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是真的累,激情之後便是場大夢。
南檸看到了一條巨大的金毛,憨厚老實的金毛將她擁在懷裡,伸出舌頭舔她臉,熱得像是蒸了場桑拿。
醒來發現胸前橫過來一條胳膊,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南檸把胸前的手拿開,起身夠著了床頭柜上的手機。
凌晨三點,房間里空調關了。她下床找空調遙控器,腿間的酸痛提醒她昨晚發生過的事情。
開了空調,南檸撈起白陸的上衣穿上,撿起地上的衣褲拿到衛生間清洗,擰乾掛在空調吹風口。
掛衣服的時候,床上睡著的人有了動靜。
白陸單手拽著被子,目光懵懂地看她。
南檸過來到床邊蹲下,兩手扒住床沿,聲音沙啞地說:「房間到明天中午十二點才退,到那時候衣服可能會幹。」
「嗯,」他將她拉上床,「疼不疼?」
「疼,」南檸沒有拒絕,窩在他懷裡繼續躺下,閉上了眼,「一點快感都沒有。」
「對不起。」白陸從身後擁過來,手老老實實地放在她腰上。
南檸撐起上身,「我關燈了,睡吧。」
「嗯。」
黑暗中,她側躺著,背後是白陸溫熱的身體。
白陸慢慢尋到了她放在胸前的手,五指從手背插縫握住,她一動不動。
「你以前的手機呢?」南檸突然出聲問。
白陸回:「不知道,丟了。」
長久的沉默後,白陸親她的頭髮,「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良久都未曾聽到她的回答,只聽見微淺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再一次醒來,是凌晨五點多。南檸一睜眼就看到白陸在眼前放大的臉,莫名覺得陌生。
手指在他眉骨處輕輕滑過,他睫毛顫了顫,沒醒。
南檸起身挪開被子,又回頭看了眼還沉浸在睡夢中的人,起來換下他的衣服。
出了賓館,早間清爽的風拂面,攜帶來不遠處早點的香氣。
包子店前圍了一群少男少女,嘰喳討論著吃什麼。他們臉色憔悴,但興緻卻極高,聽談話,是剛從KTV通宵完回來的大學生。
南檸融入進去,買了兩個豆沙包一碗豆漿,坐下慢慢啃。
深青色的天空倏忽間變淡,朝陽還沒爬上來,東方的地平線上擠出一絲金芒,片刻便染紅了天邊。
有人驚呼,紛紛拿出手機拍下這幅畫面。
南檸喝完豆漿出去,走在街上忽然想起那一年冬天的清晨。她也是獨身一人坐在開火不久的早點小吃店中,等著太陽一步步往上爬。
回到宿舍,背後早已汗水津津。
舍友們已經醒了,有兩個坐在床上玩手機,短髮姑娘謝琳琳迷迷糊糊地下床往衛生間走。
看到一脖子汗的南檸,懵了會,隨即睜大眼,「你這個時候回來?」
南檸嗯了聲繞過她到柜子里拿衣服,「不然我什麼時候回來。」
床上倆人伸出腦袋看她,又對視一眼,想說什麼但是又憋住了。
謝琳琳兩腿夾緊憋得辛苦,她一手撐在衛生間門上,語速尤其地快,「你昨天跟你男朋友走了後,宗欣榮就在我們班群裡帶節奏,搞得現在很多男生都對你印象不怎麼好。」
南檸無動於衷,路過她時拍了下她肩。
謝琳琳面容猙獰,「不行了,我出來再跟你說!」
南檸進了隔壁的浴室。
水打開,謝琳琳在另一邊大聲嚷:「南檸你脫衣服了嗎?沒脫能不能幫我拿下紙?」
「……脫了。」
謝琳琳:「哦,那好吧。」她敲門向外面兩位妹子求助。
洗好了澡,南檸爬去床上躺了會,謝琳琳在對面床上比她還要憤憤不平,「昨晚群里在聊天,有個男生就問了句你去哪了,結果宗欣榮說什麼你跟隔壁桌的男人約會去了,我們說那是你男朋友她還發微笑的表情,真是氣死人了!」
南檸側過身看她,「你之前認識宗欣榮?」
開班會那天,自我介紹時她記得謝琳琳和宗欣榮都是本地人。
「啊?」謝琳琳愣了下,點頭說,「高中同學,她以前總喜歡干不好的事。」
「什麼不好的事?」同一個姿勢保持得久了,南檸腿麻,皺著眉抬腳舒緩。
