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面。
剛剛拜訪完陸離的威廉博士,舉步走進停車場,坐上了一輛小轎車。
「威廉博士,收穫如何?」
小轎車的後排座位上,一個巧克力膚色的男子,朝威廉博士詢問。
「我把跳蚤放進去了,他死定了!」
威廉博士的眼中爆出一抹狠毒,「這個該死的混蛋!我剛剛獲得諾貝爾獎,剛剛成為全世界最頂尖的癌症學家。我的人生和事業剛剛走到最巔峰的時刻,然後……全被他毀了!」
「博士,我理解您的心情。」
巧克力色皮膚的男子笑著點了點頭,「您知道么?那個人還研究出了基因晶元技術。雖然沒有公開,但是我們通過某些渠道知道這個消息了。高通和因特爾跟您同樣的心情。」
說到這裡,這個膚色很深邃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他是自由世界的敵人!他是魔鬼!以上帝的意志,我們必須消滅他!您做得很好,威廉博士。」
「是的!我除掉了一個魔鬼!毀滅世界秩序的魔鬼!」
威廉博士點了點頭,發動汽車駛出停車場,一路遠去。
這時候,後排座位上的巧克力膚色男子,突然覺得脖子上微微一痛。
伸手摸了摸脖子,又沒發現什麼不對。痛感也很微弱,現在都感覺不到疼痛了。
巧克力膚色的男子咧了咧嘴,也沒有在意了。
然而……他卻不知道,他的衣領縫隙里,還趴著一隻跳蚤。
汽車一路行駛。
正在開車的威廉博士,突然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
「啊……」
如同心臟撕裂一般的劇烈疼痛,讓威廉博士忍不住慘嚎起來。
在威廉博士的心臟里,一絲真氣滲入心肌,導致心臟肌肉猛烈痙攣,心肌梗死,心臟驟停。
心臟驟停之下,血氧傳輸體系已經失效,大腦缺氧,器官缺氧,組織缺氧……就跟發動機沒油了一樣,身體機能完全「死機」了。
「嗬……嗬……」
威廉博士渾身抽搐著,兩眼翻白,大口大口的喘氣。
「威廉?威廉?你怎麼了?你怎麼……」
看到這個情形,后座上的巧克力膚色男子驚得跳了起來。
特別點明一下,威廉博士正在開車。
此刻,高速疾馳的汽車上,駕駛員威廉博士突然抽搐痙攣,方向盤在抽搐的動作下猛的一扭,汽車沖向了對面的逆向車道。
好死不死的,對面恰好有一輛大貨車轟隆隆的開了過來。
「噢……伐柯!」
巧克力男子駭得面無人色。
「轟隆!」
即使大貨車猛踩剎車也無法阻止這場慘烈的車禍。劇烈碰撞之下,小轎車如同老鼠被大象踩了一腳,瞬間就扁了!
破碎的零件四下飛濺,周圍的路人駭得一陣尖叫。
……
「哇嗚哇嗚……」
酒店外面的公路上,警車和急救車鳴著警報聲,一路呼嘯疾馳。
陸離聽到聽到這個聲音,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抬眼朝門外看了一眼,陸離喊道:「老田,出了什麼事?」
田助理一邊通著電話,一邊走進了房間。
「陸教授,剛剛接到消息。之前來拜訪您的威廉博士,在一公里外的路口發生了車禍,威廉博士和同車的另一個男子,當場身亡。」
掛斷電話,田助理朝陸離彙報。
「這……」
陸離嘆息著搖了搖頭,「真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啊!」
事實上,陸離還真的有些嘆息。我還送出去的跳蚤還沒發揮作用呢!就這麼一鍋端了?
威廉博士剛剛當了一次「刺客」,出門就掛了。在安排這次行動的人看來,這肯定是行動被發現了,遭到了反擊報復。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避免暴露,很可能幕後指使者都不會去接觸掛掉的威廉博士了。
我送出去的七隻跳蚤,很可能沒機會發揮作用了。
話說,你們咋就一定要讓威廉博士開車呢?這下好了,變成了殯儀館直通車!
