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田小胖和娃子們一起,院里院外的開始掃雪。雪雖然不算太大,但是今年雪下得比較勤,基本上一個星期就要下上一場。
好在大多是晚上,第二天就是雪後初晴,也不影響遊客們遊玩。而且因為下雪的緣故,可玩的東西還多了不少。比如說堆個雪人,打個雪仗之類。
其實,兩處山莊那邊下得才大呢,這邊主要是稍稍沾了點邊。
種地的,哪有不希望冬天下雪的,正所謂瑞雪豐年。大雪一蓋,來年開春的墒情就有了保障,種子下地之後,可以順利發芽出苗,見苗三分喜,開了個好頭,以後主要風調雨順,就是個豐年。
人多好乾活,不大一會也就清掃完畢,還在大門口堆了倆大雪人。小囡囡正拿著小木棍,給雪人起名呢:「這個胖嘟嘟的,肚子也大,最像胖墩小哥哥了——」
把童麟閣氣得在旁邊直磨牙:「我肚子有那麼大嗎?要說乾爹的肚子還差不多,正好那邊的雪人扎著圍巾,這倆雪人,一個是乾爹,一個是乾娘。」
「乾娘可沒這麼難看。」小囡囡心裡還是挺向著其其格的。
正好田小胖挑著水,慢悠悠地溜達回來:「那你這意思是說,乾爹就難看唄。」
「乾爹最帥啦!」小囡囡嘴多甜啊,一句話把小胖子誇得眉開眼笑,差點絆大門檻子上。
吃飯啦——老娘在外屋地招呼一聲,娃子們便進屋洗手,然後幫著撿碗撿筷子。小丫他們,則負責盛粥端菜。
早飯比較清淡,小米粥,一人還有一小碗豆漿,外加一枚煮雞蛋,再加上主食,營養也就夠了。
因為老人孩子比較多,所以盡量少吃多餐,也就沒吃兩頓飯。
老娘忙活完進屋,踅摸了一眼問:「娃娃呢?」
大夥這才發現少了一個,娃娃不見了。小光光回想一下:「掃雪的時候還拿著火鏟子幫忙了呢。」
屋裡找了一圈也沒有,又去當院找找,還是不見人影,大夥就有點著急了。
龍小妹拍拍大傻的腦門:「去找找娃娃。」
大傻有點不大情願地晃晃禿尾巴,不過還是向大門外衝去,然後倆爪子猛的一撲,將「雪人田小胖」給扒了個大窟窿。
「真是傻狗,叫你找娃娃,你——哈哈,娃娃,你咋藏雪人里呢?」童麟閣飛爬上去,從雪人的大肚皮裡面,把娃娃給抱了出來。
小傢伙還樂呢:「貓貓——」
你還真別說,要是玩藏貓貓的話,就他這麼個藏法兒,估計還真沒人能找到。當然,狗除外。
等到吃完早飯,娃子們在屋裡練大字,田小胖也沒去跟團兒,跟梁小虎在屋裡閑扯。等到上午十點多鐘,好幾輛越野車,浩浩蕩蕩的,停到他家大門外。
田小胖拍拍梁小虎的肩膀:「親友團來啦!」
哥倆出門迎接,來的人可不少,都是梁小虎的發小兒和家裡的親戚。再過兩天就元旦了,也是梁小虎大喜的日子,都是來參加婚禮的。
「小胖哥!」梁小妹第一個衝上來,看到田小胖,比看到她哥還親呢。
在梁小虎嫉妒的目光中,田小胖抬手摸摸梁小妹的腦瓜:「找小丫去,好吃的都給你留著呢。」
這丫頭大眼睛一亮,一陣風似的跑進屋裡。後面那幾位年輕人,田小胖也都見過面,有鄭紅旗,也有冷艷的秦無衣等等。不過也有兩個未曾謀面過的,應該也都是他們這一類的,畢竟人以類聚嘛。
小胖子眼睛多賊啊,一瞧這兩位,就知道都是眼高於頂的,大致,就像鄭紅旗和秦無衣他們第一次來黑瞎子屯那樣,其實打心底里,還是瞧不上他們這個小村子的,當然也包括他這個土了吧唧的小胖子。
反正也不求人家啥玩意,所以田小胖是心底無私天地寬,樂呵呵地逐一打過招呼,然後有去跟梁小虎的父母以及幾位主要的親戚見禮。大多見過面,過年過節的時候,他們都來看過梁老爺子。
「小田啊,給你們添麻煩了。」梁小虎的父親嘴裡剛客氣兩句,就被屋裡出來的梁老爺子給吼了一聲:「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看來他這個老子,對兒子還是很嚴厲的,渾不似平時在村裡那樣,就算和包二爺這樣的老農,也能笑呵呵地聊閑天。
「先進屋,外邊冷。」田小胖他老娘和丈母娘嘴裡張羅著,把客人讓到屋裡,坐著喝茶。
而那些年輕的,在屋裡待不住,轉了一圈,給幾位老爺子見過禮之後,就拉著田小胖往出走,要溜達溜達。
