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定了附近沒有危險,他才小心的向著湖邊走了過去。由於靠近水的緣故,湖邊生長著許多半水生的植物,大多是一些一人多高的長草和半矮的灌木,還零散的分布著一些巨大的樹木,一些樹木的根部甚至延伸到了湖中。
近水邊的地面是一種半砂質的土壤,軟硬度適中,張易陽注意到,土壤上分布著許多生物的腳印以及痕迹,他若有所思的蹲下來查看了一下,接著,他來到水邊,先用手中的藤槍探入水中攪了攪,用手捧起一捧水,雖然遠看起來水色墨綠,但是捧在手中才發現,水質還是頗為的清澈,他低頭喝了一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來,沒有任何異味,是可以食用的。
忽然,他面色一變,向後猛退,緊接著,距離他不遠處的水面上急湧起一陣水波來,緊接著,一張布滿了利齒的大嘴猛的衝出水面,一口咬在張易陽剛才蹲著的地方,卻是咬了個空。那東西一擊未成即刻又退回了水中,來回徘徊著,似乎有些不甘的樣子。
這是一隻有些類似鱷魚一般的巨獸,灰黑色的脊背露出水面如果不動,乍看起來就如同一塊飄木,張易陽此時已經退到一棵近水的大樹側後方,剛才的一瞬間,他已經看出了那隻大傢伙並沒有四肢,有的只是類似海豚的鰭肢,所以他並不怕這個怪物能爬上岸來追擊,只是站在那兒眯著眼睛觀察著水中。
「哥哥……」一旁的小喵看到了那危險的一幕,忙跑了上來,她看了一眼水中的怪獸,吐了吐舌頭:「水狗……那是很危險的怪物……」
「那也是我們以後要打交道的傢伙……」張易陽輕聲道:「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對了,從這裡,能找到那個山洞么?」
「這裡就沒問題了,小喵都能認出來……」小喵顯得相當有信心的樣子,她伸出手來:「在那裡,還要繞過去……」
張易陽此時已經注意到,整個湖泊呈西高東低的格局,他們剛才正是從東面而來,湖泊的整個東面以及東北方相對地勢比較平坦,而湖泊的西面以及西南的部分,自湖岸而起,地勢急劇爬高,呈現一種丘陵狀的山勢,遠遠望去,山勢連綿,直至遠方,湖泊所在的位置正是大概位於山腳的位置。
小喵所指的方向正是在那山中,一時間倒也看不出個究竟來。不過她的狀態,卻是比剛才好了不少,嘰嘰喳喳的開始描述山洞的情況,還有那些「邪惡」的狗頭人,看到她這副有活力的狀態,張易陽的心情卻是不知不覺好了起來。
「坦比克……」張易陽忽然道,他回過頭來看著正想趁兩人都沒有注意他的機會乘機開溜的坦比克:「你準備到哪裡去?」
「沒有……大人……沒有……坦比克哪兒都沒有去……」剛剛跨出沒幾步的小惡魔忙把腳收了回來,雙手迅速的搖擺。只是,他沒有注意,就在距離他頭頂幾英尺暗處的一叢樹葉上,兩隻小妖精正用一種興緻勃勃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沒有?」張易陽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微笑。
「真的沒有……坦比克很誠實……是的,很誠實……」坦比克努力的想要擺出一副「誠實」的樣子來。
張易陽眯著眼,走到坦比克身邊,目光犀利的盯著坦比克,在這種眼光下,坦比克很快就感覺到了不自在。雖然雙方的身高差距並不大,因為營養和修練的緣故,張易陽的身高要高出大約半個腦袋,但惡魔的天性卻讓坦比克感到,在他面前的這個同類隱藏著一種強大的爆發性力量,讓他覺得自己就彷彿正在面對一頭魔豹,在一瞬間就可以將他撕成碎片。
「坦比克……」
「什……什麼……尊……尊敬的大人……」坦比克目光游移,不敢直視張易陽的眼睛。
「我覺得……還是殺了你比較好……」一瞬間,張易陽的眼光變的如刀鋒般充滿了殺氣,坦比克還沒來得及反抗,已經失去了平衡被按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根藤槍劃破空氣沖著自己的腦袋呼嘯而下……
「哇啊啊啊啊啊……」
……
「我死了……我死了……」嘴裡不停的念叨著,身體蜷縮成一團顫抖著,坦比克緊緊的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將眼睛睜了開來,小心翼翼的打量生產著四周:「這是哪裡?」
緊接著,他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嗯,有些熟悉……不對……
他左右轉動了一下腦袋,發現一支藤槍的鋒銳就停在他的耳旁,距離他的耳朵僅僅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這是一種相當可怕的控制力,在歷史文獻中,Z國民國時期的八極門祖師神槍李書文能用大槍點落附在窗紙上的蒼蠅而不碎窗紙,這是一種對力量控制由心的體現。
