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們會有自己的家。

簡姝一直都知道刑警這個職業危險,每次傅隊長去出任務的時候,她都會擔心的睡不著。

可傅隊長穿著警服,身姿筆挺,站在領獎台上時,卻是那麼耀眼,完全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為了她,甘願放棄一身信仰與榮譽。

雖然轉崗那個事,最終是被葉局駁回的。

但每每想起,她就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似得。

這麼久以來,傅隊長為她付出太多了。

許蘊沒再說什麼,只是把之前讓傅時凜去拿的那個盒子推到她面前:「既然他認定你了,那就好好過吧。之後的事你們自己商量,有消息通知我一聲就行。」

許蘊常年住在寒山寺,幾乎已經不問世事,這次要不是許老爺子八十大壽,她也不會回來。

她這一生,其實活的很失敗,為女不孝,為母不慈。

不論是哪個,都沒有盡到半點責任。

許蘊起身:「我先走了,你就在這裡等他吧。」

簡姝本來還獃獃在看那個首飾盒,聞言連忙站起來:「許伯母,我……」

「有時間讓他帶你來寺里住住,那個地方清靜。」

許蘊走後,簡姝把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羊脂玉的手鐲。

她正看的出神,門被推開。

傅時凜坐在她旁邊,視線放在手鐲上:「我母親給你的?」

簡姝輕輕點頭。

傅時凜笑了下,拿過手鐲給她戴上,聲音低低的:「很漂亮。」

「這個東西會不會太貴重了啊,要不我還是還給她吧?」

這次來,傅隊長說,只是外公過生日而已,她也沒想那麼多,就沒給家裡其他人買禮物,哪知道傅隊長母親反倒送了她一個,難免會覺得不好意思。

「送了你,就是你的。」傅時凜牽著她的手,「走了,下樓。」

簡姝沒再糾結要不要把手鐲還回去的問題,偏頭問道:「許爺爺怎麼樣了,氣消了嗎?」

「差不多。」

樓下,許老爺子臉色雖然還有些綳,但比之前氣頭上那會兒好了太多。

正在和來的賓客說話。

許遠征和一個面色憔悴的女人站在身側。應該是許意的母親。

沒有看到顧昭的身影。

簡姝和傅時凜下來的時候,正在和許老爺子聊天的人好奇的問著:「許老,那是哪家的啊,怎麼之前從來沒見到過?」

許老爺子瞥了一眼,語氣隱隱帶了絲自豪:「我外孫,是警察,平時工作忙,沒怎麼露過臉,這次好不容易才把他請回來。」

對方似乎有些詫異:「警察?」

「對啊,據說當年他念警校留下的記錄,現在都沒人能打破,次次搞訓練也是第一,每年警局的頒獎典禮他都是拿獎拿最多的,家裡都快放不下了,他們領導隔三差五就給我打電話表揚他,說他是整個警界的楷模,都是小事小事,不值得一提。」

對方:「……」

一直聽聞許老爺子因為女婿犧牲的事,對警察存有偏見,今天看來,傳言果然不可信啊。

許意在旁邊聽的忍不住笑,平時最不滿意表哥做警察的人是他,現在拿出來吹噓的人又是他。

「那他結婚了嗎?」

「快了快了,旁邊那個就是他女朋友,漂亮吧。」

對方看了看,撇了下嘴:「那是個女明星吧,我是說看上去有些眼熟……」

許老爺子不滿道:「女明星怎麼了,任何職業都應該被尊重。」

對方可能也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太對,打著哈哈把這個話題繞走了。

他們長輩在那邊說話,傅時凜和簡姝也沒過去打擾。

這時候,季承北端了一杯酒過來:「小嫂子,上次是我不對,我自罰一杯。」

簡姝:「……」

她還沒從這奇異的稱呼中反應過來,季承北就已經一口飲酒下杯子里的香檳。

他喝完後,本以為能得到原諒,誰知道傅時凜手卻放在一旁的吧台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撫著酒杯。

