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姝足足用了三個大箱子，才把自己東西全部裝完。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她突然想起了才住進來這裡來的時候。
她孑然一身，什麼都沒有。
這些東西都是後來添的。
一晃眼，就已經過去了五年。
簡姝把東西收拾好後，拿出手機給顧昭打了個電話，這個房子最開始是他租給她的，後來直接買了下來。
她現在要搬走，應該給他說一聲。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顧昭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疲憊：「小姝……」
「顧昭，我回來了。」
顧昭伸手揉了揉漲痛的太陽穴：「抱歉，這兩天公司里很忙，本來我應該和你一起去B市的。」
簡姝輕鬆道：「沒事，事情已經解決好了。」
「那你……還好嗎？」
「我很好，」簡姝視線放在玄關處的幾個行李箱上，停頓了一會兒才道，「顧昭，我要搬走了。」
顧昭聲音沉了下去：「你要搬去哪兒？」
「去一個能帶給我安全感，讓我不再懼怕黑夜的地方。」
顧昭沉默了片刻，問她：「你跟他在一起了？」
簡姝直接承認：「對。」
顧昭用了好半天，才竭力壓住自己心底的顫動低怒，盡量用最平緩的語氣開口：「小姝，他只是一個警察，什麼都不能給你！」
「我不需要他給我什麼，我喜歡他，他喜歡我這就夠了。」
「你在這個圈子裡，需要的是資源，是金錢堆積的後台。你一次紅毯的禮服，就可以抵他一年的工資，你覺得他憑什麼養活你？」
簡姝深深吸了一口氣：「顧昭，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也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他做出的所有選擇，都是讓她能有更好的選擇。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只要進了許家，他就可以給她找一個最好的依靠。
即便他不在她身邊，她也可以衣食無憂。
沒有錢的生活，是低賤的，悲哀的，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簡姝抿著唇：「我的生活已經夠好了。」
顧昭扯了扯令人煩悶的領帶，笑出聲：「小姝，五年前你過的是什麼日子，現在又是什麼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簡姝覺得顧昭今天的話格外刺耳，從來沒有過的刺耳。
「在你心目中，錢比什麼都重要嗎？重要的十年前你可以義無反顧的跟那個男人離開，重要的即使你被人叫私生子也不在乎？」
「是。」
「那顧昭，我們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把所有東西都還你。從今以後……」
她顫了顫唇，最終還是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顧昭聽著手機里的忙音，閉眼靠在了椅背上，把手機用力砸在地上。
進來送文件的秘書被這聲巨響嚇的停住了腳步，在門口躊躇了好半天才進來。
「顧……顧總，最近和許氏所有的合作案，全部都被退回來了……」
顧昭睜開眼，神情滿是陰霾，起身拿起外套，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