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升與白宣語見過面後,已無心在此地多做停留,跟陳非酋打個招呼,又謝絕了他的相送,獨自到另一段走廊,用電話叫出林薇薇、雷迎,帶他們離去。
林薇薇、雷迎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怎麼哈度親王的宴會才開始,白小升就要離開?
不過,他們並沒有多問,而是順從的跟隨白小升離去。
陳非酋那邊,白小升一走,他這心裡總覺得有幾分古怪。
雖然白小升什麼都沒說,可他依舊察覺白小升的心裡有事。
而且這事兒,絕對小不了!
陳非酋又折返了回去,去見白宣語。
「宣語先生,你跟白小升,你們究竟談了什麼,他連這邊的宴會都不參加了,連我這個朋友久別重逢都不多待。」
陳非酋見到白宣語,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
「沒什麼,只是說了一些私事罷了。」
白宣語說話之際,竟然取了自己隨身的東西,看著也準備離去。
「怎麼,宣語先生也要走?」
陳非酋見狀,驚訝的看著白宣語。
他這邊跟白宣語可還沒談攏什麼事,按說白宣語不該這麼急。
還有就是,白宣語跟白小升聊了一些私事?
既然是「私事」,那就代表著不便回答。
白宣語是絕了他往下問的心思。
只是這私事,竟然讓白小升一反常態,讓這位振北集團代行董事長都不準備繼續對話合作,也著實讓人越發好奇。
陳非酋心中痒痒,卻真的沒再追問。
「不錯,我也要走了。」白宣語又對陳非酋道,「其實這次見到白小升,純屬是巧合,我是臨時決定見他,有些話……原本也拿捏不好是不是跟他說,可最終還是說了,也遲早要說,不說的話,今後不一定有不被人打攪的更合適時機。說了之後,他需要靜一靜,而我,也需要靜一靜。如此,而已。」
這番話,含含糊糊,不明就裡的人,根本就聽不懂。
陳非酋一改懶散之態,凝視白宣語,「那跟我方的合作,你這位代理董事長都親自出馬,毫無建樹也沒關係嗎,準備放棄了?!」
陳非酋可不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是個不顧大局,感情用事之人,也不相信,他做事會輕言放棄。
「合作之事,有時候一時半會就達成,不合實際。我的誠意,我的條件,陳非酋先生你也聽到了,而什麼時候做決定,則是你的事。」
白宣語淡淡道,「我見你跟白小升關係非常,或許即便達成合作,功勞也不是我的。那也無妨,只要是與陳非酋先生這邊的合作,我振北集團一樣會出全力,還請你放心。」
這番話說得漂亮。
不過,話已至此,陳非酋聳了聳肩,沒在多說什麼。
「今日與陳先生一見如故,改天如果有機會,下次再一起喝茶。」白宣語含笑道,主動伸過手。
陳非酋也伸手與之一握。
握了手,白宣語帶上自己的東西,邁步離去。
等人走了,陳非酋方才喃喃道,「振北集團這個白宣語,真是風采絕倫的人物!不怪這麼年輕,就能代行董事長之職。」
隨即,陳非酋又道,「白小升,也不差分毫。」
「白小升還是我朋友呢。」陳非酋又嘟囔了一句。
嘀咕完,陳非酋也離開這房間。
……
白小升三人是打車回的住地,路上,白小升一聲不吭,獃獃坐了一個多小時。
林薇薇、雷迎面面相覷,也不敢打攪他,去詢問發生了什麼。
還是最後,白小升回過神,主動跟倆人道,「我今天,在那邊見到了兩個人。」
這車上的司機是本地人,白小升他們打車的時候,用華夏語試探過,他對華夏語一竅不通。
故此,他們是可以用華夏語放心交流。
「一個,是陳非酋?」林薇薇試探道,「另一個,是誰呀。」
雷迎也好奇看著白小升。
他們此番前來,就猜測陳非酋是那位親王殿下,白小升把另一個人跟他相提並論,足見另一個人,那也必定非同尋常。
關鍵是,白小升遇到那倆人後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他都有幾分魂不守舍。
要知道,自打跟白小升以來,林薇薇兩人可是從未見過白小升有如此一幕。
