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姝點頭:「我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我可以到警局找你嗎?」
「可以。」
簡姝揚起唇,拉開車門:「那我先走了,等會兒見。」
傅時凜把她拉回來,吻也隨之落下。
一吻結束後,他緩緩鬆開她,低聲道:「去吧。」
簡姝走之前又在他側臉親了親:「專心工作,不要太想我喲。」
說完,下車就跑了。
跑了幾步後,回過身朝他揮手。
傅時凜黑眸里漾出笑意,目光溫和。
等簡姝上樓後,他才驅車離開。
……
大致工作聊完後,簡姝正要離開,阮蘭就叫住她。
雖然現在新戲還在談,但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等製片方那邊所有事宜定下來,最遲下周就能簽約。
阮蘭放下手上的東西,往後靠了一點,看著簡姝問道:「談戀愛了?」
簡姝:「?」
她下意識看向方方,後者咳了一聲,摸了摸自己右邊脖子一下。
簡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領子往上提了一點,最後那兩次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傅隊長在她脖子上留了個印子,出門時她還特意穿了一件有領子的衣服,哪裡知道這麼快就被看出來了。
「阮蘭姐,我……」
她舔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阮蘭道:「我之前是說過你現在的階段不適合談戀愛,但這畢竟也是不可抗因素。」
之前那段時間簡姝的狀態她也看出來了,太壓抑了,可今天一進辦公室,她明顯整個人精神都好了很多,眼裡是有光的。
簡姝眨了眨眼,阮蘭姐的意思是不反對嗎?
「幾個月前那件事的影響很大,現在好不容易沉靜下來了,不論從哪方面來說,你在感情方面都應該低調一點……」阮蘭嘆了一口氣,無奈繼續,「別被人拍到。」
「謝謝阮蘭姐!」簡姝緊緊抱住她。
阮蘭笑著拍了拍她:「行了行了,但以後得注意,好在這兩天沒有什麼行程。」
簡姝知道她指的是脖子上的印跡,紅著臉點頭。
從公司離開後,方方心有餘悸的拍著胸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阮蘭姐會讓你們分手呢,還好是我想多了。」
簡姝點頭:「阮蘭姐人挺好的。」
她呼了一口氣,「走吧。」
當車路過藥店時,猛地響起了什麼,簡姝連忙開口:「等等。」
方方問:「怎麼了嗎?」
「我……好像有點感冒,我去買點葯。」
「那我去幫你買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簡姝搖頭,拿出帽子和口罩戴上,為了以防萬一,還特意拿了一件連帽衫穿上,整個捂得嚴嚴實實的。
拿出鏡子照了照,確定這個樣子不會被人認出來了,簡姝才拉開車門,快速跳了下去。
方方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發愁,這樣雖然應該不會被人認出來,但會不會被放恐怖分子抓起來啊……
簡姝走到藥店門口,徘徊了幾步才走進去,沒有頭緒的四處轉著。
這時,有個穿白大褂的醫師走到她旁邊,親切的問道:「女士,你想買什麼呢?」
「我……」簡姝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有些難以啟齒。
女醫師問道:「是感冒了嗎?」
她搖頭。
「那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繼續搖頭。
女醫師見狀,瞭然的笑了,一般來藥店買東西,卻不好意思說買什麼的,多半都是那一種。
「跟我來吧。」
女醫師把她帶到貨架,給她拿了一支驗孕棒。
簡姝瞬間漲紅了臉,咳了兩聲:「不是這個……」
女醫師放下驗孕棒,又在另一個貨架拿了一盒左炔諾孕酮片給她:「是這個嗎?」
簡姝看到藥盒上寫的「緊急避孕」幾個字,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去了。
「女士,這邊結帳吧。」
跟著女醫師走了幾步,簡姝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道:「剛剛那個……也拿幾個吧。」
結完帳後,簡姝把所有東西全部塞在衣服里,跑進了車裡。
方方見她一副謹慎的模樣,好奇的伸手:「簡姝姐,你買的……」
「別碰!」
方方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手。
