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韓覺和章依曼在同一個夜晚,留下同曲不同詞的歌曲之後,雙雙宣布退出歌壇。時至今日,他們的影響力絲毫沒有減弱,他們的故事依然被全世界的樂迷津津樂道。這是因為他們留下的作品,如繁星一般璀璨,只要存在,就會有人注意到,去聽,就會源源不斷地成為他們的歌迷,即便他們不在江湖,江湖上他們的事迹也不會消失。
張子商暗暗憧憬著,他將來要是隱退了,大眾對他的懷念程度要是有師父或者章老師隱退時的一半,他也就十分滿足了。可惜要做到這一步,他知道還需要努力很久很久才行。有可能根本做不到。因為無論是韓覺又或者章依曼,整個娛樂圈可能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韓覺和章依曼宣布退出歌壇的當晚,全世界社交網路瞬間擁堵,微特也歷史性地癱瘓了二十分鐘,人們震驚不已,難以置信。無數人陷入了懷疑、瘋狂、和絕望:
【不要啊!!!】
【這是假新聞吧??!】
【我昨天才入得坑,今天跟我說退出歌壇?!】
大家跑去韓覺的微特底下留言,想要進行確認。但韓覺隱退之前就不怎麼上網,隱退之後依然如此。大家得不到韓覺的回應,只好跑到韓覺的一眾朋友那裡。而顧凡他們這些和韓覺關係親密的人的回答,徹底打破了大家的僥倖,他們說韓覺的心理狀態不算太好,確實需要離開一會兒,而他們會陪著韓覺渡過難關。
網上的評論頓時暴躁起來:
【那些把韓覺逼得退出歌壇的人這下滿意了吧!草草草草草草草!!!】
【第二次了。真的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你們把韓覺和章依曼弄得退出《我戀》,這次更厲害了,把這兩人弄得退出歌壇了,厲害,你們真是太他媽厲害了!!!】
【……】
【今晚華夏音樂倒退十年(防杠:也不是說現在的音樂人們寫的歌不夠好聽,現在活躍的老師們我也是相當尊敬的,只是本人作為韓覺的歌迷,十分希望韓覺的職業生涯儘可能得長久,每年都出優質的新作品。眾所周知,韓老師的文件夾里還有不知多少首沒發表的歌曲。韓覺現在退出歌壇,是華夏樂壇的損失,乃至整個世界的損失)】
【沒了韓老師的華夏樂壇還能聽嗎?(防杠:如果大家覺得我是在說韓老師能吊打所有音樂創作人,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雖然哭了很久,心裡超級不舍,但也說不出「不要走」。他因為前段時間的事重度抑鬱複發,這根本一點也不意外。韓老師放心去養病吧,一定要健康歸來啊,我會等你的。】
【……】
美利堅、英格蘭、櫻花國、法蘭西……韓覺和章依曼的粉絲們也哀嚎不已,當街痛哭。他們痛罵那些曾藏在【我也是】浪潮中攻擊過韓覺的人。
成百上千萬來自世界各地的網友們,自發跑到韓覺的微特下面留言。有的祈求韓覺不要隱退,有的巴望著韓覺和章依曼隔天奇蹟般宣布回歸,也有的希望韓覺安心養病的,約定等他個十年八年。
即便在兩個多月後的今天,依然有大量的人懷念著韓覺和章依曼,提及他們的隱退,就扼腕傷感。
「說起章老師啊,唉——」攝像大哥這麼一說,一嘆,就像個鉤子,把現場大家的心裡更大的遺憾給鉤了出來。
「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幹什麼去了。說是退出歌壇,還真的就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好像是去國外旅遊了。有粉絲在國外拍到他們了,還合影了。現在的粉絲真是趕上了好時候啊。以前的韓老師可沒這麼好說話的,我那時候親眼看到有粉絲在電視台停車場偶遇韓老師,要跟他合影,結果韓老師毫不猶豫地就用『現在不是上班時間』拒絕掉……哪像現在這樣溫柔啊。」
「那慘還是韓老師最早那批粉絲來的慘。最早那個被韓覺打過的那個粉絲,據說她去學法律了,就是為了以後親自把韓老師告到法庭上。」
「真的假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論證著,到底韓覺哪個時期的粉絲最可憐。
林導演看到了一旁沉思的張子商,彷彿在他頭頂看到了一團寫著【要不要跟師父講呢】的氣泡,連忙問他:「小張啊,韓老師有沒有說要參加【金曲獎】頒獎典禮?」
這個問題一出,大家一齊看向了張子商。
張子商眨了眨眼,醞釀著答案。
