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對方讓他去酒店的話,唐仁瞬間就覺得對方是想滅口。
別看他在曼谷混的不怎麼樣,可混底層的他對曼谷的陰暗處,有多黑暗,多殘酷、血腥還是聽過,見過不少的。
一股寒意瞬間直衝腦門,想都沒想就轉身快步衝出幾十米,躲進一條小巷子里,
慌慌張張的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沒人跟著自己後,
正想直接逃了,可一想到陳秦風的姥姥當年是難得幾個,沒在村子裡嘲笑他的人,這傢伙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見鬼,我就不該充大頭,說什麼自己在曼谷混的有多好」,懊惱的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現在好了,害的個孩子被人綁了不說,我他媽的自己還得去拚命。」
「啪」,剛說完拚命,唐仁又給自己一巴掌,「老子幹嘛要自己拚命。」
拿出手機,找到顯示著坤泰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幾聲後,電話一接通唐仁就哀嚎似地叫道,「泰哥,救命啊。」
「呱嗒」,電話立馬被人掛斷了。
唐仁立馬愣住了,隨即就惱羞成怒的咒罵起來,「混蛋,還他媽的說罩著我,現在一聽救命,居然直接掛我電話。」
「你給我等著」,咬咬牙唐仁快速在簡訊屏幕上寫著,去年九月,香格拉1807房間,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
果然沒十秒電話就響了起來,「我、我、我警告你,唐仁,你別亂說話啊,你要是亂說話,我就把你送上去赤道幾內亞的船。」
果然,什麼交情都他媽的是假的,真要求到別人頭上,還得捏住別人的把柄,更別說自己這種在異國他鄉討生活的人了。
「泰哥,我侄子來泰國旅遊,被人給抓起來關在唐人街里,你不救命的話,我就只能去和你們警署的署長,說說你和他老……」
「閉嘴,」泰坤尖叫一聲打斷唐仁的話,
隨即就笑眯眯道,「救人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等著,除了黃藍登的人,我保證把全警局的人都叫上。
圍住唐人街,不把你侄子找出來死不罷休。
放心,我可是唐人街第一警長,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唐仁撇撇嘴,你是怕被你們署長給流放去一些特別地方吧。
所以,陰陽這些人在民居酒店裡等了十分鐘,等來的卻是二十多個拿著槍的警察。
「頭,有情況。」
負責望風的手下,在唐人街警署的警察一出現,就發現這些人身上應該有武器。
「等等,這些人是警察,唐人街的警察」,普通人不認識這些警察,但酒店的老闆之類的人,肯定有熟悉的警察。
正當陰陽這些人以為唐人街里出了什麼事,放心下來的躲在窗戶邊,看著警察們一步步的靠了過來,察覺到有問題時,想走都已經走不掉了。
陰陽瞬間想到唐仁之前唬人說自己是警察的事,「見鬼,那混蛋不會真是什麼高級警長吧?」
可唐仁之前的猥瑣樣子是做不了假的啊,難道是卧底警察?
「快把槍收起來」,民居老闆連忙提醒著,「這些警察是有權先開槍的,千萬別做出危險舉動。」
「來不及了,」陰陽回頭看這八個手下,瞬間讓民居老闆嚇的全身抖動了起來。
「你們出來時,都帶了英格蘭安保公司的證件吧?」
「當然,頭」,手下們紛紛從口袋裡掏出本證件,陰陽看了眼心情大起大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的民居老闆,
拿出手機給星期天打電話,把這裡的事情說了遍後,「把武器放桌子上去,再把小風的東西全放回他房間,
然後分兩個人把這位老闆扶出去,免得他和小風成了我們的同夥。」
沒多久,衝進來的警察就被桌子上的長短槍,給嚇的差點直接開槍了。
站在牆邊,舉著手的陰陽立馬喊道,「我們的證件就在桌子上,你們可以打電話向上頭問問,
我們所屬的安保公司,在你們這是合法註冊過的。」
見沒發生槍戰,跟著進來的坤泰一聽這話,立馬走上前拿起桌子上的八本證件。
一翻開就看到證件上的貴族徽章,同樣作為君主國家,坤泰這些人的稱呼還是泰幗皇嘉警察,
那不明白自己遇到一群身份特殊的傢伙了。
