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根溯源查隱情 賽場無意惹風雲 7

到了十月底,艾司設計的道具服裝第四版已見雛形,在大頭的牽線下他總共打了五場比賽,最少一次拿了三百,最多一次有近一千,但是今晚,大頭說給他聯繫到一個岩石級的對手,這是艾司自第一場之後,再次將對手從小刀提升到岩石級。

聽說岩石級的拳手無論是出拳速度還是力度都遠在小刀拳手之上,上次傷到的腰骶現在還有點疼;而恩恩對那件公爵服還不是很滿意,還要做些修改和調整,艾司兩頭煩,不過還好蘇姐姐、周老師和忠伯這三處沒什麼大的變動了。

騎著摩托,這是送今天最後一處外賣,然後自己就可以到點下班去和大胖、小胖玩一會兒,還有聽夕詩姐姐的歌,聽了身上就沒那麼疼了。

天天見外賣快餐如鮮花綻開一般覆蓋了海角市大部分地區,這次這位賀先生居然住在西郊,本來是另一個夥計去送,不過那夥計說那地方不是很熟,怕找不到路,艾司便自告奮勇接了下來。

其實艾司對西郊也不是很熟,不過至少來過一兩次,對於陌生的路段艾司有著格外的興趣,現如今海角市大大小小的路段艾司都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巨大的綠野草地,星羅棋布的獨棟別墅,艾司在獨立環島一般的住宅區門口停下,去警衛亭簽到表示自己是送外賣的。

「哇,富人區耶。」艾司如今也知道小棟小棟的兩三層小樓是最高級的,那些看上去宏偉高大的電梯公寓反而要便宜許多。

「是啊,」小區保安一面核對信息一面說著,「像你我這樣的,干一輩子,在這裡買個廁所都買不起。」

「哈。」艾司騎上摩托,他要保證盤裝的炒菜和湯送到客戶手中時像剛出鍋一般熱氣騰騰,鮮香不失。

找到地址,按響門禁。

「誰?」

「賀先生嗎?您訂的天天見營養膳補套餐到了。」

「哦,還真是十分鐘之內送到啊。」賀柱德漫不經心地打開門,卻一眼就認出了艾司:是那個小子!

不過他的第一反應卻是不停地在心裡嘀咕:他沒認出我,他沒認出我,他沒認出我……

艾司似乎並沒多看賀柱德一眼,畢竟賀柱德現在的模樣和那天在圖書城裝的傻子差距很大。「放在這裡可以嗎?」「嗯,好。」艾司將菜肴擺盤,去掉隔膜,濃郁的菜香立刻彌散出來,令人嘴饞。

不過賀柱德此刻卻希望這個小子趕快離開。

「承蒙惠顧。」艾司一隻手夾著餐盤,近乎九十度鞠躬,這是那家風投公司派出的顧問給天天見提供的售後服務建議,但整個天天見能做到並堅持做下來的只有艾司。

飯菜擺放整齊,正在順手的位置,走之前還鞠躬離開,就沖這態度,賀柱德便習慣性地拿了一張十元鈔票當小費。

艾司接過小費,再次鞠躬:「非常感謝,希望下次天天見。」離開。

賀柱德不知犯什麼邪,待艾司出門之後去聽門角,他想確認艾司沒有把自己認出來。

如果艾司騎上摩托便離開,自然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可艾司出門之後,偏偏回望了一眼,自言自語了一番:「這不是圖書城外的乞丐大叔嗎?原來當乞丐這麼有錢。」

賀柱德頓時怒火中燒,手一伸,從沙發下摸出一把大槍,要將這小子連同他的摩托車轟個稀巴爛,不過當他打開門,摩托車早冒著尾煙突突突地開遠了。

賀柱德憤憤地摔上門,始終義憤難平,他自個兒也覺得奇怪,為什麼每次一見到這小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像每次看到這小子,這小子都極大地羞辱了自己吧?還是這小子長得太帥了?你個那麼矮又做不了影星模特兒,你一送外賣的你臉長那麼對稱幹嗎,鬼大爺讓你眼睛長那麼大的?這年頭,你送外賣的頂著那麼大一雙眼睛賣什麼萌啊你?

偏偏還要用那副賣萌的表情,那種幼稚的語氣,說出羞辱自己的話來!士可殺,不可辱啊!

