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峰哥,如果不惜一切代價的話,肯定能要了他的命。」紫無雙平靜地說道。
楚牧峰搖了搖頭,「為了他一個搭上咱們的話,那就他不值得了!」
「既然知道他是住在這裡的,那麼有的是辦法殺死他。走吧,咱們現在去那座牌坊。」
「真要去嗎?」
紫無雙挑了挑眉頭。
「不錯,終歸要去看看。」
楚牧峰話語中多出一抹蕭瑟和悲傷之色。
想到自己進城後就一直竭力的在迴避這件事,今天還是說沒有辦法再躲避。
他要去面對。
臨近中午,津門城城中心的一座牌坊。
牌坊叫做忠勇。
此刻這座忠勇牌坊前豎著三十六根木杆,每根木杆上都吊著一具屍體,三十六具血跡斑駁,慘不忍睹的屍體就這樣被無情的弔掛著。
最前面的就是常懷遠。
後面則是那些戰死的特殊情報科特工。
因為已經懸吊了幾日,這些屍體早就開始腐爛,密密麻麻的綠頭蒼蠅就這樣嗡嗡地圍著飛翔。
已經乾癟的屍體,看上去就像是乾屍似的,觸目驚心。
四周時不時的有人走過,但他們卻沒誰敢看向空中,沒誰敢去瞧這些屍體一眼,彷彿這些屍體就都是瘟神似的,看見就會帶來厄運。
所以不管是誰,在靠近忠勇牌坊時都會下意思地低下頭,默不吭聲,只能在走遠後,才會悄悄咒罵。
「你們說這群小鬼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非要這樣做,這不是作孽嗎?」
「死都死了,還不讓入土為安,他們簡直太過分了,還算是士兵嗎。」
「他們算什麼士兵,簡直就是一群禽獸。」
「只是可憐了這些大好男兒,我是真的有心去給他們收屍,可我不敢啊。你們看到了,那些想要這樣做的人,都被殺死了!」
的確如此。
就在這些木杆前面的地上,還躺著十幾具屍體。
他們都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先要去將常懷遠他們拖下來的熱血男兒。
可惜的是,他們從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被瞄準,隨即便是無情的射殺。
死掉後,屍體也被丟棄在這裡,殺雞儆猴,用來威懾整個津門城。
「真的是常懷遠!這群該死的畜生!隊長,我去把他們都放下來。」
霍西遊眼底閃爍著怒意,盯視著昔日同僚們的屍體喝道。
「胡鬧!」
楚牧峰面若寒霜地冷冷說道:「你以為我不想要把他們放下來嗎?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你看到沒有?這裡附近有不少島國士兵,咱們這邊只要敢動,我敢說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
「難道就任憑他們這樣死不安寧?」霍西遊怒瞪著雙眼。
「當然不能。」
楚牧峰深吸一口氣,冷聲說道:「走吧,回去好好商議商議,制定一個獵殺小坂正雄的周密計畫來。」
「是!」
楚牧峰看著已經死掉多日的常懷遠,心中默默念道:常懷遠,你我之間雖然不熟悉,但畢竟是同僚,特殊情報科在你的帶領下,也沒有丟份兒。
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還有你們諸位弟兄,英魂不要走遠,看我如何拿小鬼子的人頭為你們祭奠。
雖然面色如常,但他心中是燃起熊熊怒火。
被懸吊著的特工們,他是都熟悉的。
他們每個人都是楚牧峰當初從總部挑選出來的,能清楚的喊出每個人的名字來。
「趙牛奔!劉峰火!陳瑞之!……」
「弟兄們,一路走好。」
就在楚牧峰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間出現在面前,擋住他們道路。
看到這個身影,紫無雙頓時面露殺意,霍西遊也摸向腰間隨時準備動手。
「是我!」
「六師兄!」
看到對方是誰的剎那,楚牧峰臉上浮現出一種驚喜表情。
他真的難以想像,會在這裡碰到六師兄鄭岸,他不是應該隨著津門警備廳的人早就撤出津門城的嗎?
