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麼把這東西掉出來了。」
陳勾連忙把炎帝令撿起,收回儲物戒指,然後繼續裝模作樣地找酒。
鐵扇公主和牛魔王對視一眼,然後遲疑著問道:「冥……賢弟,剛才那可是……」
「不是,你們看錯了,就只是一塊普通鐵牌而已。」
陳勾不等他們說完,就連忙矢口否認。
這在鐵扇公主和牛魔王眼裡,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更加確定他們沒看錯,剛剛的就是炎帝令!
炎帝令代表炎帝,自然有著極其鮮明的法則波動和特徵,能自然而然地讓人感應到令牌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管怎樣,其上凝聚的兩代天帝威嚴和氣息,是不可能偽造的。
因此,儘管牛魔王和鐵扇公主雖然是第一次見,但通過神念和元神感應,依然可以確定令牌的真實名字。
「當!」
話音剛落,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音響起,又是一塊令牌不小心掉在地上……
魔帝令!
這一次,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的目光,就不只是驚訝,而是變成驚悚了。
牛魔王走的是魔道,對魔帝氣息自然更加敏感,也更加確定這就是世間獨一無二的魔帝令!
諸天萬界,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會去偽造一塊假的魔帝令。
這究竟是什麼人啊,竟然一個人有兩大神族的帝令!
心中震驚之餘,便忍不住親自問道:「賢弟,這魔帝令……你是從何處而來?」
「哎呀……兄長肯定是看錯了,這哪是什麼魔帝令,真的也只是一塊普通鐵牌而已。」
陳勾急忙又將令牌撿起,放回儲物戒指,然後「終於」找到了酒。
「啪」的一聲,將裝滿酒的酒缸放在地上:「來來來,咱們接著喝,一醉方休。」
牛魔王和鐵扇公主又相互對視,然後微微點頭,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一定要找機會套陳勾的話……陳勾越是神神秘秘,遮遮掩掩,他們就越是確信自己的推測。
尤其是魔帝令,對他們夫婦來說,更是意義非凡。
就像看到了自家老祖的令牌,自然要問個清楚。
於是,接下來牛魔王和鐵扇公主連番勸酒,陳勾連續小半缸下肚,登時也眼神迷離起來。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牛魔王試探著問道:「賢弟,炎帝令你是從何處得來的,兄長實在好奇得緊。」
之所以先問炎帝令,是因為紅孩兒修鍊的火系神通,如果能得到一兩道炎帝傳承,自然會有莫大好處。
「我為炎……」
陳勾暈乎乎的說到一半卻猛然驚醒,一臉疑惑道:「炎帝令……什麼炎帝令?」
看來力度還不夠!
牛魔王和鐵扇公主又連哄帶騙,灌得陳勾差點快吐了,整個人都只能趴在桌子上才作罷。
「賢弟,炎帝令從何而來,你就實話實說了吧,哥哥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牛魔王蹲在陳勾旁邊,一隻手臂攬著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問道,生怕一不小心又把他驚醒。
陳勾彷彿本能般的呢喃:「我為炎神族……掌令師,本就……就執掌炎帝令,有什麼……好奇怪的……」
「魔帝令呢?」
「冥王殿下……封我為九黎神族掌令師,自然有魔帝令,哪有這麼多為……為什麼?」
嘶!
真的是一人執掌兩大神族帝令!!
牛魔王和鐵扇公主同時倒吸涼氣,怎麼也沒想到陳勾的身份居然這麼驚人。
這可是兩大神族掌令師,如果是在這兩族全盛,哪怕只有一族全盛時,都可以讓真神恭恭敬敬地行禮問安了。
哪怕握著令牌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冥王殿下還有沒有說其它的?」
鐵扇公主輕聲問道,她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以判斷真假。
「冥王殿下還讓我推薦一個年輕人,成為下一任魔帝的候選者……」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準備在人間走一趟,如果遇到有緣肯誠心拜我為師的人,就推薦他好了。」
只聽陳勾又說夢話般的喃喃自語,看起來已經完全醉了。
這話卻在牛魔王和鐵扇公主心中掀起來了驚濤駭浪。
舉薦魔帝候選者!
別看只是候選者,但卻是有機會成為下一任魔帝!!
