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
這是今天最後一場,也是整個路演的最後一場。
是映後見面。
等大屏幕熄滅後,主持人走向台:「相信大家剛才已經感受到電影的緊張氛圍了,下面,我就邀請《目擊證人》的主創人員上台。」
觀眾席上一片鼓掌聲,尖叫聲。
簡姝和導演,還有飾演兇手的男演員走上台,跟大家問好。
很快,就到了粉絲提問的環節。
一般都是問在拍攝電影的途中遇到什麼有趣的,驚險的事,會不會害怕之類的問題。
主持人四下看了看:「還有最後一個名額了,就那位吧,那位男粉絲,他一直在舉手。」
一個二十齣頭,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簡姝,問道:「請問作為女一號的秦可可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而你,憑什麼站在這裡?你難道就真的能做到,半點都問心無愧嗎?」
主持人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連忙把話題岔開:「好了,今天的提問環節就到這裡,謝謝大家。」
「回答啊!」年輕男人直接從坐位上沖了過來,卻被反應過來的保安攔住,他嘶聲吼道,「都是你,是你把秦可可害成這樣,真正該死的人是你,是你!」
簡姝緊抿著唇,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離開。
緊跟著,年輕男人也被保安帶離了影院。
到了臨時休息室,方方擔心道:「簡姝姐,你沒事吧?」
簡姝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擰開水喝了一口。
等下還有媒體採訪。
導演也走了過來,拍了下她的肩膀:「別放在心上。」
更多的,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秦可可到底為什麼躺在醫院裡,業內都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是外界傳出了各種陰謀論。
只是她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也不適合再去做更多的澄清,只能私下聯絡媒體。
卻無法控制粉絲的言論。
這些事件中,最冤枉的就是簡姝。
這一個月以來,周圍也有不小的聲音,可她卻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也沒有趁機賣慘去踩秦可可一腳,可以說是很難得了。
簡姝笑了笑:「謝謝導演。」
馬上就是媒體採訪,她沒想太多,只把這個當作小插曲。
路演結束後,晚宴是在酒店裡舉行。
這次電影的成功,是在所有主創的意料之中,又是在意料之外。
其中,離不開所有為這部電影做出了貢獻的人。
去酒店的路上,方方告訴簡姝,這次的晚宴邀請了傅隊長和白教授。
關於簡姝和傅時凜的關係,之前因為秦可可雖然在網上鬧了一波,但這件事最終是不了了之,也沒有證明他們兩個在一起的照片放出來。
所以劇組的人都當是秦可可的粉絲在裡面作妖,把什麼髒水都往簡姝身上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這次邀請傅隊長和白教授,劇組方面是真心邀請,但同時對於他們到底能不能來,也沒有報太大希望,畢竟兩個人平時的工作都很忙。
可沒想的是,他們不僅來了,而且兩個人都來了。
這無疑是今天晚宴的一大亮點,十分令人期待。
簡姝聽到的時候,咬了下唇。
白長舟也要來……
方方見她臉有些白,不解的問:「簡姝姐,馬上就要見到傅隊長了,你不開心嗎?」
簡姝回過頭,挽起笑:「開心。」
這段時間傅隊長和她都忙,都有快一個星期沒有通過電話了。
她還以為今天要很晚才能見到他。
方方看著她懷裡的黑貓警長,感嘆道:「他終於可以光榮退役了。」
簡姝低著頭笑,把黑貓警長抱的更緊了些。
馬上就能見到傅隊長了。
半個小時後,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簡姝把黑貓警長放在坐位里,下車。
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正在等她的粉絲,看到她出現,都開始尖叫。
人太多,怕引起騷亂,簡姝打了聲招呼,沒有過多停留,徑直往酒店裡面走。
