他人都只是受了驚嚇。
而黑曼巴護衛隊的情況就差多了,除了龐小南和李易斯完好無損,其餘人基本上多多少少帶了點傷,尤其以達沃汗汗的情況比較嚴重,他的右手手腕竟然被兔子咬穿了,咬成了粉碎性骨折。
「馬上給達沃汗汗做手術。」布克頓林下了命令。
「隊長,他這種情況,最好是截肢。」南德格勒冷靜的看向布克頓林。
「沒有其他方案嗎?」布克頓林有些不舍,畢竟一個爆破手的雙手是很重要的。
「骨頭和周圍的肌肉都壞死了,」南德格勒背著達沃汗汗和布克頓林彙報情況,「要是不截肢,按照新布洛斯這樣的環境狀況,遲早會感染的,那時候就會危及生命了。」
「你看著辦吧。」布克頓林知道南德格勒是專業的,他說的肯定是最好的方案。
「那我去準備手術了。」南德格勒轉過身去,走向了達沃汗汗。
「你得截肢。」南德格勒冷靜的對著達沃汗汗說出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啊?保不住了嗎?」達沃汗汗倒是沒有表現的很劇烈,只是有些沮喪。
他的手腕,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只是一動就鑽心的疼。
「保不住了,現在截肢,比以後感染再來截肢,要好的多。」南德格勒擺出了科學事實。
「那就截吧。」達沃汗汗冷靜了下來,「你有麻藥吧?」
「放心吧,不會很痛的。」南德格勒麻利的準備起工具。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十具兔子的屍體,狀況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龐小南坐到了小田莉瑪的身邊,問道:「生物學家,你分析一下,這些兔子為什麼要來襲擊我們?」
「你還說,」小田莉瑪白了龐小南一眼,「就是因為你殺死了一隻兔子,所以它們才會來攻擊我們。」
「你是說,這些兔子是來報仇的。」龐小南很好奇,第一次聽說兔子還會給自己的同類報仇。
「我說了,那不是簡單的兔子。」小田莉瑪想起剛才的混戰,依舊心有餘悸。
「對,這或許是有著狼群智商的兔子。」托泰克差斯基雖然看淡了生死,不過當生死就在眼前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絕望,要不是小田莉瑪及時開槍,現在他已經到了天上。
「狼群智商?」龐小南開了悟,「這些兔子的進攻確實不像是兔子,莫非,它們真的是披著兔皮的狼?因為我殺了一隻兔群中的兔子,所以它們就集體來報復我們。」
「它們在我們眼裡看起來是兔子,有可能在新布洛斯,它們就是狼群,你看它們那體型,哪只兔子能長這麼大,還有,什麼兔子有這麼恐怖的戰鬥力?」小田莉瑪看了一眼躺在身邊中彈而亡的那隻兔子,心裡打著冷戰。
黑曼巴護衛隊的隊員們坐在地上,或靠在樹上,身上都纏著繃帶,有些人在那裡低聲的呻吟,被兔子咬傷的滋味不好受。
布克頓林朝那些呻吟的隊友喊道:「大家忍住不要叫,我們是黑曼巴,我們是鋼鐵之師,沒有什麼困難可以難倒我們,我們一定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說完這句話,所有人的呻吟即刻停止了。
這時,栗三明教授走了過來。
「布克頓林少校,我想再和你商討一下,我們還是撤退吧?」栗三明教授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這都是龐小南的功勞。
「撤退?」布克頓林有些火大,「栗三明教授,你看到了吧,我們黑曼巴護衛隊的隊員,為了保護你們,個個都身負重傷,這個時候你跟我說撤退……」
「正是因為你們身負重傷,我才想和你商量撤退。」栗三明教授的聲音很有氣勢,「你想想看,你們已經負了傷,要是再有怪獸和猛獸來襲擊我們,你們怎麼辦?你們怎麼保護自己,又怎麼保護我們科考隊?」
「這個不勞你費心,我們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刻!」布克頓林提高了聲音,現在的情況是,黑曼巴護衛隊被兔子咬傷了,咬的七零八落,就因為這個撤退,那黑曼巴的顏面何在,以後黑曼巴在世界上還要不要混下去。
「布克頓林少校,請你冷靜一下,你別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栗三明教授出奇的冷靜,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我們不是來送死的,我們是來考察研究的,現在,我們至少知道了新布洛斯的很多秘密,如果就此撤退,我們還能帶著這些秘密回到家裡,讓世人知道,要是我們繼續前進,這些秘密就會隨著我們的全軍覆沒而煙消雲散。」
