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無權凌駕在女王陛下之上。」梅斯·提利爾站起來咆哮。
「那不是凌駕,那叫律法。」威爾淡淡說道。
「我提議投票表決,女王陛下。」梅斯·提利爾盯著威爾。
「投票表決,你也得先出去,你沒有表決權。」威爾和梅斯對視。
小指頭提利爾說道:「梅斯大人,我建議你還是先出去一下的好。國事顧問的職位,的確事前並沒有向首相大人告知過。你最少也得先讓我們向首相大人說明原因。」
「不用說明原因。」威爾目光轉向小指頭,「七國連年內戰,君臨幾度易主,老百姓和君臨城都沒有糧食吃,而河灣地是七國的糧倉,你們為了解決吃飯問題,於是做出了妥協。」
廷臣們面面相覷,氣氛再次尷尬。
小指頭給雙方台階下,誰知道威爾根本不下台階,而是把台階給搬走了。
「跟糧食無關,我是赤膽忠心,為國家出力。」梅斯·提利爾冷冷說道。
「梅斯大人,你是河灣地公爵,也是國家陛下的封臣,君臨沒有糧食,你不該以此來要求得到更多的權力。否則,國王有權收回河灣地的領地,把你放逐。」
「威爾大人。」藍道·塔利沉聲說道,「女王陛下在此,她都沒有開口說梅斯大人的不是,你為何要如此針對我們領主大人?君臨沒有糧食,並不是我們造成的。」
「國家有難,你們是女王封臣,不該把自己的糧食拿出來?我是七國首相,現在就命令河灣地獻出兩千車糧食,誰有意見。」威爾環視群臣。
「兩千車糧食?」梅斯早已經氣得臉色蒼白,「威爾大人……」
「不,請叫我首相大人。」威爾淡淡說道,示意梅斯·提利爾看看自己衣襟上的國王之手徽章。
「首相大人,我不再擔任國事顧問,就算你今後派人來請,我也不會再來。」
「你還是把精力放在運送糧食到君臨城來吧,一個月內,我看不見糧食,我就會自己來取。」
「大人這是要和河灣地開戰?」藍道·徒利霍然站起來。
藍道·塔利,七國最亮眼的軍事名將之一。
「不,你說錯了,藍道將軍,我不是要和河灣地開戰,任何貴族,不尊王朝命令,我都會對他開戰。」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請辭軍務大臣的職位。」藍道·塔利和梅斯·提利爾並肩站到了一起。
「女王陛下,首相大人一回來就咄咄逼人,逼退國事顧問,威脅軍務大臣,不把御前會議重臣們放在眼裡,也對女王陛下毫不尊重,既然如此,我也請辭。」布克勒伯爵義憤填膺。
「你又是誰?」威爾淡淡問道。
「首相大人,他是情報大臣布克勒,風暴地伯爵。」
「布克勒家族除了能下海做一個漁夫外,還懂什麼情報收集呢?布克勒伯爵是吧,滾出去!」
布克勒性格如烈火,是風暴地拜拉席恩家族的舊臣,他站起來,一拳向威爾的臉上打去。
「不可!」眾人驚呼聲中,威爾頭微微一偏,就勢接住布克勒的拳頭,向下一按,把布克勒的手給按在桌上,跟著寒光一閃,威爾的左手出現了一把小刀,嗖的一聲,小刀扎穿布克勒的手掌,把他的手掌釘在了桌子上。
「啊!」布克勒的慘叫聲驚天動地。
御前重臣的大門被撞開,六名御林鐵衛沖了進來,其中兩名拔劍,對準了威爾。其餘四名御林鐵衛卻是手按劍柄,先保護女希琳陛下。
威爾面對指著自己的兩柄長劍,笑道:「巴利斯坦爵士,你怎麼說。」
詹姆和艾莉亞走了進來,悄無聲息。他們的行走就是沒有聲音,並非刻意。
巴利斯坦爵士是御林鐵衛隊長。
「收起劍,兩位爵士。這是我們的首相大人。」巴利斯坦說道。
兩名御林鐵衛對視一眼,緩緩收回長劍。
這兩名御林鐵衛威爾並不認識,看他們的眼中敵意,是布克勒和梅斯他們的人無異。
敢在御前重臣會議里拔劍的御林鐵衛並不是第一次,很多次,但把劍對準首相大人的,卻是第一次。
「來人,先把布克勒大人護送回去。」巴利斯坦說道。
威爾抓住小刀的柄,旋轉一下,抽出刀刃來。布克勒頓時暈了過去。
威爾看向藍道·塔利,名將臉色鐵青,非常憤怒;他看向梅斯·提利爾,梅斯的額頭冒出了冷汗,眼神中的犀利全無;他看向女王陛下,希琳陛下成了一個受驚的小女孩。