陸離撇了撇嘴,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
斯德哥爾摩某處,一個房間里。
「老闆,出意外了。」
一個身穿毛領大衣的歐裔男子,匆匆走進房間,向一個鐵灰色頭髮的中年男子彙報。
「出什麼事了?」
鐵灰頭髮的男子,抬眼看向了這個毛領大衣男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作為特殊工作人員,最不希望遇到的就是意外了。意外,就代表著失敗,甚至代表著死亡。
「博士死了!我們派過去的巧克力也死了。」
毛領大衣男子滿臉無奈,「他們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兩個人當場死亡。」
「車禍?」
鐵灰頭髮的中年男子呆了一下,「好吧,斯德哥爾摩的交通安全,真令人擔憂!」
說到這裡,鐵灰頭髮的中年男子又說:「貨送出去了嗎?」
「暫時無法確認!」
毛領大衣男搖了搖頭。
「去醫院看看博士身上的容器。如果容器空了,那就說明已經送貨成功了。」
「我馬上就去!」
說著,毛領大衣男子轉身出門,朝著醫院趕去。
不久之後,毛領大衣男來到了醫院,假冒警察的身份,來到停屍房,親眼看了博士和巧克力的屍骸。
慘!太慘了!
即使是特殊工作人員,即使經歷過生死,毛領大衣男也被博士和巧克力的慘狀嚇了一跳。
裝模作樣的翻看了一下,從威廉博士身上的西裝口袋裡找到了一個眼鏡盒。
拿起眼鏡盒,輕輕的按了一下,眼鏡盒邊緣露出一條小縫隙,裡面……是空的。
貨物已經送到了!
毛領大衣男暗暗點了點頭,你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只要能幹到那個陸離,死幾個人根本不重要。
已經確定了情況,毛領大衣男自然不打算多待,轉身就走。
這時候,毛領大衣男突然感覺脖子微微一痛,就似乎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
不由自主的,毛領大衣男伸手一巴掌拍了過去,「啪」的一聲拍在脖子上,拿起一看……手上沾著一隻黑色的小蟲子。下一刻,這隻小蟲子一蹦,又不見了。
呃?這是……
「你也被咬了?」
停屍間的法醫笑了笑,「應該是跳蚤。我剛才也被咬了一口。難以置信,這兩個人身上居然會有跳蚤。」
「跳蚤?」
毛領眼鏡男臉色大變。
剛才那隻黑色小蟲子,真的就是跳蚤!
問題是……我們送出去貨物也是一隻攜帶致命病毒的跳蚤啊!
難道貨物沒有送出去,因為車禍的原因,那隻攜帶了致命病毒的跳蚤已經跑出來了?
我的上帝!
毛領大衣男轉身就跑,一路衝出了醫院,匆匆趕回駐點。
必須趕快找到解藥啊!要不然就死定了!
片刻之後,毛領大衣男匆匆返回了駐地,臉色一片蒼白。
「老闆,我被跳蚤咬了!貨物沒有送出去。我中毒了!」
一進門,毛領大衣男就向鐵灰頭髮的中年男子彙報。
「什麼?」
聽到這話,鐵灰頭髮的中年男子臉色大變,連連後退,「退後!別過來!萬一跳蚤還在你身上呢?」
「解藥在哪?伐柯!解藥在哪?」
毛領大衣男臉上一片惶急,「快把解藥給我。」
「不要激動!我馬上把解藥拿給你!」
鐵灰頭髮的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牆壁上的保險箱,取出了一個醫療箱。
正要打開醫療箱,鐵灰頭髮的中年男子突然渾身一僵,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看到這個情形,毛領大衣男的臉色也是一變。
跳蚤……被帶回來了,咬到「老闆」了。
「伐柯!伐柯!伐柯!」
鐵灰頭髮男子滿臉暴怒,對著毛領大衣男一聲怒吼,「你把跳蚤帶回來了!伐柯!你這個蠢貨!」
「有解藥!趕快注射解藥!」
毛領大衣男連忙大喊,「不回來我就會死!我也是沒辦法啊!」
「這都是你的錯!」
鐵灰頭髮的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毛領大衣男一眼,伸手揭開了藥品箱,裡面有兩支注射藥瓶。
「你很幸運,有兩支解藥!」
伸手拿起了一支注射器,鐵灰頭髮的男子嘴角抽搐了幾下,一針扎進了自己的手臂血管上。
毛領大衣男啥也不說,連忙拿起了另一枚注射器,急急忙忙的給自己扎了一針。
「呼……」
打完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