而安保和特工、間諜又不一樣,只要合乎規矩,頂多帶他們回去調查一番。
挺著小肚腩的坤泰鬱悶的對手下道,「帶他們回警署。」
陰陽見此,笑著道,「可以的話,我們需要頭罩,還有不想惹麻煩,你們最好嘴巴嚴點。」
「頭,小……」
手下好沒說完,就見陰陽搖頭,「沒問題的。」
把陰陽和他七個手下,帶著頭罩的送上警車。
留下五六個手下盯著這家酒店,和陰陽他們的房間,坤泰臨上車前,
聽到唐仁喊聲,回頭就狠狠的盯了躲在民居酒店外的唐仁一眼,帶著手下和陰陽這些人就離開。
有些莫名其妙的唐仁,摸摸腦袋,想不明白坤泰為什麼瞪自己。
可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警察一走,他就四處看了看,然後從隔壁樓上爬到酒店天台,
鬼鬼祟祟的拿著手機撥打著陳秦風的手機,然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貼在房門上聽動靜。
卻沒發現自己不遠處,一個全身黑色貼身戰鬥服,留著波浪長頭髮的女人,正無聊又嫌棄的看著他的背影。
「威廉那混蛋讓我來這裡,就是處理這種小事?」娜塔莎不滿的對星期天道,「他就不能派個金士曼的王牌特工來處理?」
「抱歉,羅曼洛夫小姐,您可以自己問德文希爾先生,不過,我所知道的是,王牌特工從未處理過德文希爾先生的私事。」
聽到這話,娜塔莎的心情頓時好了那麼一點點。
把這種私事交給她處理,也算是關係更近了一步。
不過一想到來的飛船上,星期天毫不客氣的拒絕她進入飛船駕駛室,娜塔莎的心裡又開始嘀咕起威廉來。
看了眼找到陳秦風,並背著他接著夜色偷偷摸摸離開,走進幾百米外又一棟民居式公寓時,娜塔莎轉身就離開。
「那個小東西你自己派無人機什麼的看著,我要去查查那些賣內髒的渣渣,然後全弄死他們。」
就這樣,毫無知覺的陳秦風,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張陌生的單人床上,立馬站了起來,轉頭向房間四周看了看,
正想推門離開,意外的看到房間里,居然就掛著自己那個不靠譜表舅的照片。
「我,我這,這是在做夢嗎?昨天在機場里沒發生自己被人暗算、綁架的事?」
狠狠的在自己腿上擰了下。
「噝·····。」
忙用手揉揉大腿,隨即一陣讓他受不了的飢餓感,就從胃裡傳了出來。
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行李箱,還有行李箱上的錢包、手機和一旁的背包,陳秦風立馬上前查看了起來。
發現只是紙幣少了後,嘴裡低聲罵了句,就收起錢包,打開手機給陰陽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喂、喂,李叔,你們在哪?」
昨天雖然來了很多警察,但他們上警車時,都戴著頭罩,只要換掉黑西服,穿上便裝,想回曼谷唐人街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至於怎麼從警署出來,這點事對星期天來說,甚至都不需要動用任何關係。
曼谷的警察大概是全世界,最容易出不守規矩之人的隊伍了。
加上陰陽他們確實是隸屬英格蘭一家安保公司的職員,被個收了二十萬英鎊的曼谷的警界大佬接出來後,八個人連槍械都直接帶走。
回到唐人街包下了阿香公寓樓,對面的不遠的小酒店。
聽到陰陽說就在他周圍,陳秦風心裡頓時覺得自己沒事,是陰陽他們的功勞。
背起背包,推著箱子,打算悄悄離開。
門一開,往下一看就看到人來人往的街道,不由心裡鬆了口氣。
人潮如織的場景總能給人一種安全感,沿著走廊往樓梯方向走,路過簡易洗漱間時,
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個光看後背,就讓陳秦風覺得是他那個不靠譜,不守時,更偷錢的表舅。
而且這傢伙現在正露出猥瑣的笑容,盯著牆縫上的裂縫,在偷看著什麼。
「你、你、你在偷看什麼?」
猛回頭嚇了一跳的唐仁,見是陳秦風後,連忙豎起手指在嘴前。
可惜一切都晚了,一陣響動從隔壁傳來,唐仁拉著陳秦風就往出租房跑去。
陳秦風此時會跟著他會去就怪了,不僅沒走,還一把抓著他的手,不讓唐仁離開。
「哐當」一聲,一個穿著浴袍,端著水盆的漂亮女人,怒氣沖沖的沖了過來,
二話不說,對著唐仁和陳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