其餘的廷臣都是臉色驚懼,眼神遊移不定。
威爾估計這些人背後不知道碰過多少次頭議論過他,他們一定以為威爾不敢在女王陛下面前動手教訓人。布克勒家族、藍道·塔利家族、梅斯·提利爾家族,這些都只聽過威爾的厲害,但並沒有親自嘗過的有實力的古老貴族。他們有錢,有人,有底蘊。
布克勒被抬了出去,幾名御林鐵衛護衛著希琳·拜拉席恩。
威爾說道:「巴利斯坦爵士,請您護送女王陛下先回去休息,這裡我們繼續開會。」
「是,首相大人。」巴利斯坦·賽爾彌護送女王陛下離開,留下兩名御林鐵衛。
「詹姆爵士,這位小姐,請你們隨我出去。」一名御林鐵衛說道。
「兄弟,我在做御林鐵衛的時候,你還是個孩子。」詹姆笑道,「我想先看你們把梅斯大人,藍道大人請出去之後,我才會出去。」
「詹姆爵士,別逼我拔劍。」鐵衛冷然說道。
「首相大人已經說了,讓梅斯和藍道先出去,你為何卻不聽?首相大人可沒有命令我們先出去。」詹姆笑嘻嘻地說道,「如果要拔劍,我就要看看你拔劍的動作是不是符合標準。」
嗆!
一聲清脆的拔劍聲音,鐵衛的長劍出鞘,然後整個人凝立不動,一把窄劍突然之間就頂在了他的咽喉上,而他的劍剛剛出鞘。
艾莉亞的窄劍!
兩名御林鐵衛頓時變色。
藍道是個鐵血將軍,卻終於忍不住臉色變了。
好快的劍!
他都根本沒有看出艾莉亞的拔劍動作,劍已經到了鐵衛的咽喉上。
威爾說道:「艾莉亞,在這裡殺御林鐵衛可是大罪。」
「爵士,收起你的劍。」艾莉亞冷冷說道。
御林鐵衛慢慢長劍歸鞘,然後退開。
艾莉亞認得這名鐵衛的家徽,一隻咬著水草的螃蟹,正是來自提利爾家族領地上的傢伙。看起來他們這次離開紅堡的時間確實有點長了,紅堡里的政治權力體系開始變味了。
艾莉亞的目光看向弟弟布蘭,眼神里有淡淡的不滿。布蘭是君臨守備隊司令,他不是該站到威爾這邊來的么?!
布蘭一言不發,臉色又冷又硬。
「海務大臣,財務大臣,法務大臣,軍務大臣,情報大臣,國事顧問,呵呵!」詹姆笑了一下,他在紅堡內混了十多年,對這些人的勾當很有經驗,這些人都是人渣,基本找不到一個好人。像巴利斯坦·賽爾彌名滿天下,卻也是個有勇無謀的人,很容易就被城府深的利用,他對於分辨是非,看穿險惡人心是比較欠缺的。
「詹姆,艾莉亞,你們先出去吧。」威爾說道。
「是,大人。」詹姆和艾莉亞出去,站在大門外面。
兩名御林鐵衛也悻悻出去,關上門,站到大門外。
藍道·塔利和梅斯·提利爾剛要離開,威爾說道:「且慢,兩位大人,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要請教一下各位,也包括兩位大人。」
威爾看著藍道·塔利和梅斯·提利爾,又看看重臣們,說道:「請問各位,我還是七國首相嗎?」
「是的,大人。」小指頭立即說道。
「當然是,大人別開玩笑了。」艾利斯特·佛羅倫陪笑。
「七國首相,攝政王,絕境長城司令,龍石島公爵,在女王陛下的命令沒有宣布之前,你當然是我們的七國首相。」戴佛斯·席渥斯說道。
威爾看向·布蘭·史塔克,布蘭說道:「首相大人,君臨守備隊聽您差遣。」
威爾的目光回到藍道·塔利和梅斯·提利爾的身上:「兩位大人,你們承認我是七國首相嗎?」
這一個小小的問話其實非常毒辣,如果說不是,那麼後果會非常嚴重;如果說是,後果同樣也很不利。
這是對最高權力的確認,一旦確認,那就得屈服。不屈服,就是抗命。
這是一個不管怎麼選都會對藍道和梅斯不利的問題,很小的問題,但足夠致命。
「是的,您是我們的首相大人。」藍道·塔利說道。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一點,首相大人。」梅斯·提利爾的底氣明顯不足。梅斯·提利爾擁有兵力、財富、糧食和儲備,但他的膽量無法匹配他的財富、地位和領地。
「很好,既然我確實還是七國首相,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