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陳問今沒想到,下次碰上林,竟然什麼都沒問到。
約定去遊樂場的日子,有心避開了周六日,人不多。如此可以反反覆復的玩上多次,不用排長龍般的隊伍。
一群少年少女在過山車上肆意尖叫,在腳下懸空的空中飛龍上瘋狂大喊,一次又一次,全然不知疲倦。
惠和陳茜都玩的特別來勁,連續三趟空中飛龍了,還有勁頭繼續,阿豹都不想奉陪了,於是就她們兩個一起上陣。
這般歇著,陳問今才算找到機會,喝著水時,他問林關於桃子的事情。
不料林卻微笑著說:「我不習慣說別人的事情,如果你想了解,應該問桃子。」
「只是有點事情想求證。」陳問今強調並非是對桃子有害,林仍然掛著微笑,聲音輕輕柔柔的,態度卻仍然堅定。「我不確定她願意透露哪些事情讓你知道,只能選擇不說,你應該可以理解。」
「好吧,或許是我該直接問桃子。」陳問今理解林的想法,也很認同。原本他對林並沒有什麼了解,此刻卻知道,她願意跟桃子成為朋友,並且對她很好,在人後也謹守對朋友的保護原則。清麗溫柔的外表下,是一顆很自信堅定善良的心。「那可以聊聊你吧?你跟桃子關係不錯?」
「是很好的朋友。」林微笑回答了,又注視著陳問今說:「我們這麼聊著可不妥當,容易被人誤會。」
「你指的是迪還是惠?」陳問今反問,至少迪是不必擔心了,他沒那麼小心眼。
「這還需要問我嗎?」林笑的從容,陳問今卻發現,她簡直是滴水不漏啊……
「你真是個可靠的人。」陳問今發現林很值得往來,回想記憶里,他跟林往來不多,因為迪追林沒多久,就沒了下文,被林拒絕了。除了迪追求林的期間一起玩過,都只是在惠學校門外碰過面,林也很少在商店久留,實在沒有什麼交集。
「你也很可靠。」林微微一笑。
不說陳問今也知道,他對林了解有限,因為惠很少說別人的事情,但對於他這個男朋友,同宿舍又是好朋友的林,惠沒可能不提。
「吃熱狗啦!」迪拎著兩小袋熱狗腸,辣的和不辣的都有。
阿豹拎著一袋水也過來了,看陳問今的喝完了,遞給他一瓶,林的水沒喝多少,道了聲謝謝,沒要。
陳問今看著迪,突然想著:『怎麼忘了迪這個大嘴巴?他在惠學校外面的商店混跡的時間多,可能知道些事情……』
陳問今不抱太大希望的問:「迪,桃子在學校有仇人嗎?」
「跟她不熟,應該沒有吧。聽說她在學校很少說話,有的人是不喜歡說話,桃子是自卑的不敢說話,哪裡會得罪人?別人不欺負她就不錯了,但惠在班裡都不許別人搞事。」迪抽著煙,想了想又說:「之前有人評校花,各個班發動了匿名投票,選出來是桃子的票數比惠多了幾張,阿牛出資準備獎品,桃子還沒領,後來小高說票統計錯了,加了幾張,不過惠也沒要獎品。後來阿牛求著第三名收下了……哎,好像第三名姓林啊,是不是你啊?」
「獎品私底下還給阿牛了,收下只是幫忙。」林很平淡,迪不禁叫道:「原來真是你啊!難怪感覺你很難泡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浪費時間早點跟你當朋友算啦!」
「為什麼?」阿豹很是好奇。
「沒聽小高他們說過嗎?絕追不到小仙女,說的就是林咯!阿牛、阿星他們好多人都追過,後來還變成難度挑戰大賽。」迪說罷又嘆氣道:「惠是不是坑我?這哪裡是介紹美女,分明是座冰山啊!」
「啊,原來就是你啊?聽小高說你們學校的帥哥全都挑戰過追你的難度,一個都沒成功,是不是真的?」阿豹也聽說過,陳問今其實也聽過,只是一直沒關心這外號的本人是誰。
「他們挺無聊的,那陣子突然一個接一個的表白,分明有問題。」林說起時,也覺得好奇:「原來他們背後給我安了那樣的外號呢!」
「我真可悲,剛動心,又被冰山壓了個粉碎。」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見林沒說話,知道她確實對他沒什麼想法,就轉而對陳問今說:「你關心桃子的事情幹嘛?別說想幹什麼壞事啊!那我肯定會告訴惠!」
「好奇而已,不過,你對桃子的事情知道的還挺多。」陳問今很是奇怪,就聽迪說:「小高的弟弟經常會提起桃子,明顯暗戀她,我都是聽他說的。」
「不是吧?」阿豹還真不知道此事,他越發覺得不該動桃子了,不過想到當時滿腦子成人的事情,其實又根本不可能忍得住。
「真的哦!」迪很肯定,又揶揄的說:「看看你多可惡!把人家的女神搞完就甩,簡直人品卑劣,當心小高的弟弟哪天拿個麻布袋套你頭上一通暴揍!」
