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根溯源查隱情 賽場無意惹風雲 4

「嗯,最高那個,叫陳封,原來是市婦幼保健院的麻醉師,後來去了安兒樂醫院,他走得好,人家那是國際貴族醫院,在那裡生個孩子,沒一二十萬根本生不下來,你說他們工資能低嗎?很黑很瘦的是王維敬,十年前去了天涯市聯繫就少了,以前在第三人民醫院做B超,那個胖胖的叫張開彬,好像去了雲南,自己開了個小診所,好多年沒聯繫了。」

「哦,那這位陳醫生就在本市啊,他也不常聯繫啦?鍋鍋鍋,給你菜……」

「陳封……有聯繫吧,但是聯繫得都少了,我記得,他兒子出國讀書之後就聯繫少了。」

「咦?這和人家兒子出國有什麼關係?」

「唉,還不是我家那口子,整天沒事就叨叨,看人家陳封多好,都是婦產醫院,人家那待遇,他兒子出國是高消費學校,聽說老貴了,我就記得這事兒,後來聯繫就少了,現在人家兒子在美國工作,綠卡什麼的早都拿到了,聽說還娶了個外國媳婦,哥斯大黎加還是哪裡的……」

「大概是什麼時候啊?」

「這個我得算算,陳思成比萍萍大十歲,今年二十四,他是十四歲去澳大利亞讀高中,十年前。好了,菜放鍋里燉一會兒,萍萍回來剛剛好。司徒,就留下來吃個晚飯吧。」

「這個今天真不行。」

「喲,你還真講紀律啊,坐吧,坐。」

「與紀律原則無關,能留下吃,我肯定不會跟您客氣。這就是龍哥和他同學的照片啊,孟姐,龍哥有沒有其餘照片什麼的……哦?有電子相冊啊,我看看……我想轉一個到我網盤行嗎?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線索。」

「孟姐,龍哥除了時不時出去走走,還有別的什麼興趣愛好沒有?喝酒,打牌,那些不算。」

……

「對了,孟姐,上次我那個同事來,他說你有段時間還懷疑龍哥在外面養了小情人?」

「唉,或許年紀大了吧,你知道,女人過了四十難免有些疑神疑鬼的,這些年龍建外出的時間多了些,那些街坊鄰居閑言閑語偶爾會聽到,家裡條件好些了,又……這個還真不好說。這樣說吧,或許是我們女人的敏感吧,你說他隔三岔五就有事外出,有時候下班很晚不回來,然後打電話說和誰誰打牌呢,你要打到那人那兒去問,他那些朋友回答是,但總覺得他們在幫他打掩護,這誰都會起疑心的,是吧,司徒?」

「嗯……鄰里街坊的話呢,不可全信,有些就是好事之徒,唯恐天下不亂。至於朋友打掩護這事兒吧,孟姐反對他常和那些朋友打牌嗎?不反對啊?不反對的話也有可能喝酒,或是別的事情,其實,在外面有沒有小三呢,最大的破綻就是躲著家裡人發簡訊和接聽手機,言語支吾,說話含糊,如果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並且越來越嚴重,那就比較可疑,尤其是夫妻之間。」

「啊,我想起來了,有兩次,我發現他有另外一部手機。」

「嗯?這事兒孟姐你沒提過啊。」司徒笑忽然認真起來。

「唉,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只有兩次,都是他出行前我無意間在他的背包里看到的,他倒是從來沒在我面前含含糊糊地接聽電話什麼的……」

「等會兒孟姐,你說龍哥有另一部手機放背包里,兩次都是出行前看到的?那兩次看到的時間你大概還記得吧?」司徒笑凝眉,開始追問下去。

「嗯,七月,因為其餘時間他不用準備那麼大的背包。」

「你確定嗎?孟姐?」

「……確定。這個是不是說明龍建他……」

「這個倒不一定,不過有些忽略的小細節可能對我們整個案件的偵破思路上起到一定的幫助,那麼,龍哥走了之後,你有見到那部手機嗎?」

「沒有,他所有的東西我都清理過,沒有那部手機。你們拿來的遺物裡面也沒有。都這麼多年了,我想他可能扔了吧?」

「最後一次看到,是多少年前?」

「五年……還是六年?這我真記不清了。」

「那孟姐你還能記得那手機什麼樣嗎?」

「翻蓋……的吧?不是很大,黑色的,有個小天線,別的就……」

「龍哥每次出行前都讓你幫他整理背包嗎?」

「不,他都自己整理,那兩次是我無意中看到的。」

「那你就沒問過他?」

「沒有,我覺得如果他想說,他會自己告訴我的。」

「那手機號碼這些……」

「不知道。」

「好吧,謝謝你想起這個小細節,」司徒笑想了想,撥了一個號碼,孟慶芝拿出自己的手機,司徒笑道,「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孟姐把它記下吧,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撥這個號碼,如果你還想到什麼遺漏的地方,不管是大是小,可能的話,也請你盡量告訴我,好嗎?」

