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猶豫

「呼~」

合上手中資料的最後一頁,西迪絲長舒了一口氣,扭動自己因為長時間坐著而僵硬的脖子,隨手拿起桌子上早已冰涼的咖啡喝上一口。

轉頭不經意間,她的目光掃過了辦公室里的掛鐘。

「22:14。」

「已經這麼晚了!」

鐘錶上所顯示的時間讓西迪絲不由露出詫異的表情,一直專心於案件的分析,導致她都忘記了時間。

「該走了。」

將杯子里最後一口咖啡也喝下,西迪絲掃過自己凌亂的桌面,隨手就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這個時間點對於生活在紐約的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個危險的時間,在地獄廚房更是如此。

尤其是對於西迪絲這樣的女性,然而她依舊我行我素的,時常工作到三更半夜。並非西迪絲對於地獄廚房的治安有多信任,純粹是因為她有槍。

嘟嘟——

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西迪絲一邊拉上手邊的安全帶一邊啟動汽車,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了車上的後視鏡。

然而,就是這一撇,讓西迪絲臉上的表情一頓。

下意識的就將手往自己上衣的內襯裡伸了進去。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麼做。」

注意到西迪絲手上的動作,坐在後車座的身影沉默的開口說了一句。

「你是誰?」

西迪絲自然不可能因為這個出現在車內身影的一句話就放棄自己的動作,她的一隻手依舊放在上衣當中,一邊表情不變地說道:「如果是偷車賊的話,那麼我不得不相當遺憾的告訴你,你找錯目標了。」

「當然,如果你現在就從車裡下去的話,我可以答應你,不追究這所發生的一切。」

「西迪絲·凱利·『米絲蒂』·奈特。」

面對西迪絲的這番勸說,後車座的男子卻自顧自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聽到男子叫出自己的名字,西迪絲臉上的表情轉為凝重,上衣內握著槍柄的手微微一緊,語氣也隨之變冷:「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又或者,是誰讓你過來找我的?」

作為警探,西迪絲送過不少幫派成員以及犯罪分子進監獄,因此聽到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自然的就將其聯繫上了報復相關的可能性。

「馬特,我需要你幫我聯繫上捍衛者聯盟。」

然而,男子接下來的這句話,卻讓西迪絲臉上的表情再度發生了變化。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鑽進了駕駛座上西迪絲的鼻尖,作為警察她顯然對於這種氣味並不陌生:「你受傷了?」

直到這時,一直隱藏在後車座的男子才顯露出自己的模樣。

赫然就是在前不久遭遇到『金並』襲擊的懲罰者弗蘭克。

此時,懲罰者的情況並不太好,他捂著胸口,臉上更是有一處明顯的灼傷,說話間大量的鮮血從身上所纏繞的繃帶中滲出,直接將其渲染成鮮紅的色調。

顯然,雖然他從『金並』的手中僥倖逃脫,但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知道我和馬特的關係?」

男子的模樣出乎西迪絲的意外,但是她並沒有因為對方受傷的樣子而放鬆自己的警惕,反而更加謹慎的發出詢問。作為少數幾個清楚馬特超膽俠身份的存在,西迪絲一直儘可能的保守著這個秘密,哪怕是和自己關係最為緊密的搭檔,也沒有透露出這個消息。

「我曾經和捍衛者一起並肩作戰過。」

捂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弗蘭克語氣越發虛弱的做出解釋:「因此知道了馬特的身份,同時也知道了你這個和他關係緊密的合作者。」

作為前美國海軍陸戰隊退役上尉,弗蘭克顯然並非蠢貨,恰恰相反,他的戰鬥情報工作相當的出色。甚至,因為這一點的關係,神盾局曾經對於發出邀請,希望能夠加入到神盾局當中,只是,當時的弗蘭克一心就想著和家人多相處。所以在退役之後,就選擇作為部隊訓練官這樣簡單的生活。

只是沒有想到,妻兒會因為某日在公園聚餐時目睹幫派私刑事件而一家四口當場慘遭對方開槍滅口。

之後,僥倖逃過一劫的弗蘭克在出院後,原本運用自己的情報系統找出殺害自己的妻子和兒女的兇手並訴諸法律,企圖藉此為自己死去的妻兒討回公道。卻不想幫派組織以各種管道和法律漏洞逃過制裁,使得對司法徹底感到絕望的弗蘭克為了替妻兒報仇,決定以自己的方式來替妻子和兒女討回公道,從而展開了對於任何罪犯都採取殺無赦的殘忍復仇手段。

