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橋,卡斯威堡。
威爾收到了來自提利爾家族的渡鴉信。
提利爾家族提出議和,並希望能來苦橋見威爾大人進行談判。
威爾回信,把地址約在了長桌廳。
木盾的先鋒部隊剛到長桌廳,就接到了威爾的軍令,叫他在長桌廳待命,暫停攻擊果酒廳。
果酒廳距離長桌廳不過兩日騎程,並不遠。
這令木盾心裡很鬱悶,但威爾大人有令,木盾不得不下令先鋒軍停下,就入駐於長桌廳。
第二天,威爾下令大軍出動,全部的兵種,步兵,弓騎,槍騎,後勤,全部出動,向長桌廳進發。
這規模,看起來並不是去和談,而是去打仗。
兩隻獅鷲於天空一路隨行,戰馬也漸漸適應了獅鷲的氣息和沒有威脅戰意的啼鳴。
……
數天後,長桌廳主堡。
威爾和提利爾家族的代表維拉斯·提利爾、瑪格麗·提利爾坐在了談判桌上。
威爾這邊,艾莉亞和詹姆並排坐,身後是令河灣地眾人聞名喪膽的巨人猛將泰倫·灰燼。
維拉斯·提利爾的身後站著這次的護衛將軍狄肯·塔利。年輕人很剽悍英俊,鋒芒畢露。可惜,在威爾等人的面前,他的氣質實在是有些單薄。
提利爾家族的學士,管家,貴族將軍,數十人都在維拉斯的身後。
這是一個龐大的談判團。
但坐下來的代表兩人:提利爾家族的繼承人維拉斯·提利爾和小女兒瑪格麗·提利爾。
「首相大人,我為先前我們的起兵做一下解釋。」維拉斯·提利爾說道。
「不用解釋,你們是想擺出實力給我看看,以為能通過實力展示令我有所忌憚,從而做出讓步。」威爾淡淡說道。
一句話,威爾封死了維拉斯的解釋。
這很強勢。
但他已經說出了對方展示兵力的真正動機,威爾沒有任何心思跟維拉斯來虛偽的客套。
維拉斯的臉色一陣難堪!
首相大人並不肯給他任何的臉面和尊嚴,貴族之間的虛偽禮儀在首相大人這裡一無是處。
虛偽、客套、禮儀、高貴優雅的說著一本正經的假話——這些貴族的優點,人人習以為常的風度,在威爾這裡一概沒有。
旁邊的詹姆嘿嘿一樂。
「瑪格麗小姐,你真美。」詹姆笑道。
「謝謝!」瑪格麗·提利爾做出優雅的微笑回應。很虛假的禮儀微笑,不帶內心的真實感情。
但這就是貴族的修養!
「首相大人,那麼,我要為我的膚淺向你道歉。」維拉斯·提利爾又說道。既然是談判,得說話啊,不能因為威爾大人的一句話就閉口了,那這個談判還怎麼談下去?
「你哪裡膚淺了?」威爾淡淡說道。
「是我下令河灣地擺出水陸兩路兵力來展示實力的,我以為能逼迫大人讓步,好讓我的父親得到自由。」
「你沒做錯,你們提出以武器、糧食、錢幣來交換我下台的條件後,你的父親和藍道·塔利伯爵就在當天被丟進了紅堡的地下黑牢,你們成功了。」威爾微微一笑,「恭喜。」
維拉斯的臉上一紅。
威爾言語如刀,咄咄逼人,絕沒有要給他任何尊嚴的意思,就連貴族間最起碼的一點尊重都沒有。
瑪格麗·提利爾盯著威爾的眼睛,眼神里刀鋒閃現:「首相大人,我們是來誠心求和的。」
「我知道,你們不求和就要被滅族了,不得不求和,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不管你提利爾家族在河灣地做了一千年還是幾百年的領主,稍有不慎,河灣地就再也不會有提利爾家族的血脈。」
「大人,你別咄咄逼人!」瑪格麗的身後,一員家族猛將厲聲喝道。
威爾聳聳肩膀:「詹姆!」
寒光一閃,一把星芒射進了那名猛將的咽喉,那員猛將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咽喉,喉嚨咯咯作響,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驚駭。
「這就是咄咄逼人。」威爾淡淡說道,「不臣服,就是死!」威爾目光掃過維拉斯·提利爾受驚的臉龐,掃過狄肯·塔利的憤怒,掃過數十將軍的複雜眼神和驚懼表情。
「大人,兩軍相交,不斬來使,何況我們是來誠意談判的。」高庭學士激動地說道。
「既然誠意談判,身後的封臣有何資格插話並呵斥於我?」
學士啞口無言!
