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雲最近很苦惱。
宣雲苦惱的原因是——老婆跑了。
而且已經跑了兩個月了。
好在不是跟人跑了,是自己跑的。
宣雲從京城追到江南,又從江南跑到安陽,皆是無功而返。
於是失望而歸的宣雲受不了清冷孤寂的禮親王府,開始每日帶著自己的小世子來庄親王府報到。
禮親王世子宣毓是庄親王府的常客了,在他父親南下尋妻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待在庄親王府。
他年紀在宣小一和宣兩兩之間,與兩個小朋友都玩的很來。
不過宣毓小世子有一個小毛病,那就是他繼承了他爹爹的那雙桃花眼,而且還有繼承他爹爹那拈花惹草的性子的危險。這一點讓他的嫂嫂庄親王妃和他的大侄兒宣小一小朋友十分憂心。
這一日春光正好,宣雲繼續來找宣韶喝酒。宣毓小世子摘了一捧白玉蘭屁顛屁顛地來到了庄親王府後院。
「嫂嫂,鮮花送美人,這朵最好看的送給你!」宣毓看到三娘,忙跑過去,從懷裡挑了一朵笑眯著一雙桃花眼遞了過去。
三娘忍不住想笑,伸手去揪他白裡透紅的小臉蛋兒:「謝謝毓兒。」
宣毓認真的把花插到了三娘的頭上,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臉蛋兒還在被別人吃豆腐,笑眯眯的:「嫂嫂,你是個大美人,真好看。」
三娘輕咳了一聲,點頭:「嗯,好孩子。」
靈兒立即跑了過啦,看著宣毓細聲細氣道:「小叔叔,小叔叔,靈兒也要花花。」
宣毓很喜歡靈兒,立即點頭,又挑了一朵幫靈兒戴上。
靈兒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宣毓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小美女是在等他誇讚,忙道:「靈兒是個小美人,長大了以後就跟你娘一樣變成大美人了。」
靈兒笑彎了一雙眼睛,跑去剛進門的兩個哥哥面前:「哥哥,二哥,小叔叔說靈兒是小美人,長大了以後還會變成娘娘一樣的大美人。」
宣小一面色一抽,看向他娘。
宣兩兩卻是捏著拳頭逼近宣毓:「你想騙我妹妹?」
宣毓一愣:「沒有啊,靈兒是很好看啊。」
兩兩面色一黑:「我說的不是這種騙!」
宣毓好脾氣的笑:「那你說的是哪種騙?」
兩兩看了好奇的盯著他看的妹妹一眼,想了想,一把將宣毓扯到了牆角,按著他的腦袋說了幾句。
宣毓瞪大了眼睛,忙擺手:「怎麼可能!靈兒是我侄女!還與我同姓!」
宣兩兩糾結了一番,懷疑到:「真的不是?」
宣毓拍了拍胸口保證:「我宣毓以人格擔保!」
宣小一瞥了他娘一眼,小聲道:「娘,這樣好嗎?」
三娘淡定的看了兒子一眼:「你是說他們不該懂的都懂了,所以不好?」
宣小一臉嚴肅的點頭。
三娘撐著臉想了半天,對兒子道:「你是什麼時候懂的?說來娘聽聽?」
宣小一嘴角一抽:「您當我沒說……」轉身跑的比兔子還快。
宣毓忙著給三娘院子里的漂亮姐姐們送花,那邊他爹跑著酒罈子一臉失意,帶著醉意問宣韶。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我對她還不好么?她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宣韶淡定地喝茶,抽空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宣雲舉起酒罈子就往嘴裡灌,完了將酒罈子一摔,跌跌撞撞地起身:「走了就走了!走了最好別回來!本王還缺女人嗎?本王從八歲起就從沒缺過女人!本王這就去找個百依百順,千嬌百媚的回來!」
「好走不送。」宣韶擺手道。
宣雲鄒了兩步,不滿地回頭:「你怎麼不拉住我!」
宣韶按了按眉心,不屑回答這個問題。
宣雲一下子失去支撐,坐倒在了椅子上:「要怎麼樣才回來?」
宣韶終於正眼看他:「她走之前,你做了什麼?」
宣雲疑惑地抬頭:「做了什麼?沒做什麼啊?日子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宣韶點頭:「想了兩個多月都沒想明白,很好。」
「什麼很好?」宣雲喝得腦子比平日里慢半拍。
「人走的好啊,再不走怕是要被你氣病了。」宣韶無奈道。
