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背後的勢力

說著二娘便朝著孫氏和連氏各行了一個禮,往外走去。

因她還是一個孩子,連氏便也不攔她,任她出了屋子。

二娘一出了孫氏的正房,又是一個踉蹌,只是她很快又扶住了門框。

「二小姐,您沒事吧?奴婢扶你?」門口的小丫鬟忙伸出手扶住了二娘。

「不用了,我沒事,你叫什麼名字?」二娘,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盡量正常。

「回二小姐的話,奴婢沉香。」

「沉香,可不可以請你幫我走一趟芳芷院。讓我院子里的人找到我的大丫鬟紅玉,讓她幫我把前幾日大夫給我配的藥丸送過來。」二娘趁人沒注意,悄悄將自己早已經摘下來的赤金耳環塞到了沉香扶著她的那一隻手上。

沉香一驚,就要將手中的東西推回去,卻被二娘將手緊緊握住動彈不得。他人也只以為是她站不穩想要借力。

沉香只得作罷:「是的,二小姐,奴婢這就去。」說著將二娘交給了門口的另一個小丫鬟,又去叫人來替了自己在門口當值,這才匆匆往東院去了。

沉香到了東院,卻沒有往芳芷院的方向去,而是拐了個彎兒去了荷風院。

三娘剛將王璟送走,就聽人報說沉香求見。三娘有些驚訝沉香會這個時候來荷風院找她,但是也立即吩咐讓人進來說話。

沉香進來對著三娘行完了禮,笑道:「婢子奉二小姐之命去芳芷院拿葯,想著今日常嬤嬤要我給三七姐姐送點薄荷膏便順路過來了,婢子也借這機會給三小姐請安。」

三娘將小丫頭打發去喊三七過來,屋子裡只留了白英和白果。

「你的左耳現在如何了?可還會疼?」三娘柔聲問道。

沉香愣了愣,她沒想到三小姐居然還記著她的傷,不由地感激道:「婢子已經好了許多了,多謝三小姐和白英姐姐的葯了。」

三娘擺了擺手,認真道:「若是有什麼不適你要仔細說,不要打馬虎眼兒。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理應趁著年紀小就治癒了。我最近知道了一個醫術還不錯的大夫,你等會兒將你的情況仔細與白英說了,我讓五少爺得空的時候去幫你打聽一下。」

沉香聞言心中的感激無以言表,雖說因她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平日里暗地給她好處的很不少,就像剛剛二小姐那樣的。但是她畢竟也只是一個三等的小丫鬟,平日里也只是做一做打帘子,端茶送水的活兒,老夫人真要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是不會交代她去辦的,她能打探到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

三小姐或許有拉攏她的意思在裡頭,但是能這樣費心,只為了拉攏她這樣一個小丫鬟還是讓她很是感激的。

「婢子多謝三小姐。」沉香又朝著三娘深深一福。

想起自己今日的來意,沉香便將剛剛在松齡院的事情說了,最後還將二娘打賞給她的耳環拿了出來。

「這個是二小姐剛剛硬要塞給婢子的。」

那是一對赤金鑲嵌紅瑪瑙的耳墜,看著很是精緻,不像是用來打賞小丫頭的。

三娘看著那對耳墜沉吟了一會兒,問道:「她只說讓你去一趟芳芷院叫她的大丫鬟紅玉送葯。」

沉香點了點頭:「按理說,這是婢子們的分內之事,可是二小姐給的打賞太貴重了些,常嬤嬤說讓婢子先來一趟荷風院聽三小姐怎麼說。」

三娘想了想,問一旁的白英道:「你可知道紅玉是誰?」

白英皺眉想了想:「看名字不像是咱們府裡頭的家生子,也不像是府里從外頭買來的,想必是這次二小姐從大同帶回來的。只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我也是見過幾次的,卻是沒有聽說過有一位叫做紅玉的。」

三娘點了點頭。

連氏這次這麼盛怒,竟然連孫氏的面子也不顧了。可見是出了大事,她又提到了家族和祠堂,難道是柳氏那件事情暴露了?可是連氏又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柳氏和二娘身邊真的後來自外面的勢力的話,那麼她們必然是要與外頭聯繫的。這個負責與外界聯繫的人又是誰?

紅玉這個人名她也是第一次聽到,是不是與外面聯繫的人就是她?