今年的【金曲獎】在上個月五月份的時候,公布了提名者名單。韓覺獲得了多項提名,最佳專輯、年度歌曲、最佳作詞、最佳作曲、最佳編曲,最佳男歌手……大大小小的獎項多達十七個,可以說是這一屆【金曲獎】完完全全的主角。很多人在看到了這份提名名單,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失去了韓覺和章依曼的他們,等於和一個時代的巨星失之交臂。而未來能否再有機會沐浴在巨星的光芒之下,實在是不得而知。
現在圈內圈外的人都在猜,退出了歌壇的韓覺會不會到場領獎。假如韓覺堅持不到場,得獎後都會讓誰上台代領。
「我也不知道啊。」作為【最有可能替韓覺上台代領獎盃】前三的張子商,眼神有些躲躲閃閃。不是隱瞞,而是因為實在難以啟齒。距離韓覺和章依曼攜手退出歌壇已經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不單單是其他人聯繫不到韓覺,他作為韓覺的愛徒,同樣也沒法聯繫上自己的師父,對韓覺的行蹤一無所知,這說出去實在很難為情。而【金曲獎】後天就要頒獎了,他卻至今也不確定師父是否出席。
「你也不知道?」大家十分驚訝。然後就有人大膽猜測:「你不會是被逐出了師門但自己還不知道吧?」
張子商連忙解釋,說韓覺在出發去旅遊前還是有跟他最寵愛的徒弟——他,張子商——打過電話,說接下來兩個月他要跟章依曼去旅遊,為了不被任何人打擾,他會把手機留在家裡,所以期間不要試圖聯繫他。
大家聽完,一致判定這的確像是韓覺會做出來的事。
「那你有沒有聯繫過章老師?」有人詢問。
張子商搖搖頭,說「不敢」。打擾到韓覺,頂多被指責一通,在作業里多寫幾首歌當檢討,可萬一打擾到章老師旅遊的興緻,那可真就是【逐出師門】級的大事了。
「亂講!」一道正義的呵斥憑空炸響。
張子商連忙惶恐抬頭,不斷往天花板後面搜尋聲音的來源。
「我在這裡啊!」姜綺跳過來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張子商的背。她連話筒都沒來得及佩戴好,就往地上一坐,維護起昔日董事長的形象:「章老師很溫柔的,才不會隨隨便便把你趕出師門!」
「很溫柔?你之前拍完《民宿》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啊!」張子商用看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患者的眼神看著姜綺。
「啊……那是因為我當時還不了解章老師啦。」姜綺慌張地瞟了一眼攝像機,然後磕磕巴巴道:「你只要不搶她的男朋友,不偷吃她的食物,不欺負她的狗,不嘲笑她的北極熊玩偶,不讓她跳舞……的話,那章老師這個人還是很溫柔的!」
張子商聽得滿頭大汗。
其他人也向姜綺投以欽佩又複雜的目光。
林雨複雜地望著姜綺:「難道……你也打算退出歌壇了?」
「我才不怕她!我反正已經辭職啦!」姜綺表現得骨頭特別硬的樣子,但話鋒猛轉的下一句「除非《民宿小屋》還找我拍第二季」證明了她到關鍵時刻還是能屈能伸的。
大家微笑著,都聽得出來了,姜綺其實也是十分想念章老師的。如果《章老師的民宿小屋》有第二季,讓姜綺重新再當社畜,她一定屁顛屁顛甘之如殆。
「這兩個月你聯繫過章老師沒有?」林雨感興趣地問著姜綺。
「那肯定有啊!」姜綺嘿嘿一笑,講著這兩個月來和章依曼的幾次通話。第一次是聽完《千千闕歌》,回家又聽到了韓覺的《夕陽之歌》,她打電話給章依曼,(隱去了自己嚎啕大哭這回事)問他們倆之後打算幹嘛去。第二次通話是《民宿小屋》第一季播放完結後,她問有沒有第二季,她最近又學了很多奇技淫巧,到時候可以展現在節目里(再次隱去了自己邊打電話邊哭這個細節)……這其中,姜綺也不是完全沒有和韓覺說上話,「韓老師有時候也在邊上,每次都會問我有沒有荒廢練習。」
現場一片嘩然。大家看看一問三不知的張子商,再看看和韓章聯繫緊密的姜綺,彷彿在看到了【假徒弟】不巧碰瓷到了【真徒弟】眼前的景象。
「啊啊啊啊,你還我師父來!」張子商也表現得像《西遊記》里真悟空一般上躥下跳,特別暴躁。然而心裡也驚疑不定地暗暗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被逐出了師門而不自知……
姜綺笑而不語,怡然自得。
張子商看到了地上碎成幾片的紙板,恍然大悟:「都怪王導!如果他當初讓我去當民宿服務員的話,我的師父也就不會成為別人的師父!……」張子商把紙板撿起來,讓人拿來膠布,似乎真的準備拼起來去找王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