簡姝剛才跑的急,現在還在喘息著,話說完後,好像是覺得自己反應有點大,乾笑道:「就一些感冒藥,一會兒回家再吃。」
方方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可也不是對生理方面一無所知,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如果只是買感冒藥的話,簡姝姐怎麼會這麼緊張……
她後知後覺的抬頭,看著簡姝脖子上的痕迹,好像明白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
簡姝快速捂住她的嘴巴:「別說別說。」
好在司機只是專註的開車,車裡又放著音樂,並沒有注意到後面的情況。
方方眼睛睜得大大的,點頭。
簡姝放開她,生無可戀的靠在椅子上。
方方湊了過去,小聲問道:「傅隊長也太不小心了吧,怎麼會……這樣?」
「不是他,是我……」簡姝語氣有些懊惱。
都怪她,好端端的去招惹他做什麼。
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自作自受。
「簡姝姐,這種葯很傷身體的,不能多吃。」
「我知道,就今天一次而已,應該沒什麼的……」
以前傅隊長都做了避孕措施,一般都是快要結束時才戴套,早上最後那次是才開始幾分鐘,大意了。
方方又問:「你們不打算結婚啊?」
結婚?
簡姝愣了愣,她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感覺現在說這些,好像太早了。
不過……卻又是順理成章的事。
方方這麼一說倒是提醒她了,不管遲早,總要走到這一步的。
可她現在都還沒見過他家裡人,即便傅隊長上次說過他們會喜歡她,不過她覺得應該都是安慰她的,讓她不要想多。
簡姝咬了咬唇,長長呼了一口氣。
再說吧。
……
警局。
孟遠已經從鑒證中心拿回了化驗結果,屍骨保存完整,沒有任何損傷,也沒有變色,死因可以排除利器所殺或者是中毒死亡。
現場發現的那枚戒指是十多年前的一個牌子,現在已經倒閉了,要從他們那裡得到購買信息,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至於其他搜查到的東西,還在檢測中,最快明天才能拿到。
傅時凜拿著報告,翻開看了幾眼:「失蹤人口檔案那邊有進展嗎?」
周進道:「我去查了,沒有符合死者條件的。」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死者沒有家人,要麼是死者失蹤後,家人沒有報警。
不論是哪種答案,都不利於他們現在的破案進展。
十多年前的屍體了,只剩一具骸骨,現在查起來,真的有如大海撈針。
傅時凜道:「派人輪流守著東山區那邊,如果施工過程中,再挖出什麼東西,他們這次不會再上報,一定會偷偷處理,盯緊了。」
前兩天的搜查只是最基本的,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深一步展開。
搜到的東西也有限。
埋在地下的那些,往往才是最關鍵的證據。
周進應聲:「是!」
傅時凜放下報告起身:「都去忙吧。」
等人都走開,有一個隊員才抓著頭髮上前:「傅隊,我有件事想跟你彙報……」
「說。」
這個隊員叫林凱,前天是他負責保護簡姝。
那天簡姝進警局後,他也想回來拿點東西,可誰知走到門口,就聽見了她和丁隊的對話。
他也不是愛嚼舌根的人,可這事兒這兩天一直困擾著。
說了好像又覺得一個大男人,背後談論兩個女人說的話,顯得有些婆媽。
不說的話,對話的內容又讓他越想越覺得頭疼。
所以即便是開了這個口,都還有些猶豫。
傅時凜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淡聲道:「先進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後,林凱終於打定主意,再次出聲:「傅隊,前天不是輪到我保護嫂子嗎,然後……」
他把那天在大廳外聽到的對話,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重複了一遍。
傅時凜臉色越來越冷,薄唇抿起。
林凱說完後,又道:「大概就是這樣了,你也別怪丁隊,我覺得她也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了,出去吧。」
「是。」
傅時凜坐在電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