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人營地。
肉肉「哼」了一聲,眼露不滿。
蠻族大巫又如何,居然妄圖探查她的根腳,當然要受教訓。也就是因為,看小秦宇的臉面,才只是略作懲戒。
換個人,敢主動撩撥她,早就被順勢追去,一口吞個乾淨。
擦了下嘴角,肉肉露出幾分無奈,這段時間素太久了,雖說吃了個小東西,但頂多就是填幾分肚子,根本不算美味。
要想辦法,儘快找個鮮美可口的,打打牙祭才行,不然這日子過得,實在太煎熬。
想到這,肉肉恨的直咬牙,小秦宇啊小秦宇,如果不是你的話,送上門來的大巫,我早就吃進嘴裡了,何至如此!
所以,你要儘快發揮,自己「惹事精」的天賦能力啊,趕緊找個對頭送上門來。
這日子,總不能過得太平靜!
……
般若正在詢問,搭建破界令過程中,秦宇切身的體會,他將記錄下來,傳遞給老師。
秦宇知曉事情輕重,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過程完整道來。
雖說,他已完成搭建,且是一次完成,過程順利至極。
可事實上,西荒無數年來,之所以推進破界令進展緩慢,不止是因為搭建過程動靜太大,很容易被蠻族察覺,其本身搭建難度,也高的駭人!
秦宇如今修為、眼界,若無石塔幫忙,及柔柔關鍵時刻,冷笑著給予的提點,別說一次成功,只怕三份材料全毀,也別想順利完成。
說完最後一部分,秦宇凝神思索,確定沒有遺漏,這才道:「我便只記得這些了。」
般若點點頭,他想了想,就不清楚的地方,又問了幾句,得到解釋後面露笑容。
「麻煩將軍了。」
秦宇道:「大師客氣,你我所做,皆是為了蠻族。」
聽到這一句,般若起身,豎掌肅然行禮,眉眼露出恭敬,「在此,我要代表各方蠻族蠻部,對將軍表示感謝。」
秦宇知道他謝的是什麼,受了這一禮,緩緩道:「如剛才所言,一切皆是為了蠻族。」
般若眼眸之中,浮現一絲憂慮,「只怕此舉,會讓荒人不滿,繼而對將軍生出懷疑。」
秦宇道:「大師不必擔心,只要破界令之事,不被荒人察覺,他們就會選擇默許。」
般若想了想,緩緩點頭,「世間意外良多,若當真出現差池,將軍千萬以自身為重。」
秦宇微笑點頭,「好。」
就在這時,對面的般若,突然閉上眼睛,秦宇微微挑眉,再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份晦澀神念波動。
蒙山大巫!
難道是先前,布置完成的破界令,出了某些意外?想到此處,秦宇神情露出凝重。
前後不過幾息時間,般若睜開眼,周身晦澀神念波動,已盡數消失不見。
他迎著秦宇眼神,道:「將軍不必多慮,並非破界令出了問題。」略微停頓,般若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剛才,老師神念傳信讓我請教,如青柳部這般,為圖騰柳神逆天改命,強續生機之事,對將軍可有太大負擔?」
秦宇馬上明白,這話中深意,一時沉吟不語。倒不是想拒絕,實在是因為,這件事本身,他自己也不知道。
雖說,看肉肉救活那根柳枝,就是一會的事,可時間短暫未必意味著就很輕鬆。
秦宇的沉默,落入般若眼中,他頓時想到岔處,沉聲道:「將軍不必為難,老師告訴我,若事情不好做,便只當從未提過此事。」
秦宇擺手,「般若大師誤會了,我只是不確定,能否做到此事。」以蒙山大巫身份,輕易絕不會求人,剛才般若略帶古怪眼神,想來就是因為,他也沒想到老師,居然有一日會向人求助。
所以,這肯定是一件,並不簡單的事情。
想了想,秦宇道:「神柳是神柳,金烏是金烏,蠻族圖騰各有神性,亦各有其不同。所以,具體能不能救,至少需要看一看情況。」
般若面露笑容,「理應如此,我即刻告知老師,想來很快會有消息。」
他閉上眼,晦澀神念波動釋出,看到眼前一幕,秦宇下意識眯眼。
之前,蒙山大巫讓般若出面,傳授給他這套運轉神念之法。
也就是說,若蒙山大巫願意,應能直接與他聯繫。
但大巫並未這樣做,依舊找自己的弟子,作為中間人轉告……這其中,或有些緣由。
唰——
般若睜開眼,「老師說,他會派出使者,前來拜見將軍,您無需做什麼,到時自然會見到他。」
秦宇點頭,「好。」
……
