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升聽侯允成說,跟另一家公司的稀土生意也沒有談成,讓人截胡了,截胡之人竟然就是布郎先生!
聽到這個消息,饒是白小升,都忍不住一愣,旋即皺起眉頭。
那位布郎先生,這回真是明著針對自己!
一方面,讓自己過去撲了個空,白等了大半天時間。
另一方面,他卻跑到另一家稀土公司,搶了生意。
這是擺明了告訴自己,對於自己招呼不打就查處那幾家企業,他很生氣!這就是一種針對性的報復!
眼看白小升沉吟不語,眼眉皺起,侯允成跟賈成山相視一眼。
倆人自然看出這個事件當中的問題,再加上此前白小升早就跟侯允成說過,他可能是得罪了自己集團中的那位布郎先生,那這件事中問題所在,不言而喻。
侯允成頓時拍拍白小升肩膀,寬慰道,「沒關係,小升你不用太往心裡去,這生意上的事,成與不成的,都是基於利益考慮。人家給的條件比我們的好,我們既然拿不出更好的,那花落別家,也怨不得誰。再說,這麼大的生意,那位布郎先生也不是意氣用事。我的意思是,這跟你其實沒多大關係,你別想太多!」
侯允成是怕白小升一怒之下,再跟自己同僚產生摩擦,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啊,白總,就是不跟那兩家企業合作,我們能有希蘇里三家國有企業的合作,那也足夠了。等我們雙方合作的紅紅火火,日進斗金,說不定那兩家企業還會主動來找咱們呢。」賈成山也從旁勸解。
白小升回過神,對兩人笑了笑。
「謝謝侯局還有賈先生的關心,我沒事。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能讓我勞心上火,那我白小升也太失敗了!」
眼看白小升說話之際,語氣平靜,神情已經恢複如常,侯允成、賈成山忍不住暗暗點頭。
能掌控自己情緒的人,才是成大事之人。
賈成山本就在侯允成這裡待了有一會兒,這會兒眼看白小升來了,便跟侯允成告辭。
侯允成客氣幾句,親自把他送到門口。
白小升也跟賈成山道了別。
等賈成山離開後,侯允成把白小升讓到沙發那裡,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小升,關於那兩家企業,你就不要再多想了,也不用去管。」侯允成跟白小升道,「希蘇里這邊有其他優勢產業要跟咱們合作的,總共有三十五家企業。今天你沒去,大家已經走訪了一批。一會兒,我就把資料名單給你,你感興趣的話,我明天讓人陪你以商團身份去看看。」
侯允成完全沒有因為白小升跟布郎先生的摩擦,壞了此番稀土商談,而絲毫的氣惱,反倒是很為白小升著想。
這讓白小升頗有幾分感動。
白小升一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回來路上用筆記本編輯整理,回到住地後列印出來的東西,遞給侯允成。
「侯局,我這次去『玄金』公司,倒也不算是一點收穫沒有,順便,也去考察了一下。」白小升笑道。
侯允成有疑惑地拿過白小升遞過來的東西,目光大致一掃,眼神之中漸漸驚訝。
「在考察『玄金』公司的時候,我所見到的,關於新材料的研發方向,新工藝的運用與改進,還有一些方方面面的東西,我都整理了出來。相信會對國內企業跟希蘇里那三家國有稀土企業的談判,還有深層合作方面,對我們國內相關企業與國際接軌方面,有一定幫助吧。」白小升道。
「是太有幫助了!」侯允成目光凝在那幾頁紙上,頭也不抬回道。
說來,巧了,下一階段主抓這方面工作的,就有侯允成本人,所以他最近也就相關內容「背過書」的。
侯允成這個人仔細認真,他的「背書」可不是簡單了解,而是下過大心思的。
所以,侯允成一眼看到白小升給的東西,就入了神。
國內稀土開發方面的經驗,全球數一數二,但是也需要吸納百家所長,保持不斷吸納精粹、開拓創新,方能越做越好。
所以白小升的「考察紀要」,非常有價值!
