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天地逆轉挽狂瀾

驀然間,四周黑蛇教徒與飛蟲似警惕起來,輕聲震響,泰遠棲雙目緊盯城下,心情緊張。

那破袍人舉起手掌,止住大軍,自是有心獨力取勝。泰遠棲如釋重負,雙手握住法杖。

東采英心想:「半點不錯,這破袍人便是當年擊潰龍血天國大軍的暴虐閻王,軍師連此節都能料到,此戰勝算不小。」

群雄見雙方漸近,知道這一戰關乎城中數十萬人生死,心中忐忑不安,雖盼郭玄奧三人取勝,卻不知古往今來,閻王可曾敗過

郭玄奧拔劍在手,那長劍長三尺,劍光如霞,雕刻陰陽,精緻銳利。武功練到他這般境界,內勁雄強,揮手劍成,本已不滯於物,但面對這強橫霸道的閻王,有劍傍身,劍意更增。剎那之間,他身上劍意發散出去,隱隱之中,震懾妖邪。

破袍人袍子飄揚,掌中已多了一柄無形利刃,輕輕一揮,郭玄奧臉上變色,使出「滄海桑田」,遁入幽冥境界,身上也是黑炎洶洶,橫劍一擋,劍聲鳴動,響徹數里,郭玄奧站立不定,往後退開數丈。

東采英、廊邪同時出招,一

人雙掌狠狠抓出,黑爪在空中宛如鋒利的密網,朝閻王蓋了下去,一人則打出「飛龍入關」,拳力蜿蜒,籠罩數十丈遠,叫敵人躲無可躲。

閻王伸出漆黑爪子,分向兩邊,嗤嗤輕聲,將那爪力拳力一併破了,兩道利刃直朝兩人飛去。東采英重劈一拳,廊邪雙手合攏,擋下此招。

郭玄奧一劍刺出,劍意鋪天蓋地,聲勢驚人,空中降落黑火。閻王兜帽中嗡嗡幾聲,飛出魔蟲,那魔蟲匯聚成大砍刀,攔下郭玄奧劍氣。郭玄奧向上一挑,連連刺擊,與那大砍刀不相上下。兩人出手之重,身法之快,令群雄目力難辨,接連不斷的驚嘆呼喊。

東采英一聲暴喝,將真氣從口中吐出,閻王舉掌封阻,將這獅吼功破解。廊邪使一招「塞入飛狐」,雙掌忽上忽下,內勁飄忽精巧,卻又勢大力沉,陡然間破開閻王守備,正中其身,閻王身子抖動,倏然急退,竟不敢攖其鋒芒。

此刻,郭玄奧已將那大砍刀斬裂,三人成圍殺之勢,從三處猛攻過去,各自使出最強猛、最迅速的招式,打向閻王要害處。那閻王連變手法,卻始終維繫不勝不敗的局面。

這三人武功深湛,東采英吞了廊釋天內丹,內力更稍勝其餘二人,故而以雄渾罡氣奮勇直前,承受閻王諸般邪法,郭玄奧、廊邪則將招式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當真剛猛無儔,驚天動地,只需命中閻王一招半式,必令其受傷。這閻王壽命幾近無窮,真氣也源源不絕,但那三人也是內力悠長之輩,如此鏖戰,一時不露疲態。

鬥了許久,四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衝天破地,使得狂風驚擾,沙塵瀰漫,漸漸的,群雄只見其中有人影穿梭,卻不知勝負到底如何。

東采英心想:「若一味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何時能夠勝他這閻王所用也是殘劍心訣,故而傷其本尊,不如毀其殘劍。」心中盤算,著重留神,驟然之間,感應到閻王那致命的殘劍刺向自己胸口。東采英一咬牙,立即散去黑獅真氣,那真氣急速流轉,將那殘劍牢牢裹住。

他這煉化挪移功夫中,本就有點石成金之法,若要點金成石,卻也不難,仗著這黑獅真氣的大威力,立即針對殘劍,令其材質劇變。

那閻王身軀顫抖,似驚怒交加,狠命一拳向東采英打去。東采英使出巨神掌力,巨掌如盾,與拳對拼,砰地一聲,內勁擴散,他腳下地面塌陷,這一拳透過,正中他腹部,東采英翻身倒地,臉上滿是鮮血,但他手一撐,倏然躲到一旁,繼續以那黑獅真氣捕捉殘劍。

郭玄奧暗自欽佩:「他豁出自己性命,破了閻王最棘手的邪法,這番心境意志,確遠在我之上。」見此良機,更無猶疑,長劍圈轉,霎時周身劍意旋轉,匯聚成數十個漆黑的漩渦,那漩渦之中乃是極紛亂的劍氣,繞向閻王,已成絞殺之勢。

閻王殘劍受困,體質已大不如前,不敢硬接這詭異莫測的妙招,身形一晃,避開那漩渦。但彈指間,廊邪攔住他去路,手一揚,殘劍如狂風暴雨般出擊。

閻王沙啞的喊了一聲,被殘劍命中,身軀被釘在空中,郭玄奧道:「中」發動浩瀚劍氣,霎時風雲變色,漩渦如殘忍的猛獸,咬住閻王手足,用力撕扯,喀喀作響。那閻王仰天慘叫,血肉生而復滅,滅後重生,但遠比不上毀去之快。