「……我需要聯繫馬特,告訴他,金……」

捂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弗蘭克努力想要再說點什麼,但是嚴重的傷勢以及大量的出血讓這位懲罰者陷入了空前的虛弱狀態。

艱難的說出自己和馬特的關係,還沒等他透露自己聯繫馬特的理由,弗蘭克就感覺到眼前一黑,下一瞬間整個人就已經失去了知覺昏倒了下來。

嘭——

「你沒事把?」

聽到從後車座傳來的沉悶聲音,西迪絲連忙轉身發出詢問。

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她依舊一手緊握槍柄小心翼翼的探出自己的身體,反覆確認過弗蘭克是真的暈了過去之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鬆開自己一直握著槍的手掌。

「這都是什麼事啊。」

看到昏倒在自己車內的弗蘭克,西迪絲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咬著牙從駕駛座上探出身體,伸手吃力的將倒在車上的弗蘭克扶起。正打算將對方放到後車座的位置上。然而,手中男子所露出的面孔卻讓西迪絲一直扶著的手不由一顫,差點就又讓面前的弗蘭克再摔倒下去。

「懲罰者!」

作為一直負責追查懲罰者案件的警察,西迪絲自然對於他的模樣不陌生。

事實上,就在不久之前,她才剛剛看完一整本關於懲罰者案件的分析,其中就清楚的印著這位戰鬥時的影像圖片。

只是,西迪絲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線索的懲罰者,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的車內。

低頭看著面前昏迷的懲罰者,西迪絲的內心陷入到了迷茫。

如果在之前,她發現懲罰者,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對其進行抓捕,然而,在聽到對方之前才車內的這番話之後,西迪絲卻顯然產生了一絲動搖。

看到後車座滿身傷口的懲罰者,西迪絲的臉上出現了猶豫的表情,旋即又轉化為堅定的色彩。

……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盧克,當初我們殺死金並的決定是否正確。」

地獄廚房某處,結束了各自的戰鬥。

馬特的表情卻並不太好。

面對因為金並的死亡而陷入空前混亂的地獄廚房,馬特開始對於自己的做法產生了懷疑。

「也許我不應該這麼做,也許這樣,對於地獄廚房才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沒有如果,馬特。」

看著陷入沉默的超膽俠,盧克·凱奇忍不住搖了搖頭:「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馬特,金並的存在對於地獄廚房來說就像是一個惡性循環,他控制地獄廚房的一切幫派,看起來好似帶來了和平,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金並的邪惡意志之上,在金並的控制之下,每一天都有無辜的民眾為此而喪命,無知的孩子走上歧途,在罪惡控制的力量控制之下,是沒辦法孕育出真正的和平和希望的。」

「更何況,那個時候的金並已經成為了邪惡的吸血鬼,如果不能將其殺死,我無法想像接下來地獄廚房將會變成什麼一番模樣,或許會比眼前的情況更加糟糕。」

盧克·凱奇的這一番話雖然沒有什麼大道理,但是卻多少讓馬特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地獄廚房頻發的幫派戰鬥沉悶的情緒有了一點轉變。

「也許你是對的,盧克。」

聽到馬特這話,盧克·凱奇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了自己標誌性的笑容。

「說起來,丹尼呢?」

目光掃過眼前的戰鬥場景,盧克·凱奇忍不住問道。

「丹尼最近的情況並不太好,之前行動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出來,他的力量似乎產生了一點問題。」

在波紋力量的增幅之下,馬特的超級感官更加的敏銳,甚至能夠察覺出丹尼體內鐵拳力量的變化。

「我們能幫忙嗎?」

聽到馬特的回答,盧克·凱奇立馬說道。

「很遺憾。」

搖了搖頭,馬特沉聲道。

「按照丹尼的說法,鐵拳的力量來自於使用者的內心,也就是說除了丹尼本人之外,其他人無法幫助他太多。」

作為一起並肩作戰的戰鬥,馬特自然也希望能夠幫助丹尼一些。但是,顯然,鐵拳的力量相當的神奇,哪怕是已經擁有了波紋之力的馬特,也無法幫助他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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