「這真是有心了!」侯允成忍不住大為稱道。
白小升笑著看著侯允成。
自己做的東西能被認可,那也是一件舒心的事。
其實嚴格來說,白小升弄出來的這份東西並不涉及商業機密,因為真正秘而不宣的東西,「玄金」公司的那位負責人也不會帶他去看。哪怕白小升是集團里的上位者。
畢竟,雙方屬於不同的大區,不是一回事。
「玄金」公司所展示的內容,同樣給一些歐洲、美洲一些同行看過。
白小升看到的都是相對前沿的東西,但他充分利用紅蓮強大搜索功能,加以推演和完善信息,並且第一時間搜索到——需要的哪類機械能在全球哪家公司買到,涉及的哪類技術可以在全球哪家公司尋求到合作,如此再回來匯總成文,就是侯允成所見到的內容了。
這就非同尋常了。
侯允成翻來覆去看了得有半個多小時,方才回過神,察覺到——白小升還在呢。
侯允成頓時一臉歉意,對白小升笑道,「你看我,這一看到好東西就容易入神。小升,你才回來,現在去歇歇,回頭我讓人把考察資料以及名單送過去給你,我就不留你了。」
侯允成都已經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說完,侯允成還抖了抖手中那幾頁紙,笑道,「我今天得好好研究一下。你這一趟雖然沒有達成合作,但就憑這收穫,值了!」
白小升一笑,當即告辭離去。
從侯允成那裡回去,林薇薇、雷迎正在房間里等他。
「小升哥,侯局沒有生你的氣吧。咱們出訪一圈,生意沒談成,只弄了一份見聞紀要,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不過,這都是那位布郎先生避而不見,也不是咱們的錯。」林薇薇忍不住道。
雷迎也關切的看著白小升,目光詢問。
「侯局那邊沒事,甚至因為咱們寫的那篇見聞紀要欣然不已。」白小升笑道。
這麼一說,林薇薇、雷迎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我在侯局那兒,見到了賈成山先生,他去另一家稀土公司談判,也有了結果。」白小升一五一十把事情跟倆人說了。
林薇薇、雷迎聽得先愣後驚,隨後都有點火氣。
「那個布郎先生居然套路了咱們,去搶咱們生意!」雷迎沉聲道。
林薇薇也大叫道,「這也太不地道了!他憑什麼這麼對待咱們啊!就因為咱們查了他幾家企業,那有問題他該自己檢討才是!我就不信他手下那個執行副總裁出這種事,他就一點不察,真不知情,就去好好調查,反倒怪咱們,這算什麼!」
林薇薇還挺激動。
「可能是那位布郎先生覺得咱們實在是太不給面子,讓他圓滿離退成了泡影,所以才來這麼一出,也算可以理解。」白小升勸慰林薇薇,「畢竟,這人老了,有時候是會有些小脾氣,我們得體諒一下。」
那位布郎先生終究是集團德高望重的功臣,白小升覺得自己既然要繼承振北集團,就得有一顆大氣、寬厚的心。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林薇薇忍不住撅起嘴,嘟囔道,「咱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無端算計,吃過這麼大的虧,咱們從來都是不招惹別人,但也不放過挑事兒的……」
這丫頭有時候那也是個孩子脾氣,吃不得虧的主兒。
「這件事到此為止,就這麼算了,我們忍一忍,退一步。」白小升道,「我相信那位布郎先生贏了這麼一籌,出了口氣,也會就此作罷。」
「那他要不呢……」林薇薇還偷眼看著白小升,嘴裡嘀咕。
「那就再說。」白小升無奈回了句。
事情還沒發生,他可不願意假設。
「還是不要去想了,省的更心煩。」雷迎跟林薇薇道。
林薇薇這才不吭聲。
「對了,侯局說一會兒派人送來考察企業的最新名單,還有資料。咱們可以研究一下,看看這邊哪些企業可以去走訪一下,除了跟咱們集團企業合作,還可以跟咱們自己的那些企業合作,這都是機會。」白小升轉移話題,笑道。
畢竟,他們眼下可是出訪非洲各地,跟各方企業談合作來尋商機的,不是來跟人「打架」的,還是儘快把注意力拉回正題的好。
說起來,白小升行使自己在集團內的監察權,查處了北美、非洲兩地十家有問題的大企業,紅蓮尚未給他核算分數。
應該是總部調查尚未結束,正式處理結果尚未發布的緣故。
白小升才想到這裡,就聽到「叮」的一聲。
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行使監察職權,查處十家問題企業,集團處理結果現發布,詳情如下……」
一條條信息,在白小升腦海之中連番滾動。
都是對那十家問題企業的一把手處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