東采英、廊邪大喜,各自提氣,以畢生功力擊出,巨神拳,龍玄功交匯在一塊兒,氣吞山河,力掃江海,轟地一聲,將那閻王打的四分五裂。城中眾人見這古今鮮有的壯舉,心花怒放,驚喜無比,不少人熱淚盈眶,大聲喊道:「郭劍聖萬歲廊邪殿下萬歲獅心王萬歲。」

三人氣喘吁吁,一時神色衰弱,但並未掉以輕心。郭玄奧冷冷說道:「在那兒。」

東采英、廊邪順勢望去,心中一凜,只見那閻王又在遠處現身,他那袍子已然粉碎,露出極醜陋的身軀來,原來這閻王竟是個肌肉如鐵的雌妖,發須如火,青面獠牙,身上覆著厚重黑甲,手足有如甲蟲肢節,她展露身軀,胸口畢現,強壯至極,但這身軀上長滿倒刺,僅令人心魂冰冷,胃中作嘔,毫無美感,更不誘人。

東采英心想:「這閻王原來長這副模樣,難怪她要以破袍遮體了,這等魔鬼,也知道羞恥么?」

泰遠棲遠遠觀戰,心知三人已感疲倦,但這閻王傷情更重,到此地步,她黔驢技窮,再難以掀起波瀾,真正可慮者,乃是在旁大軍參戰,再生變數。

暴虐說道:「劍破幽冥,獅心王、照清王,我記住了,我記住了,你三人膽子不小,竟敢將我傷成這樣。」

郭玄奧笑道:「原來你這魔物,也知道咱們名頭倒非一味莽撞之徒。」

泰遠棲將食月寶杖一點,喊道:「速戰速決。」

即使他不提醒,那三人又豈會耽擱東采英凝聚黑獅真氣,郭玄奧長劍化作漩渦,廊邪左手殘劍,右手龍玄內勁,三人怒目圓睜,齊聲暴喝,掌力、劍氣、拳風一股腦猛攻而過。

暴虐身軀漲大,一張口,飛蟲如巨浪般翻卷出來,轟隆一聲,巨力衝撞,地面粉碎,氣沖星斗,東、郭、廊三人一齊吐血,朝後跌出,落在遠處,一時間再也站不起來。那暴虐肌膚裂開,骨頭被內勁扭斷,跪倒在地,身軀有如被獅虎撕咬般慘烈。

泰遠棲心下雀躍,瞪大雙眼,片刻不離那閻王,那獵物,他等了數個心跳,見那閻王殘破依舊,並未復原,不禁大笑起來。

暴虐自以為破了法則,久居凡間而無恙,但非在魔獵中,功力未能圓滿,因此大有破綻,既如此,豈能不為人所趁

他的笑聲被群雄歡呼掩蓋,他們都高興至極,但這兒唯有一個贏家。

泰遠棲將食月寶杖指向星空,使出法術,催動陣法,剎那間,空中一道星光落下,與城中那隱秘祭壇連接,烏雲雷動,震動八荒,血脈迷心咒陣發動,冤魂化作幻境,朦朧形象,隔絕視線,將那閻王牢牢困在此處。

城中人喊道:「閻王又施邪法了快逃,快逃」「咱們明明已然取勝,為何又成這副模樣」「這準是閻王同黨搗鬼,他媽的,王八羔子,好生卑鄙。」

泰遠棲忍住笑,屏住氣,施展輕功,步入迷霧之中,這迷霧裡頭,只有他能來去自如,旁人出不去,進不來,這閻王已是他盤中餐了。

泰遠棲聞到煉魂的香氣,滲透入他心神魂魄之中。

那香氣香的令人熱血沸騰。那並非尋常煉魂,而是屬於閻王的,足以令人升仙的煉魂。

他轉眼已至閻王身邊,閻王很是虛弱,瞧不見他到來,泰遠棲舉起食月寶杖,拔出腰間的黑劍,先將那寶杖刺入閻王心臟處,令她傷上加傷。

他更不拖延,一劍斬向閻王腦袋。

那閻王手指一彈,喀喀兩聲,泰遠棲雙臂折斷,長劍落地。泰遠棲笑容劇變,表情僵硬,這變故太過突然,極端離奇,他一時想不明白,更連呼喊都來不及。

為何食月寶杖奈何不了她為何她傷得這般重,仍能擊敗我這等高手為何她知道我在何處

暴虐一伸手,將食月寶杖拔出,於是幻境消散,夜色復朗。城中千萬人看清戰場局面,又是大吃一驚。

暴虐道:「我一直在等你自己現身。」

泰遠棲清醒過來,不及多想,立即回身就跑,但暴虐再動手指,泰遠棲「啊」了一聲,雙足一齊斷裂。

暴虐道:「你的煉魂,正是鬼心缺失的。如今得了一個,還剩三個。」

疼痛之餘,泰遠棲心想:「什麼鬼心閻王他在替鬼心閻王做事。」

暴虐將食月寶杖拋在一旁,笑道:「這是鬼心的法術,能令世間法寶,害他不得,反吸取法寶之能,復原其法力。若你不將此法杖送來,我未必能回覆如此之快,更未必能找出你來。」

泰遠棲東張西望,見東采英、廊邪、郭玄奧三人傷的太重,此刻已無法相抗。城上群雄大呼小叫,議論紛紛,更只增添他煩擾。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