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曼與亨利、吉安結伴而行,再度趕往審訊室,要去見一見萊茵。
不是貝曼還有話沒跟萊茵說完,而是他想借著對萊茵發威,來「安撫」一下身邊這兩個盟友。
讓他們知道,自己是絲毫不懼那個姓白的。
在白小升走過場一般的「警告」離開後,三人心中都存疑,等貝曼不去再想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這倆盟友神情不對勁,似乎都在擔心白小升給他們帶來難以應對的麻煩。
貝曼當場拍著胸脯保證,讓他們不要擔心,那個白小升只是虛張聲勢,自己甚至都沒將其放在心上。
但顯然,這話產生的效果寥寥。
誰叫他最不該沉默的時候沉思,一下讓亨利、吉安倆人認定,他其實也是對姓白的是有顧忌的。
這種情緒一旦生成,那就不好消除。
所以,貝曼才想著,在萊茵這兒抖一抖威風,讓這倆人看看,自己根本就沒把姓白的放在眼裡!
要說這位貝曼先生的腦迴路,也還真是清奇……
再回審訊室,他們把裡面的審問人員趕了出去。
貝曼傲然坐在萊茵面前,冷笑連連,神情誇張。
「貝曼先生,你沒事吧。」萊茵忍不住皺眉問道。
怎麼覺得出去一遭,這個人神經好像還出了點問題了呢……
「我來是專門告訴你一聲,你那位姓白的朋友,已經走了!」貝曼冷笑道。
萊茵眼眸微閃,冷哼道,「你們連讓我們見面都不允許嗎?果然,貝曼先生,你是怕了他!」
貝曼威風還沒抖出來就聽這句話,頓時一愣,皺眉反駁,「怕?我會怕他?在哈魯市,我就是下任市長,你難道不知道嗎!在哈魯,我不管他什麼來頭,都只有他怕我的份兒!」
貝曼對「他怕白小升」這說法,簡直惱火。
他可不是來聽這句話的,恰恰相反,他是來消滅這種「荒誕」念頭的。
一個華夏來的年輕人,還真以為自己橫行歐洲?
那他也得在我面前低頭,哈魯市,老子最大!貝曼滿腔這一句話。
「既然你不怕他,那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萊茵對貝曼嘲諷一笑。
貝曼眼角抽搐,「你哪兒看到我激動了!」
擺不平姓白的,又讓萊茵給笑話了,貝曼這心裡簡直憋屈。
萊茵笑而不語,更讓貝曼火衝天靈蓋。
「是那個姓白的,他自己撂下幾句話就走了!他還算有自知之明,就算他想要見你,我們都不會答應!他太天真,以為能拿話就可以威脅我們?可笑,簡直可笑!其實,我覺得是他怕了!要不然,怎麼逃之夭夭呢!」貝曼怒喝。
「貝曼先生,你還說你不激動,你都快喊上了。」萊茵反倒樂了,歪著頭看著貝曼他們笑著說,「他那個人啊,從不跟人多說廢話,但每一句話都會兌現。你們說,他走了,是不是去去把威脅給付諸行動呢?你有沒有想過……」
萊茵身子向前一探,湊近貝曼一些,笑吟吟肯定道,「他說做到!你,還有那邊的兩位,你們的麻煩大了!」
貝曼氣息一窒,兇惡瞪著萊茵。
他是來抖威風彰顯實力的,不是被人警告、教育、恐嚇的!
貝曼身後,亨利、吉安倆人的臉色亦是明顯有幾分難看。
萊茵瞧見了,心裡冷笑連連,舒坦。
他雖然不知道白小升來撂下了什麼話,但明顯是威脅的,貝曼這些人一定是有所觸動,不然也不會來自己這兒,跟自己抖威風。
看我不嚇死你!
萊茵愉快看著貝曼三人。
他雖然是高級知識分子,但也有嘴毒、蔫壞的一面。
貝曼簡直要掀桌子了,不過他看到萊茵幸災樂禍的神情,猛然間反應過來了,自己是讓面前的傢伙給戲耍了。
萊茵終究不是石頭、木頭,而是活生生的人,不會坐在那裡,等著自己耍威風。
「萊茵先生,你要真對他那麼自信,那就保持下去!以我貝曼的身份、地位、財力,要是讓他幾句話給嚇住,算我輸!」貝曼平靜情緒,陰沉沉看著萊茵,再度冷笑,「他不就說用錢砸嗎,請最好的律師團隊、調查團隊,讓媒體介入來搞事情……那又怎麼樣!我們依舊可以把你關在這裡,封了你的實驗室,我們拖得起,也拖得住。你們那些實驗,那些標本什麼的,也拖得起嗎?!」
貝曼反擊了。
萊茵總算知道白小升是要如何救他,不過聽貝曼話,他們是打算頂住壓力,拖死自己這邊。
萊茵心裡頓時一緊,目光越過貝曼,落在亨利、吉安的臉上,沉聲問,「你們二位也是這樣打算,頂住輿論壓身!」
亨利、吉安相視一眼。
走到這一步,他們就算擔心,又有的選?