「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鄭岸低聲道。
「好!」
很快楚牧峰就跟隨著鄭岸來到一處民居,而走進這裡後,楚牧峰竟然看到了七師姐柳魚。
「師兄,師姐,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早就離開的嗎?怎麼還在這裡?」
「如今的津門城是危險的,你們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的。」
「坐下說話吧!」
柳魚微微一笑,招呼著楚牧峰坐下。
紫無雙也跟著落座。
霍西遊卻是在旁邊的房間被招待。
有些話紫無雙能聽,但霍西遊卻是不方便。
「小九兒,你是軍事情報調查局的人吧?」鄭岸開門見山的問道。
「對,我是。不過師兄您是怎麼知道的,我現在怎麼感覺這個身份好像已經天下皆知了。」楚牧峰無語的一笑。
「什麼天下皆知,就和你熟悉的人才知道,我是聽老師說的。再說就算老師不說,沖著你來到津門城後就去忠勇牌坊前看常懷遠你他們,我能猜不出來你的身份?」
「你一個警員需要這樣憂國憂民嗎?再說你一個警員也不可能來津門城。」鄭岸笑道。
「沒錯,我現在是軍事情報調查局特殊情報科的科長。師兄,我不是有意要隱瞞的,而是……」
「沒關係,不用解釋。」
鄭岸直接擺擺手,淡然說道:「咱們師兄弟不用這麼見外的,你的事兒我聽老師說了的,你身份的確是敏感,保密點比較好。」
「不過你這次前來津門城,應該是沖著常懷遠他們被殺來的吧?你是想要為他們報仇雪恨?還是說只是帶走他們的屍體?」
「報仇雪恨,帶走屍體,入土為安。」
楚牧峰平靜地說道,話語裡帶著堅定。
「那難度不小,有點懸啊。」
鄭岸有些擔憂地說道:「現在的津門城和以前是不同的,這裡到處都是島國人,他們的軍隊散布在城市的每個街道中。」
「你做任何事都休想瞞過他們的視線不說,再加上一些漢奸賣國賊的盯梢,你會變得舉步維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不管如何,我都要做成這事。」楚牧峰坦然說道。
「要是這樣的話……」
鄭岸就看向身邊,「那你就得需要你師姐的出手了。」
「什麼意思?」楚牧峰不解。
「小九兒,你不會以為這些年師姐就只是一個標準的家庭主婦,什麼事都沒有做吧?」柳魚莞爾一笑問道。
「師姐,難道說您做了什麼?」楚牧峰頗感意外。
「對!」
柳魚平靜的給楚牧峰遞過來一杯茶水,「我在這津門城有一個情報網,是能幫你做成點事。」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不離開津門城,我就敢說基本上八九不離十。」
楚牧峰微微一愣。
紫無雙也面露驚容。
誰讓柳魚這話說的很霸氣十足。
只要你不離開津門城,那麼就能辦成事兒。
這就話就算是吳錦堯都不敢說,可柳魚卻就這樣輕易的說出來。
柳魚敢說,就說明能做到。
楚牧峰不由得感慨道:「難怪老師當年說過那話,我以為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老師說過什麼話?」柳魚好奇的問道。
「老師說,我的九個弟子中,如果說心思細膩,能成大事者,非柳魚莫屬。」
「其餘幾個都有或多或少的短處,比不得柳魚。師姐,還是老師有眼光啊!」
楚牧峰無比佩服。
「哦。老師真的這麼說的?」柳魚眼前發亮。
「對,就是這樣說的,如假包換。」楚牧峰坦然應道。
「咯咯!」
柳魚笑出聲來,沖著鄭岸和楚牧峰翹起唇角來。
「聽到沒有?都聽到沒有?還是老師的眼光夠睿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優秀潛力來。」
楚牧峰跟著認真地問道:「師兄師姐,你們說的是真的嗎?是能幫著我做成這事?」
「對!」
柳魚點點頭說道:「不過動手還得你們自己來,我只負責為你們提供情報資料和撤退路線,怎麼樣?」
「那就太好了!」
楚牧峰頓時露出笑容來,自己最擔心的不就是這兩樣嗎?
現在這兩樣都能被解決掉,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至於說到武器裝備,倒是不用柳魚擔心,吳錦堯的津門站畢竟在這裡經營多年,哪裡不能藏點裝備呢。
「師姐,我現在就是怕撤退的時候有些緊張,因為撤退路線計算不好,肯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