「我是見到了陳非酋。」白小升道,「不過,他不是哈度親王殿下,他也是以賓客身份參加宴會的。安排車接,邀請我們的,就是他。」
這句話,信息量就不小。
陳非酋不是親王,只是賓客,卻能驅使親王的人派車接他們。那小子估計身份不簡單,酋長之子一說十有八九是真的。
林薇薇、雷迎相繼點頭。
「另一個……」白小升略一停頓,聲音發沉道,「是咱們集團的代理董事長。」
林薇薇、雷迎這腦子裡還在尋思跟陳非酋相關的事情,乍一聽,沒轉過彎,反應過來後,都無比吃驚看著白小升。
「咱們集團的代理董事長!」
「他也出現在宴會上?!」
林薇薇、雷迎一聲更比一聲高,前面的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里瞥了他們一眼,不知道這些亞洲人在激動什麼。
「代理董事長,罕見於媒體,連內部都極少有他的信息!我以前都懷疑有沒有那麼個人!」
「那是怎樣的人,多大年紀?!」
林薇薇、雷迎忍不住追問。
「他的年紀,比我略長几歲,是個很有風姿之人。」
白小升回憶腦海中的白宣語,回應倆人。
林薇薇、雷迎頓覺遺憾,沒有見到代理董事長本人。
「另外,他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溫語。」白小升又道。
林薇薇、雷迎頓時古怪對視。
「這,怎麼跟溫言先生的名字這麼像啊。」林薇薇忍不住驚奇道,「該不會,他們是兄弟吧……」
雷迎忍不住看向白小升。
「不錯,他們就是兄弟,溫語的本名叫做白宣言,溫言的本名叫做白宣言。」白小升直接道。
沒想到,還真是兄弟倆!
林薇薇、雷迎吃驚無比。
想那位溫言先生,年紀輕輕就坐鎮振北集團總部最特殊的一個部門,非常了得。
沒成想,他兄弟更厲害,代理董事長啊!
那這對兄弟豈不是已經把持著整個集團!
「白宣言,白宣語,跟老董事長一個姓,都身居要職,難道說……」林薇薇忍不住道。
白小升並不隱瞞二人,直接道,「白振北先生一生沒有子嗣,晚年領養了兩個孩子。就是他們倆!」
常年相處,林薇薇、雷迎已成白小升最信賴之人,甚至不是親人更勝親人。
白小升決定把一些秘密,現在就告訴他們。
林薇薇、雷迎聞言大驚。
白小升繼續道,「白宣言、白宣語之間沒有任何血緣,是分別領養的,雖是兄弟,卻不是血親。」
這又是相當勁爆的爆料!
林薇薇、雷迎忍不住又驚。
「我以前,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我是誰?」
白小升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林薇薇、雷迎聞言一愣,頓時眼神古怪看著他。
白小升因何如此一說,難不成,他也是被領養的?
不會!
白小升家,倆人都去過啊。
「此前,我沒跟你們說過,現在,我想告訴你們。」白小升看著倆人,正色道,「我進振北集團,其實不是偶然,是受人所邀,邀我之人,就是白振北先生。」
「因為他是我的親二叔公,我爺爺的兄弟!」
白小升此前也說了很多讓人吃驚的話,但都不及最後這兩句。
林薇薇、雷迎直接愣在原處,如木雕泥塑。
曾經,他們也開過玩笑,說白小升跟集團創始人是本家,說不定還沾親帶故,那會兒都是無稽之談。
今天,白小升告訴給他們實情!
白小升就是集團創始人的至親孫輩!
眼看倆人神情獃滯,白小升緩緩道,「我不是有意瞞你們,只是此前覺得沒什麼必要說的,我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靠著跟白振北先生的關係。而現在,我之所以告訴你們,是覺得,自今日以後,情況或許變得不再一樣!」
若是沒有白宣語,沒有白宣言,白小升會覺得自己的繼承之旅就是自己一個人的秘密,是自己與自己之間的戰鬥。
今日,知曉了那倆人的存在,其實白小升有想過——
三人將會是最終對手!
白宣語、白宣言或許此前就爭過,而自己的到來,也難逃與他們角逐!
除非他們沒有任何想法,那可能嗎……
一旦知道自己身份,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