「三小姐,婢子要去芳芷院為二小姐傳信嗎?」沉香問道。

三娘聞言笑著對沉香道:「去吧,二小姐怎麼說你就怎麼做。你等著這位叫紅玉的丫鬟與你一起去松齡院。」

沉香領命,朝著三娘行禮道:「婢子知道了,婢子這就去。」

三娘讓白英送沉香出去,順便讓她將沉香耳朵的病症打聽好了,待得白英回來,三娘就吩咐白英道:「你找機會去外院,將沉香的情況告訴宣公子,問他能不能治好。再就是要他幫我留意一下等會兒從王家出去的丫鬟,有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舉動。」

白英家裡有人在外院當差,因此白英行事相對方便。

沉香從荷風院里出來之後就去了芳芷院。這時候柳氏已經被映雪院的人送了回來,王棟還特意吩咐了人看好了她,不讓她出來。而柳氏身邊比較親近的婆子丫鬟們都被打了板子趕了出府去,甚至連東西都來不及回來收拾。

此時的芳芷院已經是人心惶惶,留下來的人連說話的聲音也比往日小了一些。

她們也敏感地覺出來,三房的後院恐怕要變天了。

二小姐被孫氏責罰,留在了松齡院里至今未歸,柳氏被三老爺厭棄,最重要的是柳氏無子,現在連給她們娘兒兩說情的人都找不到。擅於把握風向的人自然是嗅到了這當中的厲害關係。所以芳芷院中,即便是平靜也是表面上的,暗地裡早就已經是暗潮湧動。

王家的家生奴婢還有些門路的此時已經到處去活動開來,想著要給自己尋一個有前途的差事,而不願意留在芳芷院裡頭陪著柳氏弔死。

二娘身邊的兩個大丫鬟此時也關了門,悄悄地商議了起來。

「我已經去找我堂嬸說過了,她與老夫人房裡的常嬤嬤有些交情,等過些日子就想辦法把我調到六小姐身邊去當差。你呢?想好了沒有?」

二娘身邊一個叫百合的丫鬟小聲對自己的同伴道。見同伴眼底還有猶豫,百合急了。

「我說薄荷你啊怎麼還犯倔呢,你看看咱們院子里的丫頭婆子們有幾個有好下場的夫人身邊的紅綃,翠兒等幾個大丫鬟全都折了進去了。你趕緊給你姑母捎個話,讓她幫你好好留意一下別的院子有沒有好差事,晚了都讓人給搶走了。」

「可是,二小姐她總是府里的小姐,不會怎麼樣吧?再說我們當奴婢的不能眼見主子有難就各自散了啊,不忠心這是我們做奴婢的最大的忌諱。我想,等以後我們再跟著二小姐去了大同不就好了嗎?總不過也就是這麼幾日了而已。」

百合雖然也是王家的家生子,但是也不過是兩代而已,根基尚淺。薄荷卻是從曾爺爺那一代開始就已經是王家的奴僕了,對主子忠心的觀念更加深一些。

「哎喲,我說你怎麼就是個榆木疙瘩呢?忠心是應該的,可是也要分是對誰啊你瞧瞧你的這張臉,現如今還腫著呢有句話叫做『士為知己者死』,那是因為主子賞識他。可是我們跟了二小姐這麼些年除了大大小小的打罵還有什麼?別人不近身伺候,都以為咱們走了鴻運,跟了個好主子。可是我們身上有多少傷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種主子你還要為她去死?」

「我……」薄荷撫了撫自己臉上的傷,目光有些黯然。

百合嘆了一口氣,又道:「而且你還想著要跟二小姐去大同?你還是醒醒吧老爺這次只會帶新夫人去上任,柳夫人和小姐恐怕要留在王家本家了。」

薄荷聞言一驚,抬頭道:「怎麼會這樣?」

百合白了薄荷一眼:「你這性子就是太老實了,居然什麼消息也不打聽。虧你家還比我家有門路呢。上次四老太太來的時候就說了要老夫人將二小姐拘在家中好好管教,這次二小姐又犯了錯,老爺今日瞧著也……反正我們夫人這次是要倒霉了。你想想,老爺這次連夫人的顏面都不顧了,瞧著是要把她帶到任上去的樣子么?夫人都不去了,二小姐還怎麼去?老爺這次定是要帶這那位新夫人的。」

「我……」薄荷正要說話,門卻被從外頭推開了。

一個與兩人差不多年紀,面目普通臉上還長著幾個雀斑的丫鬟推門進來了,見到屋裡有兩個人,那丫鬟也是有些驚訝。

「紅玉,你回來啦?」薄荷有些心虛地站起了身,招呼道。

紅玉將目光從兩人身上掠過,淡淡地點了點頭,並不說話,只往自己的床鋪那邊去了。這是一間兩人住的下人房,住著薄荷與紅玉兩人。

百合見了紅玉不愛搭理人的樣子就撇了撇嘴:「我還當是哪家的小姐呢,原來是紅玉姐姐啊。你到是輕鬆,雖是與我們拿著同樣的月例,卻是總不見人影,小姐身邊有多你一個和少你一個竟然沒什麼區別,今兒又是從哪裡逛了回來了?」

薄荷拉了拉百合的手,示意她不要說了,百合翻了個白眼,正要再刺紅玉幾句,外頭卻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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