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拉·布萊蒙冷冷的看著彭斯,臉色非常難看。
「你偵察到了什麼呢?就突然回來了,你讓我怎麼向曼伍笛伯爵交代?」
「弟弟,你是因為什麼原因突然回城?」姐姐喬妮莎·布萊蒙的臉色倒是緩和很多。
彭斯·布萊蒙說道:「母親大人,姐姐,我有一個秘密要對你們說。」
「那就快說。」
「到我房間去說,非常重要的事情。」彭斯神秘的口吻,低低的語氣。
勞拉夫人和喬妮莎小姐相互看了一眼,她們覺得這個弟弟有些反常,但……好吧,先聽聽這個兔崽子究竟會說什麼。
三個人進入彭斯的房間,彭斯把門窗關上,突然之間,窗帘掀開,走出來兩個家族侍衛,這令夫人和小姐都是一怔。
兩名侍衛走到夫人和小姐面前,兩把長劍抵住了夫人和小姐的咽喉。
「要死還是要活!」兩名侍衛中,一名侍衛淡淡地笑道。微笑侍衛的劍對準了喬妮莎·布萊蒙小姐的咽喉。女孩子皮膚並不白,多恩人就找不出幾個白皮膚的女孩子,是健康的小麥色,容貌說不上美麗,但非常有魅力,輪廓分明。如果換上了男裝,畫粗眉毛,就是一個英俊的男士。
「放下你的劍!」喬妮莎厲聲喝道。她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勞拉夫人卻是心中一凜,因為她都根本沒有看見對方拔劍,劍已經頂上了她的咽喉。如此快的劍術,她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你們是誰?」勞拉夫人問道。聲音里已經在發抖。這兩個侍衛明明就是自己家族裡很熟悉的親衛,她自信絕對看不走眼,可是,這兩個親衛是沒有辦法做到拔劍都快得無形的地步。
姐姐喬妮莎這才醒悟過來,可是,拿劍指著自己的明明就是自己的家族侍衛啊,眉眼身形,無一不像。
「母親,姐姐,他們是威爾大人和詹姆大人。威爾大人是七國首相,詹姆是詹姆·蘭尼斯特。」彭斯不得不說道,「母親,姐姐,不管你們怎麼看我,我已經宣誓效忠了威爾大人,並成為了他的一名侍從。」
勞拉·布萊蒙和喬妮莎·布萊蒙難以置信。
「我和我的小隊昨天晚上還在幾百里外的親王隘口的入口,兩、三個時辰,我們就到了王冢城,出現在了母親和姐姐的面前。」
勞拉和喬妮莎瞪大了眼睛。數百里山路,兩三個時辰就過來了,他們會黑暗魔法?不,是獅鷲,傳說威爾有兩隻魔法生物:獅鷲。
「母親,姐姐,我們不是威爾大人的對手,這次的多恩,無法守住了。不臣服,就是滅族。」彭斯深呼吸一口氣,「我已經臣服,不願意被滅族。」
拿劍抵住勞拉夫人的侍衛說道:「夫人,我們的另外一支軍隊是來自斯卡格斯島的獨角獸軍隊和來自鐵群島的鐵民海軍,沙馬雖然在沙地里很厲害,但是在水裡和平原,還有山脈上,獨角獸是無敵的。我們根本不會去深入沙漠,等我們平定了多恩的山脈,大江大河,平原和水路貿易,處於大陸中間的沙漠,不用去打,他們自己會來找我們投降的。」
「滅了星墜城和搶光高隱城,就是為了引紅毒蛇奧伯倫去追殺我們。小姐,我想現在紅毒蛇已經帶軍進入了沙漠了吧,但我們的軍隊其實並不在沙漠,而是在王冢城的山前屋後。」長劍抵住姐姐喬妮莎的侍衛輕笑道。
「夫人,是我的侍從彭斯請求我不要殺你們,我們才冒險進來的。要不然,當王冢城的城門打開的那一刻,我們的大軍已經殺進來了。」用劍抵住夫人的侍衛淡淡說道。他撤回長劍,長劍入鞘:「夫人,你是要死還是要活?」
「我怎麼知道你就是首相大人?」勞拉夫人說道。
「這個容易!」侍衛低頭,抬頭,臉就變了,一張清俊中帶著儒雅之氣的臉出現在勞拉夫人的面前,那雙眼睛璀璨有如夏夜長空中的星星。如此絕俗出塵的男人,勞拉夫人第一次見識到。她見到了太多粗獷、堅毅、鋒利、至尊的男子氣概,但像這樣的不怒不威卻清俊飄逸氣質的男子,卻是首次。
喬妮莎·布萊蒙小姐看得呆了。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術,令她目瞪口呆,難以置信!但是,她卻又不得不信。她面前的侍衛也收起了長劍,搖搖頭,那一頭沙色的頭髮就變成了金色,好像是純金鑄造成的滿頭金髮,一張黝黑的臉也變成了一張慵懶卻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臉。多恩爵士騎士如雲,卻無一人有如此俊美超絕的氣質。那略微的笑意也令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我叫詹姆·蘭尼斯特。」這個俊美中飽含著犀利的男子淡淡笑道。
