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印加咒語？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靠這種辦法溝通土行，曹易試著探知了一下。
結果發現，這些沙人各方面都在當初漢末仙人左慈施展的土人之上。
也就是說，這個號稱地師的段天德，在土行方面的造詣，遠超他之前展現出來的對水行的掌握。
如果剛才在軍營的時候，高調錶現，自己的臉會被當場抽腫。
所以說，人無論任何時候都要保持低調。
當然，有兩種人除外，一種是把掛開到天上，對上誰都是強無敵的人。一種是不要臉的人，這種人不在乎被人抽，抽完睡一覺什麼都忘了。
轟隆隆……一陣多枚手雷同時引爆才會發出的劇烈爆炸聲響起。
思緒被打斷的曹易舉目望去，山谷接近谷口的部分，已經是一片混亂。甚至有不少人人因為誤傷到身旁的人，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來了。
難怪以前有人說，江湖人士是一盤散沙，烏合之眾，成不了事。
「去」
段大師頭也不抬，很隨意的揮手。
不遠處，無數的沙人，化作一條條長龍，呼嘯著衝進混亂一片的山谷，繞開眾人，朝追趕他們的土人發起了山呼海嘯的攻擊。
那些土人也不甘示弱，奮起反擊。
地上，半空之中，到處都是纏鬥的沙龍、土人，到處都是雙方打鬥產生的爆炸。
不過二十來分鐘的時間，本就靈氣不多的土人因為靈氣耗盡，倒下了。化為一堆無用的沙子。
不過山谷裡面的存在也不是軟柿子，很快發起了第二波出擊。
「風」
「風」
……
無數的秦軍模樣的土人，舉著四米長的青銅長矛，從山谷之中浩浩蕩蕩的開了出來。
「好多古代的軍隊，是兩千多年前的秦軍復活了嘛？」
有人驚呼。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人腦袋上挨了一巴掌。
「你為什麼打我頭」
那人惱怒道。
「什麼秦軍復活，我敢肯定又是那些殺不死的土人」
打人的人大聲道。
「那些兵器是怎麼回事？」
那人反駁。
「殉葬品，秦始皇那樣的人，死後殉葬很多兵器不是很正常嘛。」
打人的人繼續道。
那人不吭了。
一直看著的曹易，笑了一下。
這種看不清的混亂、緊張夜晚，出現這樣的情景，確實很讓人誤會是古代的軍隊復活了。
「風」
「風」
……
無數的土人秦軍，發動了排山倒海一樣的攻擊，對上山呼海嘯的沙龍，絲毫不落下風。
山谷里打的熱鬧，山谷外面，準確的說，是松樹下卻很安靜。
「老夫這個飛砂走石，小友學到了多少？」
段天德問。
飛砂走石！難怪沙人攻擊的時候，又是風，又是沙龍。
「學到了一點」
曹易說著，開始了演練。
他悟性本就高，加上對這方面了解的比較多。很快就有了三成火候。
「慢慢來，老夫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才摸到一點門檻。」
段天德寬慰的同時，繼續和山谷裡面的那位隔空交手。
狹長險峻的大山谷之中，無數反季節的翠綠草木、堅硬石頭，被狂暴的風沙和無數的土人秦軍，踩碎、毀滅，變得如同末日墳場一樣。
壯觀的搏殺場面，把不遠處站著的眾人都看傻了。
三個小時後。
曹易已經掌握了五六成，抬起了手。
段天德見狀，驚訝道：「你想出手？」
曹易沒說話，手往下一壓。
不遠處，一陣勁爆的冷風吹過，地面上出現了很多沙人。
段天德微微一愣，緊接著老邁的臉上露出笑容。
這個年輕人天資和基礎好的超出他的意料。
「風」
「風」
……
隨著一陣陣咆哮聲，數以千計的土人秦軍帶著滾滾煙塵殺了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了獸潮呢。
曹易手一揮，沙人化為狂沙、長龍，迎了上去。
不同於在殭屍先生世界，守任家鎮那次。
完全是施術者之間土行掌握的對抗和靈氣儲備的對抗。
「啊！」
突然，遠處一個人被卷上了半空，發出驚叫。
「婉華」
夜幕中傳來楊虎亭的吼聲。
「快去救婉華」
楊虎亭大吼。
有好幾個人去救，結果還沒到旁邊直接飛了出去，墜地口吐鮮血。
其他準備上去的人，見狀停下了腳步。
半空之中，短短几秒鐘，已經遍體鱗傷的李婉華，心中絕望。
忽然，一團暖洋洋的東西包裹住了她。
緊接著她的身體橫飛了出去。
不過幾個呼吸，她被人接住，放在了地上。
皮膚上火辣辣的疼痛也消失不見。
她睜開眼睛，依稀看到了曹易的面孔。
「道長，謝謝你」
曹易沒說話，伸出手。
「道長」
李婉華下意識的後縮了一下。
曹易在李婉華的頭頂取下一根草根，手一推，將李婉華送了出去。
然後，一步一步朝松樹走了回去。
很快數以千計的土人秦軍追了上來。
散步在周遭的沙龍，蜂擁而至，一個個土人秦軍陷入了新的戰團之中。
曹易回到松樹旁，坐下。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曹易撤手，彈了彈身上的灰塵，飛砂走石製造的沙龍隨之消散。
對方也撤了手，數以千計的土人秦軍，變成了土沙。
段天德面色古怪的問：「老夫用了六成力，不知曹道友用了幾成力？」
連稱呼都變了！
「五成」
曹易說道。
「年輕人不要說大話」
段天德吹鬍子瞪眼。
他承認自己看走眼了，小瞧了對方，可這個年輕人也太狂了。
「前輩和谷中那位打了三個多小時，消耗了他大半的土行靈氣，我只是佔了一個便宜而已。」
曹易微笑著說道。
「年輕人有這份自知很難得」
段天德神色稍緩。
「老人家有這份體力也很難得」
曹易笑著回了一句。
段天德輕哼了一聲。
這時，一個浩大的聲音從山谷深處傳來：「姓楊的終於找了兩個像樣的，可惜一個老掉牙了，一個羽翼未豐。」
段天德眼睛一眯，坐直身子，聲音不大，卻穿透虛空：「藏頭露尾的貨色，有膽子出來和老夫正大光明的斗一場。」
「老朽不會和一個快死的人一般見識，再過個十年八年，等你氣血徹底衰敗，老朽會像吸干你師傅沈南朋和你太師傅步三通一樣，吸干你，哈哈哈……」
那山谷之中的存在一陣狂笑。
段天德臉色一變，怒道：「是你殺了我師父和太師傅。」
「沒辦法，紫媛那個老女人給的長生泉水越來越少，老朽只能想別的辦法。」
那山谷之中的存在一副自己也很無奈的語氣。
「你到底是誰？怎麼認識紫媛？」
段天德質問，似乎有點忌憚紫媛這個名字。
「唉，滅秦者胡」
那山谷之中的存在嘆了口氣，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