「是真的嗎?」林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她不知道阿豹跟桃子的實質性關係發展,迪之前應該也沒好意思跟林提起這種話題。
對著異性,阿豹可不覺得這事很光彩,分明很損人品形象,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迪就道:「當然是真的!還是在樓頂上,第一次見面哎!你說阿豹多惡劣!」
「卧槽!能不能不要說了?我當時X蟲上腦了好不好?桃子又連一句拒絕的話也沒說,我以為她也喜歡我,其實我也很後悔啊!發現實在沒辦法喜歡桃子,繼續在一起只會傷害她更深,所以才分手的好不好,別拿我當禽獸行不行?要不然我幹嘛跟她分手?白佔便宜不好嗎?」阿豹連忙解釋申明,不想被誤解成毫無底線的人渣,暗暗氣惱迪的無敵大嘴巴,分明是迪放棄追求林了,就拿她當朋友看待,於是本性毫不掩飾了,什麼話都說。
「這倒也是,以你的性格沒道理有便宜不佔,我還奇怪你是不是突然轉了性子。不過,真是你自己想通的?我怎麼覺得是被黃金說的良心發現?」迪狐疑的打量阿豹的反應,卻見他『切』了一聲,扭頭一旁,不說話了。
「這很過分!」林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情緒,但是,卻沒有說更多,以她的性格,如此表態已經很嚴重了。
「就是!超過分!」迪立即補刀,然而,阿豹什麼也不說的繼續保持沉默。
陳問今不想討論這事,阿豹跟桃子繼續在一起和分手,哪者更好呢?
正這時,惠和陳茜下來了,兩個人連番玩,臉上都是細密的汗,她們喝著水,相視而笑,猶自興奮期待的說:「繼續去前面玩,等一會有時間了再回來玩這個。」
「嗯。好!」陳茜對惠有著天然的喜歡,是她哥哥的女朋友,而且她們都喜歡吃巧克力,然後皮膚呢都偏健康色,她們都相信是因為吃巧克力的關係。
對此,陳問今當年並沒有信息渠道判斷這種說法的對錯。後來他知道,因為惠和陳茜都是運動派,自然是出門不打傘系列,換言之,她們皮膚的健康色就是曬出來的。
所以,陳茜大學後運動的越來越少了,皮膚也就從健康色轉變為白皙狀態了。
但此刻的惠和陳茜,有著相同在意的人,相同喜歡的食物,相同的健康色皮膚,確實一見如故。
『當年怎麼沒想過帶惠見陳茜呢?』陳問今回想著記憶里這兩個人根本沒正式碰面認識,而且那時候,他跟陳茜的做法都相同,陳茜大些的時候談了男朋友,也會告訴他是誰,也會彼此關心。
但是,從沒有想過介紹了見面認識。最最關鍵的還是,他跟陳茜都覺得這種狀態很正常,很自然,毫無問題。
『從小到大我跟陳茜都習慣了互相尊重對方的個人空間和自由?還真找不出一件——我們未經同意就插手干涉彼此事情的例子啊……即使覺得對方的某些事情的決定不妥當,甚至不贊同,也還是只給意見不干涉,受了傷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應該自己承受,自己消化……』陳問今早知道有許多成長的影響是不知覺間被刻進骨子裡的。
但這些他跟陳茜的性格特徵相同點,是源自於家庭的影響,還是他對陳茜的影響呢?
陳問今覺得,這次活到了未來的時候,是不是可以知道?
惠跟陳茜聊的很熱烈,以至於都沒空閑搭理陳問今了,玩的時候她們倆也挨著坐,陳問今自然被丟到了後面一排,阿豹和迪深表同情,於是默契的坐在一起。
這麼一來,陳問今就跟林坐在他們中間那排了。
『迪這傢伙也真夠直接的,看著追林沒希望了,立即就拿出當朋友的態度,也不貼著人家身邊坐了。』陳問今這麼想著,回頭看了眼迪,就聽他說:「黃金——看我們對你多好,見你備受冷落凄慘可憐,就把林美女身邊的寶貴位置讓給你,中午那餐你的啦!這麼便宜的好事,沒道理拒絕吧?」
其實一回事,本來就決定好了,陳問今和迪一人負責一頓。
「當然!」陳問今坐下了,跟林隨便聊了兩句,就都很自覺的不多言了。
海盜船很快盪了起來,幅度越來越大,伴隨著尖叫聲也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持久。
陳問今玩這些其實不用尖叫,當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