當然,坦比克並不明白這些,他只是忽然發現自己還活著,有些莫名的慶幸,抬起頭來見到張易陽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頓時心中一慌,剛才生死一刻的刺激,不知不覺中,已經在他的心中種下了一棵根深蒂固的畏懼張易陽的種子。
「不要殺坦比克……哇……不要殺坦比克……」張易陽舉起手中藤槍做勢又要落下,坦比克頓時嚇的大叫起來,聲音中帶著哭腔。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坦比克立即醒悟了過來,立即伏倒在地:「偉大的主人……最最強大的主人……您的強大征服了我,請您收下坦比克作為您最忠實的僕人。」
事實上,在惡魔的世界中,一些高等惡魔通常都會有一些中低級的惡魔作為手下,只是在這種事在同等級的惡魔間並不常見。
張易陽輕笑了一下:「反應倒快……那麼,用你的真名啟示吧。」
坦比克的面色頓時一變,惡魔的真名有著特殊的力量和含義,通常一個惡魔的真名,除了他自己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他們平時使用的一般是偽名或者簡名。雖然說惡魔一族多以殘暴多變反覆無常著稱,出爾反爾之事也是經常發生,但是一旦使用真名發下咒誓,卻是連最強大的惡魔也不敢反悔的,這是一種特殊的契約,以真名中復含的一部分靈魂作為抵押,一旦違抗,靈魂便會被咒誓之力撕裂。
形勢比人強,在此時此刻,即使再不願意,哭喪著臉的坦比克也只有照辦。
「以坦比克,納克里維克……的名義……」坦比克報出了一連串長達數十個字元的名字,這些字元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力量,出於主人等級的緣故,這種力量很微小,但是張易陽出於惡魔的本能,還是明白了那是真實的真名。
「……效忠於偉大的主人,聽從主人的命令……永不背叛,欺騙,必將遵守誓言,否則,咒誓的力量將撕裂背叛者的靈魂,以咒誓之火為證……」
一些玄妙的奧術符號隨著坦比克的誓言在空中緩慢的組成一個圈狀的圓形,緩慢的轉動著,隨著坦比克的話語結束,這些奧術符號在空中聚攏成為了一個點,瞬間沒入了張易陽的額頭中去……
在那一瞬間,張易陽便清楚的知道誓言已經生效,在冥冥中,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多了一個微弱的連接,那是坦比克的精神,雖然微弱,但卻清晰,這便是契約的力量。他可以通過這個感受到坦比克的精神狀態和情緒,甚至可以通過這個找到他的大致位置,出於一名修行者的敏銳,他很快便已經明白,只要存在這種連接,即使沒有真名懲罰的力量,主人和奴僕通過這種連接也將處於一種極其不對等的狀態。
換句話說,只要主人有心窺探,奴僕的一切心理狀態都逃不過主人的感知,即使這是一種相對朦朧的感知,但也使得背叛的可能被降低到一個很小的程度。
對於收這個僕人,對於張易陽來說,也多少有些心血來潮的意思,就好像是一場遊戲,一種體驗,倒也並沒有指望這個僕人能為自己帶來什麼。
小喵和小妖精們在一旁好奇的看著,在她們的心中,張易陽的舉動根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在他們看來,坦比克本就是張易陽的「俘虜」或者說「獵物」,張易陽自然是對其有著支配權的。
更何況,弱者臣服於強者本就是深淵的法則,事實上,大部分的弱者都沒有塵服於強者的資格,在深淵中,它們大多是成為了強者的食物。
感受到坦比克現在有些沮喪的情緒,張易陽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正想說些什麼,一陣來自遠處的細微的變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眉頭一皺,他伏下了身子,用耳朵貼著地面,很快,他感覺了一種輕微的震動伴隨著沙沙的聲音正向自己這邊快速接近。
張易陽的動作讓兩隻小妖精迅速做出了反應,一前一後的飛進了樹叢中……
張易陽手輕輕揮了揮,領著小喵以最安靜最迅速的方式退入了植物叢中,坦比克略微遲疑了一下便跟了上去,蕨類植物密集的葉片和交錯的藤蔓很好的將他們遮蔽了起來。
他們在後退的過程中尋到一處倒伏的枯樹,將背囊等錙重放下藏好,並扯起一些枯枝和藤蔓做了掩飾,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露露很快便飛了回來,湊到張易陽的耳邊說了幾句,此時張易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