「下任市長百分百會是我!」貝曼插嘴喝道,聲音透著自信,「只要我上任,哪怕亨利他們被降職,我也會讓他們重新升職,並且職位更高!」
獲此承諾,亨利、吉安眼眸亮起。
是的,他們眼下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只要保證貝曼先生競選成功,才能有他們的未來,他們所求的不也正是這點嗎。
況且,那姓白的就一定能讓他們深陷泥沼?
以貝曼先生的財力、人脈,完全可以扛得住的!
「下任市長?」萊茵皺眉,冷眼看著貝曼,提醒道,「戈登先生可還在任,並且他也會參加競選!貝曼先生就這麼自信你一定會贏?這件事上,如果戈登先生插手,你還這麼大自信嗎?!」
面對萊茵的「威脅」,貝曼哈哈大笑。
「萊茵,你不懂政治,不關注競選實況,你這是拿戈登市長來嚇唬我?」
貝曼身後,亨利、吉安也是冷笑連連。
那位市長大人恐怕一早就知道了這邊情況,但到現在都一聲不吭。
這還用說嗎,他根本就不會介入。
此前,倆人更聽貝曼先生說起過,戈登找他私聊一番,說會支持他上任,要彼此之間保持「友好」。
這就代表了,那位戈登市長在事情上的態度。
萊茵這番話,非但沒讓倆人感到不安,反倒覺得自己此前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哈魯市連現任市長都對貝曼先生避其鋒芒,一個外來者,還真能反了天不成?
「如果市長派人來,說放了你,那我們就照辦好了。畢竟,那可是市長嘛!」貝曼故意調笑道。
亨利、吉安也跟著大笑。
萊茵臉色無比難看。
正在此時,審訊室的門被急促敲響。
貝曼三人看過去,笑聲收斂。
亨利直接走過去拉開門,本想呵斥是那個混蛋,敲門敲得這麼急。
門外,那個揚手作勢還要繼續敲們的警衛,被嚇一跳。
亨利怒目過去,卻發現在警衛身後,居然還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赫然是戈登市長的秘書,約瑟夫。
他怎麼來了!
亨利看到約瑟夫就是一愣。
不過約瑟夫見到他,反倒是一笑。
不過跟往日里的謙恭相比,這約瑟夫的表情似乎有點平淡。
「原來是約瑟夫先生,你來這兒,有什麼事嗎?」亨利還算客氣地問道。
畢竟,對方是市長秘書,該給的面子還是應該給一些。
約瑟夫笑容略顯平淡,聲音還算是和氣,「是戈登市長派我過來的。市長先生要求——」
「放了萊茵先生!」
約瑟夫最後一句,說得堅決乾脆。
亨利臉上的笑意一僵,甚至有些錯愕地看著約瑟夫。
在他身後,審訊室里,貝曼、吉安、萊茵都聽到了這句話。
貝曼霍然起身,滿臉難以置信。
吉安目瞪口呆。
就連萊茵都愣愣的。
那位因為民意支持率低下,馬上任期到了就要下台的戈登市長,在近幾個月都化身成好好先生的存在,為什麼今天忽然變了風格,竟然要插手這件事!
為什麼?!
貝曼三人真是滿心費解。
「約瑟夫先生,關於萊茵團隊這件事,我們兩個部門是攜手進行的,合規、正當調查,調查還沒有結束,怎麼能輕易放人呢!」亨利道。
「是啊,放人總得有個理由,就算是市長大人也不能隨意插手獨立部門的具體事務吧!」吉安也走過來道。
那位約瑟夫臉上掛著淡淡笑意,不瘟不火道,「是這樣,有一位姓白的先生,不久前,向戈登市長提了確鑿證據,戈登市長也組織了高層聽證,覺得這其中確實存在問題,所以讓我來還給萊茵先生以自由。」
這番話,一下讓亨利、吉安、貝曼愣在原地。
萊茵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白小升就說通了市長來介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