「就是,她喜歡搶人家男朋友。」謝琳琳小聲告訴她們,「而且還總喜歡跟男生們扎堆玩,一點都不避諱。」
南檸轉過身打了哈欠,「睡了,不跟你聊了。」
十點半院里的新生要集合參加開學典禮,南檸手機設了九點半的鬧鐘。
被鬧鐘鬧醒,看到手機提示燈在閃。
白陸給她打了個電話,時間很短,大概是猜到她在睡覺。之後又發了條信息,問她明天有沒有空。
明天正巧趕上周六,她有空。
南檸回:「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趕完開學典禮,班主任又把他們召到一間教室里開會。
南檸披下頭髮,遮住脖子上那枚曖昧的吻痕。看到宗欣榮坐在她身後,不經意撩開頭髮,吻痕若隱若現。
一下課,宗欣榮就滿面笑容地拍南檸肩膀,很是友好地邀請她一塊去吃飯。
南檸還沒開口,謝琳琳搶著把南檸拉走,「她有約了,我們宿舍四個一塊的。」
離開後南檸卻並沒有跟她們一塊去食堂吃飯,買了飯回宿舍。
下午她突然被人拉到一個群里,群名叫寧市老鄉。
南檸看了下群里都有哪些人,然後明白了大家這是把都考來B市的人湊一塊了。
南檸進群的消息剛冒出來,裡面就有人逐一打招呼。還有幾個男生刷屏似的艾特趙愷圖。
但是幾秒後,群里瞬間靜下來。
原因是有人把白陸拉了進來,白陸的昵稱一目了然,就是『白陸』二字。
不怕尷尬的人還特地說一句:「誰拉的啊,這波操作666!」
南檸回:「我拉的。」
一群人:「……」
死一般的寂靜。
寂靜之後便是一群人狂風暴雨式的問好,陸哥陸爺的說盡好話。
白陸發了句:「以後多多關照。」就下線了,給南檸打電話。
宿舍的網昨天辦好了,她開著電腦看視頻,聽到手機響打開免提,邊吃邊看還邊聽白陸講話。
「吃飯沒?」
「在吃。」
白陸問:「什麼聲音?」
她盯著電腦屏幕里一臉血的兇手,塞了塊肉到嘴裡,「殺人的聲音。」
「……」
他那邊有些吵,敲鍵盤的聲音,男生嚷嚷的聲音。
白陸似乎換了個地方,安靜許多,「他叫趙愷圖?」
「嗯?」南檸按下暫停鍵,「趙愷圖?」
白陸像在賭氣,沒說話。
南檸明白什麼去看群里消息。後來趙愷圖出現回了話,還隔空問南檸周六有沒有空。像在挑釁白陸。
「你明天跟他出去?」這邊,白陸一廂情願地以為南檸拒絕自己是為了他。
南檸笑了下,「怎麼,我不能出去?」
「能,」他語氣淡淡的,宛若洒脫,「你做什麼都可以。」
「嘖嘖。」
南檸合上一次性飯盒,繫上塑料袋扔垃圾桶里。
她去漱口,順便洗了把臉,回來後他還沒掛。
「還有什麼事?」南檸拿起手機,關了免提。播放電腦里的視頻。
白陸似乎也在等她忙完,這時才問:「下午有空?」
「有,」她似笑非笑,聲音不高不低,「特別有,連帶晚上都有空。」
「……你宿舍樓號多少,我去找你。」
「告訴你你就能進來嗎?」
白陸還沒有被她磨得崩潰,依舊淡定地說:「我在你宿舍外面等你。」
「沒意思。」她小聲嘁道。
宿舍門推開,舍友們回來了。
南檸把耳機插上電腦,「不說了,我要追劇了。」
昨晚的相遇開始,她一直很冷靜,白陸能發現這點。
不再像以前那樣,鬧著讓他搭理她。
這樣的冷靜讓白陸捉摸不透,他無從得知她在想什麼,又要作何打算。
南檸還是把宿舍樓號發給了他,只有『14』這個數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加。
他們的聊天記錄沒有翻頁,一共四行,各佔兩行。
你來我往,太極打得很成功。而現在,退後一步的人,是白陸。
白陸回:「下午四點,我去找你。」
南檸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分鐘,關滅手機,繼續看視頻。
下午南檸有事,又是院里開什麼軍訓前的會議。
才來大學兩三天,會就開了一大堆。
會議從兩點半開始,一直拖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