金烏部再一次,成為視線焦點,比之間更加矚目,那些炙熱眼神,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荒人營地中,常年做著見不得光營生的走私份子,雖說見慣生死,可人在蠻族境內,若說內心毫無忐忑、驚懼,那絕對是假話。
如之前,最開始被金烏部戰士挑戰,一、二號那般下場,其實每一年都在發生。他們沒死是運氣好,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能有這樣的運氣。
而這,只是擺在明面上,誰都知曉的危險,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意外。比如仇視荒人的蠻部,比如意外暴露的行蹤,又或者是遭遇了,來自蠻人的惡意劫掠……總之,每次都要死人。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等人身在蠻族疆域深處,竟會有這般待遇,被一向橫眉冷眼,目露殺機的蠻人,奉為最最尊貴的客人。
營地外,負責警戒的幾名荒人,看著面前一個個笑容滿面,恨不得在臉上大大寫上「謙卑」二字的各部落蠻人,真是覺得身在夢中。
「幾位兄台,煩請代為通傳,我黑曜部願與荒人開通交易,以千斤黑耀石為禮物,只求能的金吾將召見。」
「哼!凡事大都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的次序,我部是第一個來的,將軍要見自然也是見我們。各位荒人兄弟,這是我部最好的美酒,不要客氣,請一定收下!」
「你們這些蠻部,不過是牆頭草,見機跑來拜見將軍,而我無涯部卻早就已經,是荒人兄弟的交易夥伴。這位兄弟,我看你頗為面熟,之前一定是見過,那你一定知道,我無涯部對荒人向來親近,所以還請代為通稟,我部族長親來拜見金吾將!」
對面,荒人修行者徹底木了。
眼前這個,滿臉堆笑的無涯部蠻人,身份是一名長老,大概三年前在一次交易中,他的確見過對方一面。
可當日場景,卻是周大福笑容滿面,對方冷著臉隨意應答,冰冷眼神掃過周邊荒人,像是在看一隻只爛泥中的臭蟲。
不值一提,不屑一顧!
可如今,對方卻在主動,與他稱兄道弟,言辭間透出熱切,試圖拉近彼此關係。
嘶——
這感覺,當真是爽極了!
似乎,自從金吾將閣下,做了他們的主子後,他們這些在兩族交易中討生活的可憐蟲,地位一下就變了。
儘管,這件事情本身,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妥,但這並不妨礙走私份子們,自心底生出一種,名為驕傲的情緒。
可驕傲歸驕傲,暗爽歸暗爽,話口誰都不松。
無論求見者誰,都是統一回覆——將軍閣下損耗巨大,需閉關靜養,一律不見外客。
……
營帳,周大福得到允許後,躬身快步進入其中。
他抬頭,餘光掃了一眼,案桌後臉色微白金吾將,恭敬跪地行禮,「拜見將軍。」
秦宇揮揮手,「起吧。」他似乎頗為倦怠,抬手揉動眉心,「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周大福道:「回將軍,營地外求見蠻部越來越多,其中不乏蠻族強部,是否還要繼續攔下?」
秦宇「嗯」了一聲,微微閉著眼睛,算是給出答案。
周大福繼續道:「第二件事,一些蠻人求見將軍不成,紛紛提出要求,要與我們達成交易合作。」
秦宇皺眉,「之前你不是說,此番帶來的各項物資,基本已經交易一空?」
周大福面露古怪,「是,可這些蠻人,他們同意我們賒欠,可先將交易物資取走,日後再補還他們便是。」
從業多年,見多識廣,可這樣的交易方式,周大福還是第一次遇到……真·聞所未聞!
至於原因,周大福自然清楚,看著面前臉色微白,面露倦怠的金吾將,且不提內心幾分焦慮不安,的確令人欽佩萬分。
秦宇暗暗苦笑,心想這些蠻部,看到金烏部、青柳部的例子後,未免太過熱情了。
當然,涉及圖騰,關乎部落未來,他可以理解。
想了想,揮手道:「既如此,你照單收下便是。」
周大福恭敬稱是,臉上露出些許遲疑。
秦宇淡淡道:「知道你想說什麼,本將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無需擔心,下去吧。」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