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帥如此殷切期盼陳問今猜測,一定是阿豹有不尋常的舉動。
此刻的阿豹特別惦記錢,再結合當前發生的事情,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陳問今打起精神後,迅速推敲了一個答案。
而電話那頭的王帥,連呼吸節奏都透著期待。
「阿豹是不是找你領賞金?」
「我去!」王帥興奮的一聲大叫,拿著電話接連揮動了好幾下,情緒高亢,左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指著話筒,最後又把電話放耳朵旁說:「又猜中了!你又猜中了!你真是了解阿豹啊!我都沒想到他能這麼厚顏無恥!他竟然打電話來說,薔薇就是他找的人!我就假裝不知道,讓他找薔薇一起來領錢。阿豹再三推脫,說什麼其實薔薇不知道他是為了領賞金啊什麼的,我也不管,堅持要兩個人一起來。哈哈……你說,阿豹好不好意思跟薔薇說?如果說了,這事情是不是很有趣?」
「……我也是服他了。」陳問今尋思著回頭該找阿豹聊聊了,他這麼愛錢,本來也沒問題,率直點就好了,總是這麼言行不一就是坑他自己了。
「薔薇已經在我這領了錢了,她絕不可能陪阿豹再來領一次。而且,這次阿豹的作法,等於違背了協議,是故意欺騙我啊!愛錢的人見多了,愛的這麼笨又自以為很聰明的我還沒怎麼見過。」王帥心情極佳,這件事情確實太有趣了,後續的發展更讓他期待。「哈,本來沒想讓阿豹太快脫坑,這回嘛,必須得選擇一個有趣的節點……」
「你自己接著興奮吧,我是困了要睡覺,明天見啊!」
「行,明天就我們倆看行情,有的是時間。阿美受了坦克托請,明天去陪小吉逛街。」王帥見陳問今沒有意外的意思,就知道肖霄跟他說過本周出遊的事情了。
陳問今掛了電話,呵欠連天,直接睡覺了。
陳問今的周日過的一如往常,平靜安逸。
然而,經歷了風波的幾個人,卻並不太平。
曉華不必說了,還在醫院裡住院觀察。
他父母問了幾次,他都說不知道是誰,只說在橋洞里被襲擊,什麼都沒看到,對方也沒說話,就是打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說可能認錯人了。
問了許多次,他都是這回答。
曉華的家裡人只能自認倒霉。
曉華打定主意不說,一旦說穿,就得暴露他跟薔薇的事情,他不但要當愛情的叛徒,還會連累了薔薇。他父母又會怎麼看待他?
曉華雖然疼著,卻還能一次次的回憶著跟薔薇的有限美好時光,卻又發愁於以後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
只有想起小吉的時候,曉華一時覺得對不起她,一時又覺得她跟坦克肯定有骯髒的關係,一時又覺得小吉不是那種人是他自己想多了……
曉華如此糾結。
相較之下,小吉心理狀態要簡單一些。
曉華是不值得的人,這是小吉再不願意承認,也必須面對事實了。於是剩下的,就是在過往對曉華的美好遐想和殘忍現實的撕裂痛苦中等待,等待著煎熬的盡頭。
可是,這種煎熬的盡頭在哪,小吉也不知道。
坐在美髮店裡,小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到薔薇,又看了會阿美,突然說:「我換個髮型好不好?」
「好啊!你現在的髮型太乖乖女啦。應該自信點,儘管按你喜歡的來,選心裡喜歡的髮型,染你愛的顏色,穿喜歡又靚麗的衣服,隨心所欲的展現你的美麗。」這是阿美的心路歷程,她本來也是乖乖女,轉變的時候,就是這麼想的。
大概正因為是經驗之談,這番話對於小吉來說太有渲染力了,於是她沒有任何猶豫,翻著髮型的樣圖,挑出她覺得好看但過去又一直覺得太出位的髮型,挑選了要染的發色。
「阿美,其實男人嘴裡說什麼喜歡純情可愛,心裡還是都喜歡漂亮性感吧?」小吉對於曉華作法的解讀,就是這樣。曉華是愛她的,這點不可否認,他們互相喜歡了幾年,絕對假不了。可是,即使是這樣的感情,曉華也還是沒能對抗薔薇的吸引力,不就是說明了這一點嗎?
