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在筆錄上籤了字就準備走，阮蘭連忙喊住他：「李總，今天的事我再次跟您道歉，千錯萬錯都是簡姝的錯，和顧總沒什麼關係，請您……」
「呵。」李振冷笑，「今天這件事，誰也脫不了關係，下次見面的時候，跟我律師談吧。」
「李總，李總……」
阮蘭臉色有些發白，她怎麼都不會想到簡姝竟然會和顧總認識，而且顧總還給她出了那麼大個頭。
簡姝的星途好不容易才有了點起色，這下是全完了。
周進走到審訊室門口，小聲問著門外的警察：「裡面什麼情況，還要多久？」
「應該快結束了。」
「行。」周進拍了拍他肩膀，「我去外面看看。」
傅隊出去十多分鐘了，現在都還沒進來，他還真怕出什麼事。
大廳門外。
李振回頭看了裡面一眼，摸了下嘴角乾涸的血跡，啐了口血水吐在地上。
什麼玩意兒，也敢跟他斗。
他整理下領帶，才繼續往前。
傅時凜站在暗處，低著頭抽煙，旁邊垃圾桶的煙灰缸里，已經堆積了好幾個煙頭。
高大挺拔的身形被黑暗籠罩，隱隱透著寒意。
等李振走出了警察局，傅時凜才輕輕抬眼，碾滅了手上還剩一半的煙頭。
……
司機站在一旁，恭敬的拉開了車門。
李振剛彎身準備坐進去的時候，腰上突然重重一痛，他整個人直接從車門前飛了過去，撲在前面的地上。
鈍痛感從腰部迅速蔓延，全身都如同被人釘住了似得，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
由此可見，剛才那一腳踹的有多重。
周進剛出大廳就看到傅隊往警局外面走，頓時覺得大事不好。
衝上去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傅隊上前一腳把李振踹趴在了地上。
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狠。
他絲毫不懷疑，傅隊是想把李振朝死里打。
「傅隊……傅隊傅隊！」就在傅時凜繼續朝李振走時，周進不顧一切的跑過去攔住他，「你冷靜點，這種人渣不值得你動手！」
傅時凜聲音冷寒：「放開。」
在力氣和格鬥上，周進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只能拼了命的拉。
門口崗亭的值班警衛見狀，連忙跑到大廳里叫人。
審訊室。
門突然被打開：「審訊先暫停，外面出事了。」
做審訊的警察快速站起身：「怎麼回事？」
「傅隊他……」
這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傅隊平時性格冷淡，話也少，就算是抓犯人的時候，而且是窮凶極惡的犯人，都很少見過他有這麼失控和衝動。
早在門口警察「傅隊」兩個字剛出口的時候，審訊室里一道身影就迅速沖了出去。
「誒？」
審訊室里再次安靜下來，顧昭靠在身後的椅背上，抬頭看著頭頂上方。
過了許久，喉嚨里才低低溢出笑聲。
桌子上的檯燈在地面上拉出了一個斜角，卻照不到更深暗的角落。
只有拉長的人影。
無限延伸。
最後與黑暗融合。
正如同他內心永遠見不到陽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