「臭婊子!去死吧!」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人群中衝出,手裡拿了瓶液體朝她臉上潑過去。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幾乎沒人反應過來。
四周都還是粉絲興奮的尖叫聲。
簡姝望過去的那一秒,眼前一暗,熟悉的男性氣息罩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男人見事情失敗,拔腿就想跑,孟遠直接衝上去把人按住,扣上手銬。
一眾粉絲瞬間安靜下來,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傅時凜緩緩鬆開,低聲問道:「有傷到哪裡嗎?」
簡姝搖頭:「你……」
「先進去。」
簡姝走了兩步,轉過頭看了一眼,被壓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就是今天在電影院的那個。
進了酒店,傅時凜才摸著她的頭髮:「嚇到了么。」
簡姝揚起小臉,擔心的看著他:「我沒事,他剛剛潑的是什麼?」
「水而已,你先上去,我來處理剩下的事。」
「可是……」
「乖。」
傅時凜側眸看了一眼,已經傻了的方方立即上前:「簡姝姐,我們先上去吧,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說著,連拖帶拽的把簡姝拉上了電梯。
傅時凜冷了眸色,轉身大步往外走。
門外的粉絲已經被酒店的保安給疏散了,那個年輕男人手雖然被反在身後銬著,但還在用力掙扎。
孟遠一巴掌拍在他腦後:「老實點兒。」
見傅時凜出來,孟遠立即起身:「傅隊,我已經聯繫了附近的派出所,他們很快派人來。」
傅時凜看向一臉桀驁不馴,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的年輕男人一眼,嗓音低寒:「送到刑警隊去,讓周進審,他剛才潑的的是硫酸。」
孟遠睜大了眼睛:「那你……」
「沒事,你看著他,我去換件衣服。」
孟遠張了張嘴,看著傅隊背後被腐蝕了一層的衣服,氣的揍了年輕男人一頓。
還好已經入冬了,穿的都比較厚,不然換做是夏天,皮膚不知道潰爛成什麼樣。
這狗東西下手太陰了吧!
很快,派出所的人就來了。
孟遠把人交給他們後,走到黑色越野車旁邊,道:「傅隊,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傅時凜把最後一件穿上,聲音冷淡無波:「不用。」
他剛才已經簡單處理過了。
更何況,今晚白長舟會來。
一個月前,關於在東山區發現的那些物證,鑒定結果出來前的一個小時,白長舟來警局報案。
他聲稱他妻子當年因病去世,後已火葬。
可最近殯儀館聯繫他,當年火葬途中出現失誤,現在他妻子墓地里的骨灰,是別人的。
至於他妻子的屍體去了哪裡,他不知道。
殯儀館的人也給不出一個解釋。
所以才來報案,希望警方能幫他查詢他妻子屍骨的去向。
一個小時後,孟遠從鑒證中心拿回來了化驗報告。
化驗報告上證實,在黑色皮箱里搜出來的幾個藥瓶,分別是抗抑鬱,安眠,治療心臟疾病等藥物。
戒指方面的調查也有了結果,和白長舟手上的,是對戒。
白長舟這招先發制人,確實很高明。
洗脫了嫌疑的同時,直接讓調查陷入了瓶頸。
這段時間裡,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即便是察覺到警方派人跟蹤他,他也如同往常一樣上課下課。
明知道他是兇手,可就是不能抓他。
……
簡姝沒想到的是,劇組不僅請來了白長舟和傅隊長,還請了沈行。
製片人過來打招呼的時候,臉都快笑爛了:「小姝啊,當初沈公子救了你,也算是我們劇組的大福星了,今天這個場合缺誰都行,就是不能缺他。」
沈行謙虛道:「哪裡哪裡,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只是在床上躺了幾天,又坐了幾天輪椅,杵了一個多月拐杖,再加一個沒良心的女人從來沒有來看過我而已。」
簡姝:「……」
這時,方方剛好過來:「簡姝姐,我……」
話說到一半,看到沈行,戛然而止,快速側了身。
沈行臉上也是難得一見的尷尬,咳了一聲後,看向別處。
簡姝左右看了看,這兩人什麼情況?
沈行臉皮那麼厚的人,竟然還有這種表情。
製片人倒是什麼都沒看出來,繼續在那裡吹著沈行的彩虹屁。
沒過一會兒,導演就帶著白長舟走了過來。
製片人又開始新的一波吹捧。
白長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