「好。」孟慶芝用手機記下號碼。

「我回去再查一下,看有沒有可能是現場搜索有遺漏或者物證登記處理部門的疏忽。」

「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事,對了孟姐,上次我那位同事說你有記賬的習慣?」

「是啊。」

「嗯,我可不可以把你家的賬本兒借回去研究一下。」

「那種東西,對案子有幫助嗎?怎麼想到要看那個?」

「這還是上次你拿賬本出來提醒了我,我那位同事說你看看哪天早上沒有訂奶就知道那天龍哥在外面沒回家,我想用賬本將龍哥這些年的出行時間做個整理,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個當然可以,我買菜記賬的本子又不是什麼私密事兒,你坐會兒,我給你找。」孟慶芝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不過司徒啊,這可費神了,近一兩年我還記得些,你要一點一點去找,這可記了十五年呢。」

孟慶芝抱出三本厚厚的筆記本,放在桌上:「十五年的,都在這兒了,我上周剛換了新的,這能有幫助嗎?」

「只能找找看,我覺得從龍哥的出行時間或許能發現一些別的線索,真是謝謝啦,孟姐。」

「這有什麼謝不謝的,幾本筆記,我也想早點抓住那個兇手。」

「孟姐,我還想了解一下,龍哥接觸的同事朋友中,有沒有哪些家境特別好的?」司徒笑一面將三本厚筆記塞進裝制服的大口袋一面問道。

孟慶芝已經不知道司徒笑究竟想問什麼了,想了想,配合地回答道:「要說家庭條件好的,除了陳封,應該數王維敬,聽說當時去天涯市開了家小診所,現在據說都快做成大醫院了。」

「是家什麼醫院?」

「這哪知道,十年前就少有聯繫了,就龍建偶爾提起,好像他還勸過龍建辭掉這份工作去他那裡幫忙,我沒同意。」

「這個王維敬,能聯繫上嗎?」

「我聯繫不上,手機燒掉了。」

這時候傳來鑰匙開門聲,「媽,我回來了。」門打開,司徒笑望去,一個留著齊劉海的高挑女孩兒推門而進,眉目如畫,身段娉婷婉約,給人感覺家有小女初長成,若不是肩挎那個巨大的沉重書包,會更有亭亭之姿。

龍萍萍看到家裡的陌生人愣了愣,孟慶芝趕緊介紹道:「萍萍,這是司徒叔叔,是……」

「是你爸爸的朋友。」司徒笑自我介紹。

「哦,司徒叔叔。」龍萍萍應了一聲,「我寫作業去了。」將自己關進了小房間。

「快初三了,學習挺緊的。」孟慶芝解釋了一句。

「我差不多該走了,孟姐。」司徒笑看時間,起身,自己想了解的東西也都問到了。

「真的,留下來吃飯吧。」

「真不了,我同事還等著呢。」司徒笑和孟慶芝告辭。

龍萍萍在房間里聽著外面的對話,心想這男的是誰呀?怎麼媽媽老想留人家吃飯?難道媽媽對他有什麼想法?可他也長得太……

回到警局,茜姐和朱珠已經先行返回。「東西拿到了。」茜姐指了指桌上一沓列印紙,正忙著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回家照顧孩子。

「資料可不少啊。」朱珠正對著梳妝鏡看自己的睫毛,「那個龍建還好一點,伍文俊和卓思琪簡直就是通信大王,我敢打賭他們每個月話費都在一千以上。」

「準備走啦,茜姐?」司徒笑拿起桌上分成三份的資料,在張子成的辦公桌上還有幾份資料,想來是他們與反貪局的同志取得了聯繫,將資料列印出來了。

「是啊,還有事嗎?」

「有點兒,你先回去吧,待會兒我打電話通知你。」

「那我先走了,拜拜。」

「茜姐再見。」

司徒笑走到朱珠面前,慎重道:「朱珠,有兩個任務要完成,一個簡單的,一個難一點,你選哪個?」

「當然要簡單的嘍。」朱珠露出「這還用選」的表情。

「很好。」司徒笑從包里拿出那三本厚厚的筆記,解釋道,「建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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