「誠心?」
鐵扇公主將信將疑地問道:「怎麼才算誠心?」
「自然是跪在門外至少三天三夜,且獻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例如法寶,才見心誠。」
陳勾說完,就整個人全都趴在了桌子上,徹底醉了過去,甚至響起輕微的鼾聲。
鐵扇公主吩咐侍女好生照料陳勾後,就拉著牛魔王來到洞府外,開門見山道:「魔帝候選者……我覺得可以試試。」
牛魔王有些猶豫道:「該不會是騙法寶的吧?」
「帝令都是真的,一個執掌兩大神族帝令的掌令師,會為了區區一件法寶,自敗名聲?不過是想藉此考察拜師者的態度罷了,事後八成是會還回來的。」
鐵扇公主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再者,他兩大帝族掌令師的身份可做不了假,尤其是九黎神族,為冥王殿下本族,冥王拘魂使不可能假冒這個身份。所以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舉薦魔帝候選者之事有出入,拜師之後也可成為兩大神族掌令師弟子,好處還用多說?」
「還是夫人足智多謀。」
牛魔王一聽,頓覺有理,便對鐵扇公主彩虹屁飛起。
然後神情一正,凜然堅定道:「既如此,我現在就去跪上,等冥使醒來,再把我的混鐵棍獻出,為了讓咱們家飛黃騰達,我老牛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
「???」
鐵扇公主一臉懵逼。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幽幽道:「我說的是讓聖嬰拜師!誰說你了?你是不是當平天大聖不過癮,想當魔帝想瘋了?也不嫌臊得慌,牛皮可真夠厚的。」
「聖嬰?」
牛魔王反應過來,摸了摸腦袋,嘿嘿笑道:「原來夫人說的是聖嬰啊,這自然是頂好,不過以聖嬰的脾氣,就怕他不願意啊。」
鐵扇公主神情嚴肅起來:「願不願意也由不得他了,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咱們家現在內憂外患,危機重重,必須得趁早謀出路!」
這就讓牛魔王不難理解了……
「夫人何出此言?我為西方大力牛魔王,神通廣大,方圓上千里內的妖族莫有不服,就前幾天碧波潭的萬聖龍王還請我去赴宴,這老龍每次有了好酒都不敢忘了我……」
牛魔王昂起頭,完美詮釋什麼是牛氣哄哄,傲然道:「另外別忘了我乃平天大聖,還有六個大聖結拜兄弟,都是一等一的大妖王,誰敢動我老牛?」
他自認為天下妖族,勢力最大的也不過他們翠雲山牛魔族了。
既然這樣,哪來的什麼內憂外患,危機重重?
結果他不提平天大聖還好,一提起鐵扇公主就氣不打一處來,怒哼道:
「還平天大聖,你怎麼不去平個天給我看看?你兄弟齊天大聖現在還被壓在如來五指山下!敢用『平天』這兩個字,想和天庭平起平坐?
你就是活膩了!上面現在不管你,不代表以後不會,天庭、靈山哪個是吃人吐骨頭的?你打得過哪一個?禍事遲早會來!現在不提前準備,到了時候你那幾個大聖兄弟保管比你當初躲猴子還快!」
很顯然,鐵扇公主對所謂的七大聖是極其不屑的。
真要是當初敢和猴子一起反了也就罷了,好歹轟轟烈烈為妖族戰一場,結果猴子出頭,其他人全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一個屁都不敢放!
就這還敢稱七大聖?
鐵扇公主有預感,天庭和佛門遲早會收拾他們這些膽大包天的「妖逆」,只是還沒到時間罷了。
「夫人言之有理,我去看看賢弟醒了沒有……」
牛魔王被鐵扇公主說得一個頭兩個大,急忙找借口開溜。
對於天庭會找他麻煩這事,他內心不以為然,因為他也就是口上喊了兩嗓子平天罷了,卻從來沒有實際行動。
也就是說沒有實質的「反天」行為。
卻不知,有些時候,別人要收拾你,並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僅僅就因為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清理一遍他們眼中的「污垢」而已。
陳勾本來就半醉半醒,但演戲演全套,所以還是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清醒」過來。
張開眼就見牛魔王和鐵扇公主夫婦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哎呀,怎麼喝醉了,喝酒誤事啊……」
陳勾一拍腦袋,滿臉懊悔之色,然後看向夫婦二人,希冀道:「兄長、嫂嫂,我昨天喝醉後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夫婦二人對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