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裘無煙從得意巔峰跌落凡塵的巨大反差，吳濤這個當老闆的，這才意識到，似乎對這個下屬逼得有點太緊了。
畢竟裘無煙剛把天景公司目前這四五十號人玩轉起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當她為公司贏得一些廣告收益的時候，才會迫不及待地到自己跟前邀功。
這其實是付出了很多，渴望得到肯定的一種表現。
結果肯定沒得到，卻被告知了公司下一步又有大動作了。
換位思考，就算是自己也會忍不住絕望。
一念至此，吳濤當即轉為安撫道：「其實你也不必太有壓力，海外項目這塊，年底最快也只能達成個合作意向，到了工作真正開展起來，至少要到明年了。」
彷彿過了個年關，這事的壓迫感就能輕鬆很多似的。
可是畢竟是和外資合作啊，想想這事就沒那麼簡單，裘無煙忽然覺得，自己當初那點豪情壯志，在老闆推枯拉朽的戰略野心面前，屁都不是。
想到這裡，裘無煙不由臉色泛紅，這也許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所以自己明知道他是個有女朋友之人，仍舊情不自禁地往上貼。
沒辦法，身體總是最誠實的。
定了定神，等到臉色恢複正常，裘無煙正準備表表決心，冷不丁的案頭上電話驟然響起。
隨即吳濤習以為常地接起來，嗯了一聲，頓時跳將起來道：「什麼，瑩瑩親自帶著莫莉和帕尼斯到首都來了？」
意外，太意外了！
電話是秦瀟瀟從西單那邊的天啟投資分公司打來的，這意味著吳瑩瑩已經帶著莫莉和帕尼斯殺到華夏來了。
至於所為何事？不用說，肯定是因為自己前幾天發過去的那份策劃書！
眼見自家老闆如此反應，剛剛平靜下來的裘無煙，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吳濤掛了電話，苦笑道：「量子基金和摩根財團的代表，對我發過去的企劃案特別感興趣，所以特地提前從美國飛過來了。現在就在天啟投資首都分公司，準備一下，跟我過去吧。」
裘無煙一愣怔，想要站起身來，結果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既來之，則安之。」吳濤倒是很快有了主心骨道：「今天先去看看，具體合作條件咱們慢慢談。」
也只有這樣了。
裘無煙深呼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道：「老闆，等我五分鐘。」
五分鐘後，吳濤再見到裘無煙的時候，整個跟變了個人似的。
仔細瞧瞧，不過是薄施了點淡妝而已，除此之外，根本沒什麼變化。
但是吳濤很明確地感覺到，此時的裘無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潑辣勁兒又恢複了。
位於西單寫字樓里的天啟投資分公司，由於籌備的早，準備的充分，那裝修和規格都不是區區一家創業型公司所能比擬的。
跟隨著前台迎賓麗人的步伐，裘無煙越往裡走，越覺得奢華，越感覺高大上。
以至於拿下100萬廣告合同的那種激動和喜悅，瞬間被沖淡的一乾二淨了。
同樣四五十人的公司規模，天啟投資西單分公司這邊，便是麻雀雖小，樣樣俱全。
各種琳琅滿目的部門，應有盡有。
而且各個員工，男的西裝革履，自信滿滿；女的清麗可人，形象俱佳。
辦公區域，不僅燈光明亮，裝修繁華，而且花草繁茂，透著清新健康的氣息。
仨人緊走幾步，快到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秦瀟瀟和吳瑩瑩已經帶著兩名身材高挑的洋妞候在門口了。
裘無煙一瞧這迎接的陣勢，不由加快了腳步。
不想前面的老闆也就是龍行虎步，穩穩噹噹。
單就這處亂不驚的性情，遇事不慌的氣度，就足夠自己學習一段時間了。
裘無煙正自思忖著，眼角卻瞥見，倆洋妞中的一個，突然撥開眾人，當先熱情地朝老闆撲來。
那小臉上洋溢著的熱情勁兒，裘無煙一看，就知道有姦情。
其實吳濤很冤枉。
莫莉每回見著自己，都這麼生撲上來要抱抱。說的好聽點，那是老外的習慣；說的難聽點，這洋妞純粹是故意作給別人看的。
彷彿在大庭廣眾下和自己擁抱得多了，她便能名正言順了似的。
和倆洋妞都行了碰面禮之後，吳濤摸摸臉頰，不著痕迹地擦掉沾惹的淡淡脂粉，隨即沖吳瑩瑩說了聲辛苦了，於是在秦瀟瀟的引領下，一同走進了旁邊的總裁辦公室。
「老闆，今天就在你的辦公室談吧。」秦瀟瀟指著應有盡有的總裁辦公室道。
吳濤掃了一眼點點頭。
而裘無煙看著這一套，集辦公、小憩、休閑和會議於一體的豪華辦公室，一雙美眸都要瞪出來了。
秦瀟瀟把眾人帶進來，安頓一下，便先行出去了。
今天這次碰面，天啟投資這邊有瑩瑩一個人在，已經足夠了。
在真皮沙發區域落座，眾人儀態萬千的，各有各的美，搞得初來乍到的裘無煙差點都不知道該怎麼坐了。
這種場合下，吳瑩瑩便是最合適的居中協調人選了。
她先把雙方簡單介紹了一下，隨即對吳濤道明原委，「老闆，咱們天啟對天景公司所做的第一次評估報告，莫莉和帕尼斯也都看了。」
「……她們當時便很感興趣，所以這次接到你的海外企劃案，幾乎是一拍即合，迫不及待地過來了。所以有些突然……」
吳濤嘴角逸出一絲苦笑道：「確實很突然，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結果吳瑩瑩一聽，轉而用英文徵詢了莫莉一下，隨即對吳濤解釋道：「當然，莫莉這次做出這個決定，也有些客觀原因。」
「哦？」吳濤就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是這樣的，」吳瑩瑩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霍華德已經代表伯克希爾公司，正式入主美國在線的董事會了。但是最近美國在線的股票不僅沒有下跌，反而上漲了不少。」
「……莫莉和帕尼斯突然對你的提議感興趣，也是想要通過做一些IT行業的投資，對沖一下投資的風險。」
「說到底，還是不相信我啊。」吳濤摸摸腦門，直接用英文說到。
不料莫莉一聽，不僅不介意，反而促狹地擠擠眼道：「吳，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成是，我們量子基金和摩根財團，更希望通過這種緊密合作，達成一種深厚的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莫莉剛說完，帕尼斯便毫無保留地攤手道：「我同意莫莉的說法，怎麼，難道吳先生不歡迎嗎？」
「這個說法有意思！」吳濤洒然一笑道，「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