季承北咬牙,又拿了一杯。

傅時凜的手依舊沒收回來,神情閑淡的站著。

他正要去拿第三杯的時候,簡姝小聲開口:「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道歉。」

簡姝還是有些不明所以:「我們有什麼矛盾嗎。」

季承北鬆了一口氣,看向對面的男人:「傅老大,你看小嫂子這完全都忘了這件事,說明根本沒放在心上,我……」

傅時凜不冷不淡的眼神掃了過來,季承北忙道:「……喝喝喝,我喝還不行嗎!」

等他又喝下一杯的時候,傅時凜手終於從吧台上收了回來。

季承北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沈止跟周豫南一同走近,看著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的季承北,表示同情。

打過招呼後,周豫南道:「現在去跟許老爺子聊天的,全是聽他說你在警局有多厲害,抓了多少犯人,立了多少功。」

傅時凜:「……」

季承北咳了一聲,知道拍馬屁的時間到了:「我們傅老大的光輝事迹,那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現在時間有限,只能寥寥幾句,還真是為難他老人家了。」

他們幾人一人一句,就跟說相聲似得。

雖然吵吵鬧鬧,但看的出來關係很好。

簡姝站在旁邊,唇角一直掛著笑。

她甚至有點能想到,傅隊長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去哪兒都有這麼一群好兄弟跟著,一定很有意思。

壽宴結束時,賓客陸陸續續走了。

許老爺子讓人單獨把簡姝叫了過去。

傅時凜揉了揉她頭髮:「去吧,沒事,我在這裡等你。」

書房裡。

許老爺子重重嘆了一口氣:「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這也確實和你沒什麼關係,都怪他舅舅太混賬了!」

簡姝很贊同最後一句,剋制著沒有隨之點頭。

「小姑娘,我問問你,你覺得顧昭是個什麼樣的人?」

簡姝抿了下唇,緩緩出聲:「他才到我家時,只有八歲,很孤僻,不愛說話……他學習成績很好,經常被老師表揚,對我很好,對我父母也很好……」

許老爺子靜靜道:「他當初還是選擇離開了你們。」

「我曾經也因為這個一直耿耿於懷,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我們不能替他做決定,也留不住他。」

後來,她也就釋懷了。

說到底,她也沒有資格去強行把他困在那個小地方,顧昭現在發展的,比以前好了千倍,萬倍。

許老爺子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我查過他,他在回雲城之後,沒有借住他父親的關係,僅僅用了兩周時間,就讓幾家老工廠商戶破產倒閉,手段雷厲風行,你知道這件事嗎?」

簡姝愣了一下,搖頭:「我沒聽說過……」

「罷了。」許老爺子不知道在想什麼,隔了許久才又說,「這些人終歸都是上一輩的錯,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你先回去吧。」

簡姝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幾步,回過頭道:「許爺爺,雖然我不知道曾經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也沒辦法去評論誰對誰錯,但是顧昭的母親……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說完後,她朝許老爺子微微彎腰,轉身離開。

許老爺子神色更凝重了一些,當初他提出只要對外宣稱顧昭是許遠征和妻子遺落在外的孩子,就可以讓他回許家時,卻被拒絕了。

他有些意外,本以為顧昭為了進許家能不折手段。

也是因為這一點,他才重新考慮了這件事。

顧昭雖然在很多地方讓他不滿意,但的確是一個重感情的孩子。

簡姝出了書房,就看到不遠處的許遠征。

儘管知道他是傅隊長的舅舅,她也沒法用平常心態,喊出許伯伯或是其他什麼。

相信許遠征應該和她是同樣的想法,誰也沒想到,他們到最後會成為一家人。

這場尷尬的會面,是許遠征先打破:「你和傅時凜什麼時候認識的?」

「十年前。」

簡姝本來想趁機挖苦他兩句,說是他帶顧昭走的那一天,想了想又算了。

許遠征大概是沒料到他們竟然在這麼早之前就認識了,沉默了一陣,本來還想說什麼,視線卻不經意落在她手腕的鐲子上,太陽穴又抽了兩下:「顧昭今晚心情很不好,如果……你還把他當哥哥的話,就給他打個電話。」

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簡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往外走。

其實她一直沒想明白,許意二十二三的樣子,顧昭卻已經二十八。

她之前偷偷在傅隊長那裡打聽了一下,許遠徵結婚第二年就有了許意,應該不是婚後出軌。

那些陳年舊事,具體的細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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