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功成退 第1068章 把事情搞大,勞動改造

「求貴人幫幫我家少爺!」李大掌柜聲嘶力竭地喊:「我家少爺是受人蒙蔽了,絕無對付侯爺的心啊,求貴人幫幫忙,說句好話吧!」

白巧巧便要去撩開帘子看看是什麼人,但李知恩卻不讓她去,伸手攔了一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孩子。白巧巧立刻反應了過來,忙把熟睡的小李白抱在了懷中,捂住了他的耳朵。

李知恩這才探出頭去,道:「你是什麼人?」

「小人博陵崔氏大掌柜,姓李。」

「李掌柜?」李知恩打量了一下李掌柜,道:「夫君的事情,我們素來是不問的。李掌柜有事不去找我們夫君,倒沖女人說起事情來了,這種做法,可真是嚇著我了。給你一句勸告,趕緊把路讓開,要是給我夫君知道了你現在做的事情,你的命可不保!」

「可是我家少爺——」

李知恩不再聽,把帘子放了下來。李掌柜還要再說,斜刺里衝出兩路人馬。左邊的,是城管大隊的人,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臉都是黑的,急匆匆趕來。另一邊,則是一身短打,難掩流里流氣,但是看白巧巧的馬車的時候,確實不敢抬頭,視線一直在躲著,這夥人,來自京東集,乃是長安城四梁八柱之一,楊逢的手下。

一路白道,一路黑道,雙方為了同一個目標而來,李大掌柜也算是有面子了。

「抓!」

「打!」

兩邊的領頭人,都沒有廢話,只說了一個字,就都安排上了。但是目標只有一個,兩邊同時衝過來,登時有些面面相覷。

雙方都是老熟人了,城管大隊管城市,蹲的就是這批人,而這批人,多是無賴地痞出身,他們的典型特徵就是,問題總有,但是沒有大問題,就算被抓住了,幾天也都得放出來。

「你們來幹什麼!?」雙方見面,都沒有好氣,互相質問。

「我奉命來保護小姐。」楊逢的人說道。

「你家小姐?」城管大隊等人不客氣道:「哪個是你家小姐,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的老大楊逢,什麼時候有女兒了?趕緊滾開,不然抓你去喝茶!」

「喝茶就喝茶,但是這事兒,我們得管了!」

「信不信我現在就抓你?」

「不信!」

兩邊你一句我一句,眼看著就打起來了。夾在中間瑟瑟發抖的李大掌柜偷偷地想溜,但他哪能跑得了,被一個潑皮一拳打在眼睛上,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混戰就此展開,兩邊火併了起來。

李知恩喊了兩聲,也無濟於事,怕嚇著孩子,只好讓車夫調頭,離開這是非之地。

等到程咬金領著巡視的校尉趕到的時候,兩邊都有人受傷,最慘的李大掌柜更是只有出氣,沒了進氣,眼看著就要不成了。程咬金從服飾上認出了他,對旁邊的人努了努嘴,校尉們把受傷人的拎起來,都丟上牛車,拉到了劉神威的醫館裡頭。

「所有賬,找他要!」程咬金指了指李大掌柜,對劉神威說道。還好李大掌柜已經暈了過去,否則肯定會被之間氣得昏厥不可。

……

將養了七天,李大掌柜終於『出院』了。兩邊的『壯士』為他打了起來,受了傷,總共耗費醫藥費一百二十三貫,加上他自己的一百零五貫,劉神威三天入賬三百多貫,錢掙得不要太輕鬆。

李大掌柜不是沒想過要賴賬,但是作為一個大夫,賬是那麼好賴下的?沒給錢之前,李大掌柜就是莫名地覺得頭痛欲裂,每天午後必疼半個時辰,但是給了錢之後,劉神威只是給扎了兩針,情況就好轉了,再也不疼了。

他不敢想,如果這賬他要是賴下了,會是個什麼下場。

這點錢,他還是出得起的,相比之下,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心中的挫敗感,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么?

他不甘心,拖著病體,再一次來到了大理寺。孫伏伽不想見他,但一來是欠崔家人情,二來也是被他的精神所感動了,還是出來見了他。

「少卿大人,救救我家少爺吧……」李大掌柜二話不說,直接跪下了,孫伏伽把他扶起來,嘆氣道:「這樣吧,我親自跑一趟,能不能行,我也說不準,李牧那廝,不一定賣我這個面子。」

李大掌柜感激涕零道:「無論成與不成,都謝過您的恩德了。」

二人這樣說定,孫伏伽本想收拾一下,明天再去,但李大掌柜央求不止,非得馬上就去不可,孫伏伽只好把手頭的事情先擱置在一邊,讓人安排了馬車,帶著孫伏伽趕奔藍田縣。

孫伏伽來的時候,李牧正在睡午覺。他睡午覺的時候,是沒人敢打擾的,連通報一聲都不敢。孫伏伽認識魏瓔珞,想讓她代為通傳一聲,魏瓔珞按道理,還得叫孫伏伽一聲叔,挨不過情面,就進來書房,想看看李牧醒沒醒,卻見李牧正手裡拿著一根竹子,拿著把小刀在刻著什麼,瞅這樣,玩兒的還挺開心。