梁小虎傻不愣登的在後面也要跟著,結果被他老爹給喝住:「你個渾小子,不在這裡陪著長輩,還想撒野啊。」
看來,人家這是老貓房上睡,一輩傳一輩,老子對兒子,都是一個樣兒。
田小胖也縮脖直樂,然後朝那些大紈絝問道:「哥幾個想找點啥樂子?」
這夥人裡面,隱隱以紅旗哥為首,還沒等他吱聲呢,旁邊就響起一聲輕笑:「這裡是你的地盤,哪有殺雞問客的道理。」
說話的這位叫鄭偉,就是那兩個生面孔之一。鄭偉身上透著一股子紈絝勁兒,另一位叫徐東升,臉上帶著一股子書卷氣,更顯高傲。
「偉哥——鄭大哥,主要是俺們這邊好玩的比較多,總得撿大夥喜歡的不是。」田小胖也不以為意。
鄭偉依一臉戲謔地望著田小胖:「口氣不小,我還以為這裡就是個適合養老的清凈地兒,所以梁爺爺才會住在這裡呢。聽說林子那邊野牲口挺多,不妨打獵去,那個才是爺們兒玩兒的——呵呵,無衣妹子,我說這個你別見外,你比爺們還爺們呢。」
這傢伙挺滑頭的,說著說著,瞧見秦無衣冰冷的目光朝他射過來,連忙又補充兩句。
「打打殺殺的沒意思,聽說你們這有個博物館,裡面不少傳世名畫,不如咱們去逛逛。」徐東升則另有提議。
「在我們這些粗人面前,少裝文化人兒,在京大做學問就了不起啊!」鄭偉明貶實褒,他是實在沒有興趣去看畫,還不如看連環畫呢。
打獵啊——田小胖抓抓後腦勺,有點為難。林子裡面的鳥獸,大多尚需保護,還沒到能夠大肆獵殺的程度。
正琢磨著呢,就看到鄭偉忽然怪叫一聲,朝著越野車跑過去,打開後備箱,取出一把弓箭,開始迅速組裝。
嘴裡還興奮地叫嚷:「想啥來啥啊,剛念叨著要打獵,這就送上門來了。那頭最大的野豬,你們誰也不動,它是哥哥的戰利品啦!」
還是鄭紅旗來過幾趟黑瞎子屯,稍微熟悉一點情況:「偉子,這是人家村裡養的豬,放豬剛回來。」
「養的啊,這不都是野豬嗎?」鄭偉朝東邊的豬群望望,看到了最後邊揮著鞭子的包二懶,不免有些泄氣。
等走到跟前了,瞧瞧豬不戒那小山一般的身型,這些人也都被鎮住了。鄭偉嘴裡嘟囔一聲:「你們這是野豬還是野象啊,別說弓箭了,就算是有獵槍都不一定能對付得了。」
田小胖覺得這貨還挺逗,起碼知道自己的斤兩,於是呵呵兩聲:「野象也有,不過現在還沒長大呢,過去瞧瞧吧,很稀罕的。」
幾個人迎著豬群走上去,路過豬不戒身邊的時候,都被它的氣勢震懾,不敢靠近,全都溜邊走。
看到田小胖,豬不戒還樂顛顛地上來打招呼,大長鼻子,還要往田小胖懷裡拱。這傢伙鼻子真好使,田小胖兜里揣著一把瓜子,它都能嗅出來。
「你個夯貨,張嘴!」田小胖把瓜子掏出來,準備餵豬。
豬不戒還真聽話,仰頭張著大嘴,等著田小胖投喂。好傢夥,真真血盆一般的大口,裡面豬牙鋒利,在配上支出來的兩隻大獠牙,誰瞧誰害怕。
鄭偉瞧得眼熱不已,低聲跟同伴說著:「就這倆大獠牙,要是弄下來當戰利品,那絕對——」
沒等他說完呢,豬不戒就哼了一聲,腦袋一低,向他猛衝過來,別說被獠牙給刺一下了,就算是撞一下,估計都比被小汽車撞一下還嚴重。
「消停點!」包二懶吆喝一聲,不過他在後邊離得挺老遠呢,來不及救援。而且平時,豬不戒這夯貨,也根本不怕他。
就在人們兵荒馬亂的時候,田小胖飛起一腳,踹在豬不戒屁股上:「漲脾氣了是吧,還不能叫人說了咋滴!」
在大夥驚駭的目光中,豬不戒直接被踹進陽溝里,在雪裡打個滾,然後不滿地哼哼兩聲,爬到陽溝的另外一邊。
這傢伙不敢招惹田小胖,正好旁邊有可小樹,於是就拿樹撒氣,腦袋一晃,拱了過去。就聽咔嚓一聲,碗口粗細的樹木,直接就斷成兩截。
鄭偉嚇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草,這要是撞身上還有好,剛才我真是想瞎了心,還想把它當戰利品呢。」
田小胖則是大怒:「豬不戒,反了你是吧,還敢撞樹,俺今天非踹死你不可!」
在他的怒罵聲中,豬不戒一溜煙跑進村裡。其他人則愣眉愣眼地盯著田小胖:這麼霸道的野豬,被他一腳給踹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