「你容我考慮一下。」布克頓林看著周圍受傷的隊友們,語氣緩和了下來,栗三明教授說的沒錯,現在整個黑曼巴護衛隊的戰鬥力大大削弱,子彈幾乎耗盡,而每個人又帶著傷,這種情況是不適合繼續前進的,因為前面的旅程還不知道有多麼危險。
就算沒有毒手猛獸在等著他們,只要這群殘存的兔子再來襲擊,科考隊都沒有可能全部生還,這還只是遇上了兔子,要是遇到其他比兔子厲害的多的動物,這隻名存實亡的黑曼巴護衛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用不著考慮了,布克頓林隊長,你還有什麼要考慮的呢?」栗三明教授終於有些急切了,「難道你還以為我們這隻傷兵還能繼續前進嗎?我們每天都要死人,再走下去,死的人只能越來越多,得不償失啊。」
布克頓林和栗三明教授討論的熱烈,而其他的黑曼巴護衛隊員也在熱烈的討論,只不過大家都有些有氣無力,跟兔子大軍的作戰,消耗了這幫大老爺們兒太多體力。
「這些到底是什麼兔子,一言不合就咬人,咬的也太狠了。」烏震看著自己包紮著紗布的左手,忿忿不平的說著。
烏震的戰鬥力還可以,只被兔子抓傷了手背,但是也不好過。
「不是你說一隻兔子不夠吃嗎?所以它們就大批送上來咯。」龐小南笑著打趣道。
「這哪裡是雪中送炭啊,這是要把我們送進它們嘴裡啊。」烏震想想都後怕,一隻兔子的戰鬥力就很厲害了,幾隻兔子圍攻一個人,這些兔子的智商好像還不低。
「誒,你們說,這些兔子會不會殺個回馬槍,再來偷襲我們?」吳永強也沒怎麼受傷,他雖然是狙擊手,不過也是黑曼巴散打比賽的冠軍,所以幾隻兔子想接近他的身子,不是那麼容易,不過在混戰中,他被一隻兔子咬到了腳踝,褲子破了,腳踝那裡有個小傷口。
「我看不會,這又不是真的打仗,未必那兔子中間還有軍師嗎?」布宜諾斯基的手臂上到處是傷,兩條手臂都包紮的嚴嚴實實。
「我看那兔子中間好像有個老大,它們的進攻撤退都是它在發號施令。」李易斯注意到了那隻大黑兔,本來想擒賊先擒王,不過那隻大黑兔狡猾的很,只在外圍晃悠,根本不衝進隊伍中廝殺,就像是在河邊的漁夫,看著鷸蚌相爭,準備漁人得利。
「是有個老大,進攻撤退都是它一聲喊叫,就像吹個衝鋒號一樣。」龐小南也注意到了,那隻大黑兔確實有些老大的派頭。
「莫非那隻大黑兔是兔子的首領?」吳永強被龐小南一提,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因為他拿著瞄準鏡看兔群的時候,那隻大黑兔的身形很打眼。
「應該是的,至少是這群兔子的首領,打不過就跑,它還是很機靈的。」龐小南分析道,那隻大黑兔應該智商不低,還知道指揮兔子大軍作戰。
「要是這些兔子只是前鋒,那就糟糕了。」李易斯想起古代的戰鬥,不由的把這支兔子大軍比作了古代的前軍。
「怎麼說?為什麼糟糕了?」龐小南好奇的看向李易斯。
「這支兔子大軍可能不是兔子大軍的全部。」李易斯抿了抿嘴唇,耐心解釋道,「這很可能是兔子大軍的一部分,來探我們的虛實的,也就是說,這只是兔子大軍的一部分,能消滅我們最好,消滅不了的話,它們還會有大部隊過來。」
「大部隊?那我們肯定玩完了。」烏震搖起了頭,「這點兔子都把我們搞的這麼狼狽不堪,還大部隊,那我們肯定被它們咬的渣都不剩。」
龐小南拍了拍烏震的肩膀,笑著說:「別自己嚇自己了,這就是一個猜測,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兔子,就算還有大量的兔子,我們也用不著怕,不就是打兔子嗎,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來一群我滅一群。」
「你是沒問題,你和李易斯都是功夫高手,可是我們不行啊,」烏震還是有氣無力,深感生命無多,「我們沒了槍支彈藥,對付幾個兔子還勉強,要是那兔子像潮水一樣,我們肯定是支撐不住的。」
「別這麼悲觀,我只要有空就會幫你打兔子的。」龐小南和李易斯相視一笑,心想這一身的武藝算是能夠發揮了,不然其他隊友老覺得他們是一介武夫,在熱兵器前啥都不是。
布克頓林朝烏震走了過來,問道:「烏震,你去統計一下,我們還剩多少子彈,精確到顆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