喬妮莎無法挪開自己的眼睛。
如果說多恩的勇士們是堅石,這個男子就是石頭中的美玉,所有多恩男子中,無法找到第二個能跟他相媲美這臉形的俊美的。
勞拉夫人在震驚之後,立即單膝下跪:「勞拉·布萊蒙拜見首相大人,布萊蒙家族願意臣服,並宣誓效忠首相大人和希琳陛下,請首相大人寬恕臣的罪過,從輕發落。」
喬妮莎也從震驚和痴迷中驚醒,立即單膝下跪,面向威爾,並宣布願意效忠首相大人和希琳陛下。
威爾說道:「很好,你們能當機立斷,認清楚形勢,棄暗投明,我很高興。我們進來勸說夫人和小姐的冒險看來是值得的。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拿下王冢城,將功抵罪,布萊蒙的城堡就還是布萊蒙的,星墜城和高隱城的未來長官,也會考慮從布萊蒙的家族中派過去。」
勞拉和喬妮莎、彭斯都是大喜,三人再次單膝下跪,這一次三人異口同聲,發誓追隨威爾大人,掃平多恩領。
……
王冢城的伯爵還在睡夢中,黎明前的短暫時光是最好睡的。
天亮後,曼伍笛伯爵起床,侍衛來敲門。
伯爵打開門,門口站著侍衛:「什麼事?」伯爵夫人還在床上睡覺,臉朝向牆壁。
「大人,天沒亮之前,彭斯和他的斥候們就回來了,他們說帶回來了緊急的情報要來見你,怕太早打擾到大人,已經在客廳里等了有一會兒了。」
曼伍笛伯爵吃了一驚,說道:「趕快帶他們來這裡!」
「是,大人!」
……
曼伍笛伯爵的家族鎮守這裡最少也有千年歷史了,根深蒂固,對赤紅山脈這一代熟悉並有了感情,一聽到有敵人的消息,他立即精神一振。
紅毒蛇奧伯倫親王帶走了大部分的將士,設伏的各種各樣的計畫不得不改變,五千人也無法分散到各處山頭去做疑兵了,只能全部收回,固守王冢城和山腳下道路正中的要塞,派到外面的斥候就是王冢城的眼睛,眼睛看見了消息回報,反應一定要快。軍情不可耽誤。
於是很快,彭斯和勞拉夫人,喬妮莎小姐帶著另外的兩名侍衛到來。
看見夫人和小姐也一起來,伯爵心中一震。
毫無疑問,情勢緊急。
「彭斯,發生了什麼事?」伯爵問道。伯爵還不忘向夫人和小姐投以禮貌的眼神。
「大人,我接到了威爾大人派人傳來的口信。」
「口信?」伯爵頓時緊張的神情一松,不悅道:「一個口信,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個口信非同小可,大人。」勞拉夫人鄭重說道。
「哦,說來聽聽!」伯爵耐著性子說道。布萊蒙家族是他目前唯一倚靠的盟友,不可太過令他們難堪,先忍忍看究竟是什麼口信。而且口信這樣的東西,布萊蒙家族的人也信,他們得多幼稚!
彭斯說道:「大人,威爾大人說,如果你不投降,王冢城將被血洗,曼伍笛家族將被滅族,在屠殺中,即使有曼伍笛家族的人願意投降,也是肯定不會再接受投降,一律處死。」
曼伍笛大怒,喝道:「彭斯,傳口信的人呢,我想見見。」
「就是我!」
「你?你是威爾的人嗎?我要見把口信告訴你的那名斥候,我要割下他的舌頭,作為我對威爾的回報。」
一名侍衛說道:「大人,你不考慮一下威爾大人的建議嗎?我覺得還是投降的好。星墜城已經不復存在,高隱城被洗劫一空,子民們分得了田地錢財,人心就變了。」
「你說什麼,侍衛?」曼伍笛伯爵沉聲喝道,「你如此說話,我可以判你死刑,你難道不知道嗎?」伯爵威嚴的目光掃向勞拉夫人和喬妮莎小姐:「夫人,小姐,這樣的一個口信,你們就被嚇傻了?我為布萊蒙家族感覺到羞恥。這樣吧,夫人,是你下令割了這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侍衛的舌頭,還是我下令直接砍了他的腦袋。他如此說法,等同於叛國。」
鏘鏘鏘!
伯爵的四名侍衛長劍出鞘,對準了布萊蒙家的兩名侍衛。
夫人說道:「大人息怒,還是我來吧,我來割掉這個狗東西的舌頭。」
夫人的短刀抽出,伯爵眼神示意,四名侍衛退開一步,長劍並不入鞘,逼著夫人去割掉那侍衛的舌頭。
夫人走過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