「無禮的人,得教會他禮儀。」威爾又說道,「高低尊卑,維拉斯大人帶來的家族將領們就這麼心裡沒有分寸嗎?」
威爾殺了人,卻把對方說得啞口無言。
「首相大人說得很對,但即使如此,費蘭科也罪不至死。」維拉斯冷冷說道。
「苦橋很多人都罪不至死,他們都甚至沒有罪,但卻死了。維拉斯大人,你又該對苦橋死掉的那麼多人作何交代?戰爭是誰挑起來的?如今七國一統,我為首相,全境守護,攝政王,區區提利爾家族靠一點糧食武器和錢,就要讓我下台,好大的膽量。」威爾厲聲說道。
維拉斯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提利爾家族既然不把首相放在眼裡,視首相大人的命令如空氣,也難怪你身後的家族走狗也敢在這裡呵斥於我了。我要他的命,不是很正常的嗎?」威爾回頭看向泰倫·灰燼,「泰倫將軍,誰敢再在談判的時候插話,宰了他。」
「遵命,大人!」泰倫·灰燼說道。聲音轟轟如雷。
高庭管家說道:「首相大人,我申請加入談判桌,希望大人能同意。」
威爾目視泰倫,泰倫走過去,一步就到了管家面前,他出手抓起管家,猛地摔出去,管家撞破窗戶,從二樓飛出,跌落在了校場上。
呯的一聲傳來後,管家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校場上,提利爾家族的三千騎兵立即響起了戰鬥的示警聲,然後轟轟轟行軍腳步聲四下響動,威爾的一萬多戰士四面進入演武場,喊著口號,邁著步伐,轟轟合圍。
維拉斯·提利爾、瑪格麗·提利爾,高庭眾將無不大驚失色。
「維拉斯大人,你怎麼說?」威爾淡淡說道。
「大人,請允許我向我的將士們喊話。」
威爾點頭。
維拉斯轉動輪椅命令,狄肯·塔利忙幫著他,兩人來到窗前,外面的演武場,三千騎兵已經被合圍,四面都是長槍兵,合圍陣如一個鐵桶。
「提利爾家族的各位將軍,不要慌亂,談判正在順利進行,剛才管家出言不遜,惹怒了泰倫將軍,有點小誤會,如今已經澄清,大家放下武器,不要戰鬥。」
轟!
三千騎兵放下了武器,整齊劃一。
這是提利爾家族最精銳的三千將士,是從數萬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戰士。
維拉斯鬆了口氣,他向演武場上的眾人揮手,安撫軍心,隨後回到了談判桌前。
「威爾大人,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接受。」維拉斯·提利爾說道。
先前演練了無數次的談判內容,全部被他拋棄了。
瑪格麗一呆。
大哥連要回父親大人的話都沒有說,這也太過分了。
威爾說道:「好,我實話說罷,除了提利爾家族外,其餘的家族,我們都接受投降。」
此言如一記重拳,狠狠打在維拉斯的胸膛上。
瑪格麗·提利爾豁然站起,美目圓瞪,威爾看著她,她已經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北方異鬼隨時來進攻我們,絕境長城大戰在即,我可沒有時間跟你們磨蹭什麼權力分配,人族的性命攸關,任何挑釁權威和耽擱時間的人,都是死罪,不可饒恕。」
維拉斯·提利爾目瞪口呆!
「這次事情,提利爾家族膽敢挑釁全境守護的尊嚴,削弱我的威信,影響到我集合七國軍力去戰異鬼的權威,提利爾家族,必須滅族。」威爾淡淡說道,「你們投降我也不會接受,但除了你們家族外,其他任何家族投降,我都會接受。」
維拉斯的喉嚨咯咯作響,卻是沒能說出話來,他的輪椅傾覆,狄肯·塔利連忙扶住。
瑪格麗·提利爾咬牙切齒:「好,威爾大人,你要戰,那就戰!」
威爾說道:「瑪格麗,我要一統七國,需要人人臣服,絕不敢再有異議二心,這次是你們的運氣不好,我只好拿你們家族開刀,殺雞儆猴。詹姆,瑪格麗小姐威脅於我,殺了她。」
窄劍寒光一閃,詹姆的窄劍刺進瑪格麗的咽喉,跟著左手掌在瑪格麗的肩膀上一轉,瑪格麗身子轉過半圓,詹姆的窄劍入鞘,瑪格麗的咽喉鮮血箭一樣的射出,細細的血線,噴濺在身後將軍們的臉上,身上。
全場安靜!
「這就是威脅的代價。」威爾淡淡說道:「各位將軍不要慌亂,不是提利爾家族的人,請讓開一邊,願意臣服的,請站到牆角,願意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