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煉劫飛天 第六百零九章 四人行

我們倆只能救一個,你選誰?

焦頊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一見面就是這種話題?

可看著任鴻臉上戲謔的神情,焦頊暗中一嘆:是啊,這才是他的性格,一天不耍我,他就一天不得勁。

「咳咳……不說這個,我先幫你對付大羅道影。」焦頊顧左右而言他,波瀾壯闊的海濤疊加三重大羅道天,將那群大羅道影封印後,又刻意放出兩尊道影。

「呵呵……」任鴻看了他一眼,雙手結番天印。

看在你下來主動幫忙的份上,今天先放你一馬。

任鴻催動大羅天加持番天印。

翻天覆地、撼動乾坤的神印滴溜溜落在空中。

眨眼功夫,兩尊道影以及先天大道轟成齏粉。

「這傢伙的修為的確不弱。」定海大聖觀望任鴻,心忖:我在三清境修行千年,才勉強煉成第三道天,而他輪迴一遭,且雙魂分裂,竟然都快趕上我了。

一邊想,他一邊釋放三道大羅道影。

鈞天仙靈迫不及待:「我也要,我也要!」

索性,焦頊又放出一尊道影。

三人在這裡修行,隨著一尊尊道影的毀滅,任鴻借鑒他們的先天大道,逐漸完善自身大羅天。

當——

鐘聲響徹九霄,宿鈞驚喜的聲音響起:「焦頊?你怎麼下來了?」

宿鈞察覺大羅天尊紛紛離去,便來九重天上看看情況。哪知剛一來,就看到昔年故人。

比起內斂含蓄的任鴻,宿鈞顯得更加大方活潑,他提著萬神鍾轟退兩尊道影,走到焦頊身邊:「你當年留言,不是說回頭去三清境找你?你就這麼等不及,先跑下來了?酒呢?酒帶了嗎?」

「這……」焦頊正要回覆,突然看到任鴻默默後退,九龍神火罩擊退一尊道影下,扭頭往這邊看。

他把話在心中重新過了三遍,才道:「沒帶。這次下來只是轉一轉,我還打算在三清境給你們接風。」

「下來轉一轉?」

「對啊。」旁邊任鴻聲音遙遙傳來:「他擔心我對付不了這些大羅道影,專門為我跑下來幫忙的。」

我去,你這傢伙搞事啊!

焦頊暗罵任鴻:這貨心腸比當年還黑。

果不其然。

宿鈞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拉長語調:「原來是專門為了任鴻下來的啊。不錯不錯,你可真有心啊。」

「咳咳……也是下來看一看你的情況。聽聞你在人間建立太一教,重塑星宿海?我來探望一二。」

「不順帶在他的太一教當一個客卿嗎?」任鴻再度挑火:「又或者,來我的崑崙當一個客卿長老?」

您老人家能不添亂嗎?

定海大聖綳著臉,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任鴻。

原本還擔心他轉世後,和前世性格不同。但現在看,完全是多餘。我還是琢磨,怎麼從他手底下安然脫身吧!

顓臾當年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欺負焦頊。他經常作死惹事,招惹一群仙道高人尋他晦氣。然後,把禍水黑鍋甩給焦頊,讓焦頊處理解決。

焦頊的戰力就是在一次次壓力下突破的。

但那種來自外界的壓力,和如今任鴻陰陽怪氣,引宿鈞和自己翻臉截然不同。

宿鈞沉思一番,幽幽問:「我和任鴻都是顓臾,要是我們倆你只能救一個,你選誰?」

你倆真不愧是一個人!

焦頊頭都大了一圈。

「兩位祖宗,能好好說話,能不做作嗎?」

「果然,這傢伙剛才也問你啦?」宿鈞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欺負你的機會。」

是啊,你倆多默契。兩人心意相通,輪流欺負我。

鈞天仙靈看到這邊任鴻宿鈞與好友聊天,自己揉揉臉,摸摸肚子,跑去一邊尋一尊道影交手。

……

任鴻:「今日且到這裡。這些大羅道影不急著一天解決。來,我在崑崙設宴,給你接風洗塵,慶賀你我重逢。」

「哎?幹嘛去崑崙?來我太一教。」宿鈞扯著焦頊衣袖,興奮道:「咱們千年不見,這次來星宿海喝酒,不醉不歸。」

任鴻動動眉,似笑非笑看向焦頊。

到底宿鈞是自己半身,他哪裡不了解宿鈞的盤算。他也在故意坑焦頊。

不論焦頊選誰,回頭都少不了被另一人穿小鞋。

頭疼……

焦頊扶額望著天外。

他已經開始後悔了。自己閑著沒事跑下來找他們幹嘛?在三清境逍遙自娛不好嗎?非要下來踩雷?