宣雲聞言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動作敏捷地起身,一個箭步衝到宣韶面前,討好的笑:「阿韶,你知道原因?」
宣韶皺眉思考了一下:「原本阿柯說這件事情得你自己想明白才好,不然以後怕是又會再犯。」
宣雲急忙保證:「不會不會,我發誓不會再犯了!」
「好吧……」宣韶猶豫著道:「兩個多月前,你是不是將紅樓的頭牌姑娘包下了?」
宣雲一愣,點頭,又狐疑:「為這事?不至於……吧?」
宣韶瞥了宣雲一眼:「那你覺得什麼事情至於?」
「可是,那姑娘我包下是包下了,可我沒碰她!」宣雲叫屈。
「阿柯說,你可能是想先養著,等肥了再殺。」宣韶覺得妻子的話想來是有道理的,無套件擁護。
「我……這不過是逢場作戲!這事兒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她都沒有說什麼。」宣雲欲哭無淚。
「嗯,沒說什麼,記在心裡了。找合適的機會再爆發。」宣韶點頭,理所當然道。
「什麼合適的機會?」宣韶平日里跟妻子好得蜜裡調油,宣雲不得不信他。
宣韶搖頭:「我怎麼知道?不過你總會知道的。」
宣雲沉默半響:「真的是這樣?」
宣韶看了看門外,輕咳一聲,點頭:「嗯,女人應該都這樣。」
禮親王妃姚悅容這一走就是九個月。
再回來的時候,宣雲已經瘦了一圈。
不過令人大吃一驚的是,姚悅容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宣雲結結巴巴地指著姚悅容身後丫鬟手中抱著的一個奶娃娃:「這個,這個,這個是?」
姚悅容看了他一眼,親手將孩子接到手裡,淡定道:「我女兒。」
「???」
「!!!」
宣毓聞訊跑了出來,撲過去抱著他娘:「美人娘,我好想你。」
姚悅容滿懷歉意地蹲下身,對宣毓道:「對不起,毓兒,娘不該丟下你離開。」
宣毓笑眯了一雙桃花眼:「那下次娘帶毓兒一起走啊。」
宣雲怒瞪兒子:叛徒!
宣毓地視線已經被他母親關懷中熟睡的嬰兒吸引:「娘,這個是誰?」
「是你妹妹。」姚悅容摸著兒子的頭,與他一起看女兒。
宣毓一臉糾結:「可是長得好醜,怎麼可能是我妹妹!我要靈兒那樣的妹妹。」
姚悅容安慰他:「等長大了以後就好看了。」
「真的?」
再一起得到肯定回答了的宣毓小世子,終於放了心。
姚悅容將孩子交給丫鬟:「先抱回房去吧。」
「娘,我去看著妹妹。」宣毓自告奮勇。
姚悅容點頭,宣毓屁顛屁顛地跟著以後會變成小美女的妹妹身後去了。
「娘子……」宣雲可憐兮兮地看著姚悅容,如同一條被人遺棄的小狗。
姚悅容輕嘆一聲:「王爺,我有話想對你說。」
宣雲無來由的感覺到一陣緊張:「一定要現在說嗎?要不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再睡一覺?」
姚悅容搖頭:「就現在說吧。」
「那……好吧。」宣雲眼巴巴地看著姚悅容。
「我離開王府的時候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姚悅容淡聲道。
宣雲先是一驚,而後一喜:「孩子真的是我的?」說完見姚悅容臉色一變。他忙解釋道,「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我是說著孩子不是你撿回來的。」
姚悅容咬牙:「謝謝!不是我撿的,是我生的!」
宣雲討好地笑:「娘子辛苦了,辛苦了。」
「你知道我為何要走嗎?」姚悅容沉吟著問道。
宣雲搖了搖頭,又立即點頭,見姚悅容皺眉,他忙道:「是不是為何紅樓的那位花魁的事情?」
姚悅容沉默了半響,才道:「是,又不是。」
見宣雲一臉迷惘,姚悅容嘆氣道:「我走的前一晚,突然感覺到腹痛。我當時嚇壞了。因為白天才剛剛確診。」
「你怎麼沒告訴我?」宣雲聞言臉色一白。
姚悅容道:「確診完之後本想馬上告訴你的,卻得知你晚上不會回來。我當時就有些不好了。找了大夫來,大夫說我胎兒還未穩,不能再受刺激,否則……否則孩子就保不住了。」
宣雲一臉後怕:「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容兒,我若是知道了絕對哪裡也不去,只在家裡陪你。」
姚悅容苦笑著搖頭:「是啊,你陪的了我一日,能一直陪我一個月,十個月,一輩子么?我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