「夫君,外頭——」

「知道,讓他等著。」

李牧確實是在玩,他可以去見孫伏伽,但是他不見,原因就是,他完全不想搭理。

道理么,也好理解。你崔家是怎麼個意思?想搞事兒就搞事兒,想叫囂就叫囂,把本侯當什麼人了?這次若不讓你吐出點血來,怎麼顯得出我的威嚴?

真拿本侯沒脾氣么?先諒你一會兒再說!

至於孫伏伽本人,兩人倒是無冤無仇。而且之前的事情上,孫伏伽對他還多有照顧。

但李牧對他仍十分警惕,所謂禮賢下士、必有所求。

李牧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孫伏伽為何願意親自來一趟,他只是為了崔家這小子求情么?不盡然吧。人皆言孫伏伽有魏徵之風,跟魏徵走的很近。而魏徵代表的是山東士族的勢力,他來這兒,不是為了魏徵,就是為了山東士族,這是一定的。

李牧對此洞若觀火,但他不想戳破,畢竟孫伏伽幫忙,也是礙於情面,他並不是山東士族的人。

總體上這個人還算是正派,是個比較中立的人。

所以李牧還是會見他,只不過得『睡個午覺』再說。

過了一個時辰,李牧午覺醒了。打了個哈欠,走出了書房。看到孫伏伽已經把茶葉喝淡了,把下人叫過來,裝模作樣呵斥道:「什麼規矩,孫少卿來我這兒,還少他一壺茶葉喝么?來,兌上一壺新的!」

孫伏伽快把膀胱喝爆炸了,聽到茶葉就想尿尿,趕忙道;「侯爺不必客氣,我今天來呀,是為了崔——」

「催什麼催!」李牧忽然回頭,對下人呵斥道:「我知道咱家捉襟見肘了,茶葉也貴,但這種事情,能對朋友說,能當著朋友面說么?」

孫伏伽抿了抿嘴唇,心道,這不是放屁的話么?天下誰都能說自己沒錢,你說自己沒錢,誰能信?

但是這種情況,他也不是沒想到,回頭對孫大掌柜捻了捻手指,孫大掌柜趕忙地上來兩張紙。

孫伏伽把紙遞給李牧,李牧抬眼瞅了一下,是兩間洛陽南城的鋪子地契。洛陽的鋪子價值,李牧再清楚不過了。這兩個鋪子,少說五萬貫起。

李牧伸手收到袖子里,換上了一副嘴臉:「都是朋友嘛,崔公子是吧?來來來,我帶你們過去,領走領走!」

孫伏伽趕忙道謝,李大掌柜卻在心裡猛翻白眼。早知道五萬貫就能解決,何苦求孫伏伽呢?心裡雖然這麼想,但他也知道,若沒有孫伏伽來這一趟,他奉上五萬貫,李牧不一定會收。

面子還是有點的。

……

才幾日不見,藍田縣到水泥工廠的路就已經拓寬了不少。臨近水泥廠的地方,已經變成了白灰色的水泥路,牆也起了快一米,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一輛輛裝滿水泥的板車往返,工人們將水泥一袋袋卸下,扛在肩上,送到需要的地方。

錦衣衛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個人,不斷警惕地觀察四周,他們手裡都拿著連弩,處在上弦的狀態。

李重義守在這裡,看到李牧過來了,從觀察崗上下來,來到李牧跟前。

「不用扶我,我腿腳靈得很。」李牧從馬車上跳下來,指了指孫伏伽和李大掌柜,道:「扶他倆,尤其是李大掌柜,傷得有點重啊。」

李重義看了看他倆,抬了抬手,四個錦衣衛把倆人架了下來。

孫伏伽想說什麼,但是能說什麼呢,只能是苦笑了。他以為李牧得蒙住他的眼睛,但意外的是李牧並沒有。

在錦衣衛的隨扈下,李牧帶著他們走進了工廠。眼前分出兩條筆直的水泥路,一條通向一處臨時營地,另一條則通向元山腳下的水泥場。

這是誰設計的?李牧有點蒙,人字形的路,人生的十字路口?

李牧有嚴重的選擇困難症……他站在那分叉路半晌,猶豫著不知該往左還是往右。

這時,一股臭味從軍營方向飄來,一輛糞車幫他做出了選擇。

「先往這邊。」李牧捂著鼻子,快步走上左邊一條道。

雖然天氣不熱,但是糞便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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