一個顓臾就夠頭疼,現在一下子變成兩個……雙倍的頭疼,雙倍的麻煩。

「我……我先回定海宮……」焦頊謹慎道:「等我整頓好了,請你們吧?」

兩個都是好友轉世,必須一碗水端平。

「不好意思,定海宮重新改為帝女墓。齊瑤已經拿去當行宮,沒你地方。」宿鈞一句話堵住他後路。

焦頊尋思下:「我在人間留下一點傳承,焦家人……」

「他們?他們目前在天皇閣,你要去找他們?」宿鈞:「也好啊,我倆陪你去天皇閣轉轉。看看我們昔年的老家?」

「不不……算了,我就在這裡開闢草廬,看守大羅道影。」他急中生智,終於想出一個借口,留在九重天上。

任鴻和宿鈞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果然,玩焦頊最有意思了!

任鴻伸手一指,清氣在雲空聚攏,幻化一重草廬。

宿鈞敲擊萬神鍾,星光紫氣聚合大道,陳列桌椅、酒盅。

「來來,多年不見,好好喝一杯。這是我從星宿海翻出來的陳釀。」

宿鈞拉著二人入座,三人一同飲酒作樂。

原本焦頊心情十分忐忑。畢竟昔年好友一個變倆,都是自家好友,他必須一碗水端平。

但相處下來他發現,任鴻宿鈞雖然都是顓臾的轉世身,但卻又有所不同。

端看二人飲酒姿態便可見一斑。

任鴻斯斯文文,端著酒盞一口口小抿。整個人彬彬有禮,一派大家氣度。

想來也是,崑崙本就是禮儀大派,作為崑崙掌教,自然注重儀錶。

但宿鈞不同,他大大咧咧。酒盞一口飲盡,甚至因為酒勁有些大,少年還忍不住吐舌頭,彷彿一個鄰家大男孩,全無半點威儀。

但不論是哪位,他倆對昔年故事都稔熟於心,揀著昔年整蠱焦頊的事迹輪流取笑他。

「對了,還記得嗎?當年咱們擊殺的九頭妖鳥?我修道之初,正巧遇上她的妖魄還陽。」

「嗯,我在天上看到了。」

「焦頊,你還記不記得?當年那妖鳥還打算擄你去當她的山寨大王。」

焦頊臉一黑,趕緊對宿鈞敬酒:「那你還記得嗎?你當年在東海差點被幾位龍公主給抓去當駙馬。」

宿鈞坦然道:「記得啊。誰讓我長得好看,那些龍女傾慕我,難道不是天理?」

任鴻附和點頭:「不錯。我受歡迎,這不就是天道定數嗎?」

好吧,顓臾自戀的毛病是完美傳承下來的。

捏著酒盞,焦頊醉眼朦朧看著哥倆一模一樣的臉。

他倆雖然臉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一個縹緲莫測,一個活潑陽光。

大聖眼神一黯:到底,輪迴之後不可再以前世等視之。

想到這,焦頊索性敞開心扉,將二人當做新朋友,重新結交相處。

心結化解,不知不覺間他的大羅天在三疊滄海之上,又有第四重波濤若隱若現。

任鴻、宿鈞自然察覺焦頊的變化,二人相視一笑。

他倆故意拿捏這般做派,也是暗示焦頊。他們固然是當年的友人,但也有自己的今生。

因為前世的緣故,他們割捨不下這份友情。但又不希望焦頊僅僅在二人身上尋找前世。

不過這傢伙的確比齊瑤看得開。

任鴻暗暗滿意,自己當年這個朋友沒有白白結交。不枉費自己幫他籌謀大道那麼費心。

「三代前輩~」愉悅輕快的聲音從下方雲空傳來,風天越笑眯眯飛上來。

他來到草廬邊上,瞧著三人:「兩位這麼開心,想必是你們的朋友?」

風天越上下審視焦頊:「閣下怎麼稱呼?」

大羅天尊?不過沒關係,渾天戟拿出來,有把握打碎他腦袋。

「焦頊,旁人都叫我一聲『定海大聖』。」焦頊轉動酒盞邊緣,抬頭看著風天越,酒勁有點消退。

嗯,這也是一位少年模樣的仙真。是了,天皇閣主,原來是他。

焦頊醉意消去,仔細一琢磨,回憶起風天越的身份。

而風天越打量焦頊,忽然笑了:「原來是前輩復活後的朋友。」

他堂而皇之坐在任鴻宿鈞中間。正巧任鴻宿鈞在四角桌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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