「那當然啦!」阿美對此十分肯定,旋即又說:「眼前在讀物上看到一句話,我覺得應該就是男人內心的真實寫照『上得了床,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男的也太貪心了吧?什麼都要?那他們自己得多好才配得上呀?」小吉覺得這也太過份了。
「想想而已嘛,就跟我們幻想白馬王子是一回事咯。」阿美笑的開懷,今天這樣的小吉,她覺得有趣多了,也能聊得上了,以前的小吉就端著,根本不會聊這樣的話題。
「可是你找到白馬王子了呀,王帥不就是嘛!」小吉果然也覺得王帥很帥,這本來也是事實,而且人品又好,學習又好,家裡條件也好,簡直就是無可挑剔。
「王帥當然是白馬王子了!但是坦克也很好呀,雖然沒有王帥帥,但很強壯,非常有安全感吧?」阿美一直挺好奇小吉對坦克到底是什麼想法。
「其實我以前最不喜歡的就是坦克從小練拳,覺得打打殺殺的男人太可怕了,把人打死了償命,打重傷了坐牢,哪裡有安全感呀?很可怕才是真的!」小吉說著,又思索著說:「但是現在……想法有一點改變了。就曉華的事情吧,我能怎麼懲罰他呢?罵他嗎?他當時比我還有道理,竟然噁心的反咬一口,說我跟坦克那個什麼過,所以坦克才幫我!我、我當時都快氣瘋了!他竟然會那麼想我?我那時候特別想抽他一耳光!坦克打了他一頓,說實話,挺解氣的。我現在能這麼快調整過來,我覺得就是因為解氣了,感覺暴力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對待曉華那種噁心的人,特別有用!」
阿美笑著手指周圍一圈說:「除非到處都有眼睛監視著,要不然啊,很多暴力的事情法律就沒辦法看見。面對暴力,你沒有保護,你就得被人欺負。打扮的好看了,沒有人保護,班裡就會被排擠欺負,世界就是這麼現實。人就是會拿長處攻擊別人的短處,享受欺負弱小的快樂。你要是沒有坦克幫忙出頭,就曉華那樣的,欺負了你,你能怎麼辦?你一個女孩子,想打都打不過他!」
「嗯……你說的對。」小吉想著,越發覺得坦克是很強壯有力。
「認清的早也好,相處的越久,陷得越深,到時候受傷就越重啦。現在認清了多好,你應該還沒有失身給他吧?」阿美試探著問,小吉連忙紅著臉否認說:「當然沒有呀!我們才剛在一起沒有多久,就只親過一次,抱過三次。啊,現在想起來覺得好噁心哦!我真是眼瞎,竟然喜歡他那種人。」
「嘴唇還是舌頭?」阿美追問。
「嘴唇啦,其實就碰了一下……」小吉說著,還覺得火辣辣的。
給他們洗頭髮的年輕男人聽著,強忍著笑,卻覺得清純可愛。
「那沒事,都不能算初口勿。」阿美笑嘻嘻的說:「正好,可以留給值得的人哦。」
「哪有什麼值得的人,我現在看誰都像壞人。」小吉一臉發愁。
「坦克呀!他簡直是世紀痴情男的典範了!他不靠譜還有誰靠譜啊?說真的,你都不感動嗎?」阿美把話挑明了,就見小吉有點苦惱的說:「我一直當他哥哥啦。」
「沒意思了啊!這麼說話就太假了,根本不把我當朋友。不願意聊就不聊了,說這種話太沒勁了!」阿美故作生氣,小吉連忙說:「不是啦。我真的當他哥哥,雖然偶爾、偶爾啦,偶爾也會有一點點懷疑他是不是喜歡我,但是我覺得,他那麼威風,肯定有很多漂亮女孩子喜歡他呀,他怎麼會喜歡我呢?而且,他如果喜歡我,肯定早就說了。所以我覺得肯定是拿我當妹妹。」
「你真的這麼想?」阿美半信半疑。
「真的!我發誓!」小吉特別認真。「本來就是呀。你看電影里那些很威風的大哥什麼的,天天換漂亮女朋友,坦克不說天天換吧,一個星期,一個月不過分吧?他肯定多的是漂亮女朋友嘛。」
「笑死我了……」阿美笑的捂著肚子,小吉的誤解簡直太逗了,也完全脫離實際。「那種電影是假的啦。花錢找女人才能天天換,女朋友再多也不能天天換呀!而且出來玩的,哪個女的願意男朋友天天換?坦克就是個純情大男孩,其實一直喜歡你又不敢表白,只好假裝當你妹妹。以前大家都以為你是假裝不知道故意吊著他,原來你是真不知道哦!還把坦克想像成一星期、一個月換個漂亮女朋友的花心大蘿蔔?你要笑死我嗎?」
「……」小吉很懵,突然對於過往跟坦克相處的全部細節,都有了推翻重新解讀,重新看待的想法。「真的假的呀?坦克一直喜歡我?」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了吧。我們個個都知道,是個人看見他怎麼對你的,也都能立即知道。」阿美用這句話擊碎了小吉最後的不確定。
「啊……」小吉吃驚的想著過往種種,重新看待之後,不禁覺得許多事情真的太清楚了啊,她怎麼會一直相信那是把她當妹妹呢?「坦克為什麼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