賀柱德余怒難消地將槍扔在牆角,伸出筷子夾了一大口菜,媽的,這味道還真他媽不賴,又夾了一筷子,臭小子,別讓我再遇到你,扒拉了兩口飯,整個人對自己剛才的失控又感到可笑,當殺手這麼多年了,居然對一個毛頭小子動了脾氣,人家不就是識破了自己的偽裝嗎,還真越活越回去了,哼……

賀柱德又夾了一種菜,忽然覺得海角市挺沒意思的,已經有一個組織了,警察里也有他媽的厲害角色,聽說還有個特偵處。

一想起自己上次想去打探一下那個神秘組織,結果卻被嚇得灰溜溜逃了回來,賀柱德就不禁啞然失笑。對方顯然只是想警告自己,稍微釋放了一點殺氣,那感覺,就像掉進了無邊地獄,那到底是殺了多少人才形成那樣渾厚的殺意,海角市有這尊大神存在基本也沒啥好想的了,再待幾天就回去吧,這地方,鬼神混雜,不是一個發展組織的好地方。

無聊,晚上去看看街頭賭鬥拳賽吧,看看比起正規地下黑拳擂台有什麼不同,賀柱德扒著飯,筷子伸個不停。

做完家教,夕詩姐姐今天彈了首悲傷的曲子,艾司聽了情緒低落,惴惴不安地跟著大頭去了一個新的擂場。

這是市區內的拆遷房片區,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不過院牆已經被砸得七零八落,圍成的四方院落就成了比賽用的擂台。點上篝火與火把,拖來大功率音響,周圍已經被平移得差不多的瓦礫堆上有各式的越野車和皮卡,這裡就和南方新興工業園區一樣,緊鄰市區,交通四通八達,來去自如。

艾司的新對手綽號「蠍子」,個頭倒是與艾司差不多,不過體重是艾司的一點五倍,臂展比艾司長出十厘米,光頭,額上有一道白疤,就像被人開了第三隻眼一般,不過是白眼,肌肉高高鼓脹,就跟發酵之後的饅頭一樣。

大頭一面給艾司分析對手一面警告:「你要當心的是,這個傢伙的下盤攻擊很猛,看到他的大腿沒有,就跟老樹疙瘩似的,聽說他能踢彎鋼管,千萬別被他碰到,就跟蠍子尾巴似的,碰你一下你就沒救了。」

「大頭,我覺得今天晚上精神不是很好啊,要不就不比賽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說這話,你的錢和我的錢都已經押上去了,你要是這個時候退出,得,以前打的全白費,全完了,我們又從零開始。我倒是無所謂,爛命一條,走到哪兒有口飯吃都過得下去,不過你想要存夠那個數……我看是沒希望了,我勸你還是等明年吧。」大頭很狡詐,他將自己手裡的資金拿來不停加大與對手的賭資,同時慫恿艾司將他得到的那部分錢拿出來,偷偷地找第三方人去押平局,也就是說只要艾司能堅持打完十分鐘獲得平局,那麼他們的資金最少增加百分之五十,賭鬥最低賠率是一賠一點五。

就算艾司輸了,也有一成的賭資利潤分紅,可若艾司棄權,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艾司有點不高興:「我都說不拿那個錢去找人押注了。」

「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好,是誰嚷嚷著要在兩個月湊夠十萬塊的?若不是你想要那筆錢,我會拉你來打這種比賽?這裡有多少人是我當年的老仇家,我得擔多大風險你知道嗎?」大頭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如今不管說什麼都要將「我都是為了你好」掛在嘴邊,苦口婆心,語重心長。

「我覺得他比以前那幾個人都凶啊。」艾司憂心忡忡。

「怕什麼,你能躲過去的,只要堅持十分鐘,上,記住,十分鐘!」大頭給艾司打氣。

翻過坍塌的磚牆,來到場上,艾司看到,對面那壯漢露齒一笑。

蠍子底氣很足,他看過兩場小雞崽的比賽,對艾司身體的靈活性和閃躲套路都有所了解,並且,還知道一些足以令他戰勝對手的秘密,或者說是小雞崽的破綻。

所以,就算大頭不用言語激怒,他也會讓自己背後的經紀人押上巨額賭資的,這一場,他贏定了!

觀戰的人群中,有一位有著水銹膚色的大叔拿牙籤剔著牙,漫不經心地四處打逛,忽然一愣,上場的,不是送外賣那小子嗎?這年頭,送外賣的也能打黑拳了?還真是冤家路窄,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比賽開始,蠍子穩步將艾司逼到角落,他的臂展足足比艾司長了十厘米,也就是說每隻手都比艾司多出一個拳頭的長度,換言之,他和艾司同時出拳,他能結實地砸中艾司,而艾司的拳頭距離他的身體少說還有四五厘米。

艾司對著空氣胡亂打了兩拳,然後雙手護住頭部,以拳手的姿勢進行閃避;這也是大頭提供的策略之一,你總不能老躲,讓別人發現你不會還手那你只會死得很慘,就算你不會對著別人出拳,那麼,擺出一個出拳的姿勢也好啊,對著空氣打,打牆,打鐵欄,這總可以吧?如果你都不出拳,那就沒資格參加這樣的拳賽,也不會有錢拿了。

蠍子依然不懼,他早就發現這小子雖然出拳呼呼有聲,但從來就沒真正觸碰到過對手,只是嚇唬對方或是用來增加自己躲避的空間和機會。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在示弱誘敵,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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