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苓看著這個如同童話故事裡一樣,裝滿巧克力的盒子。
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滄不覺得一個小孩子會思考什麼高深的問題。
對於孩子而言,發獃,可能就是單純的發獃吧。
不過,陳滄忽然想到一件事兒,忍不住內心一軟,趕緊打開盒子,取出一塊巧克力,撕掉糖紙遞給車苓。
車苓看了陳滄一眼,笑了笑,張開嘴巴,咬了進去。
感受到巧克力的芬芳在口腔里逐漸融化,車苓忍不住笑著眯起來眼睛。
「好吃!甜……」
陳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叔叔給你手術,不要害怕,叔叔很厲害的。」
車苓點頭:「嗯,我不怕。」
嘴裡喊著巧克力的她忍不住笑了說道。
從心外科出來,陳滄直接回家了。
秦悅已經回來了,現在的她不用每天和許瑞一起,加班時間少了,時間也充裕了很多。
秦悅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飯菜已經做好了,等著陳滄回來吃飯。
「回來了?我聽我老師說今天你來協和了?」秦悅聽見聲音,好奇的問道。
陳滄點頭:「嗯,有一台手術,不過做完有點事兒就著急走了,也沒來得及去見你。」
秦悅好奇的說到:「那是什麼患者啊?我老師都沒讓別人去,但是我今天看好多人來看望老人,其中還有一些電視機上的大人物!」
陳滄說道:「國家首席科學家,三院院士,卜翰俞。」
秦悅一聽,頓時瞪大眼睛:「原來是卜老先生!」
「這可是神舟號的材料總工程師,他手術成功了吧!」
看著秦悅這個樣子,陳滄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你也不看你老公是誰?」
不過,陳滄想到今天院長李鍇的話,吃飯的時候,和秦悅聊了起來關於未來規劃的事情。
「你以後有什麼想法嗎?是回銨陽嗎?」陳滄問道,其實陳滄也想聽聽秦悅的想法。
秦悅吃著飯,想了想,回答了一個很簡單的卻讓陳滄很感動的話。
「你去哪我去哪兒。」秦悅理所當然的說到。
陳滄笑了笑:「我要是去下鄉呢?」
秦悅眯著眼:「我跟著去下鄉。」
「我要是去救災呢?」
「我陪著你。」
「我要是去……」
「行了,你怎麼跟娘們似的,我都說了,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
日常生活因為秦悅的存在,有了很多溫情和甜蜜。
吃了飯,秦悅洗碗,陳滄把這兩天的論文全部整理完給發到了《英國外科雜誌》責編唐森的郵箱里。
順便給打了個電話提醒了一下。
唐森自從上次陳滄的論文順利拿到了offer,這也算是打了個半年的交道了,偶爾也聊一聊,催催稿什麼的。
這兩篇論文全都是關於腔鏡使用技巧的,不過一篇是關於一些特殊病歷分析,另外一篇則是關於寫了一個腔鏡的特殊使用技巧。
之後陳滄就準備早點睡覺了。
現在《英國外科雜誌》影響因子,不到10分,兩篇下來也就不到20分。
距離100分是有明顯差距的。
陳滄現在真的希望可以發表幾篇《柳葉刀》這樣的影響因子高達將近30分的論文。
但是,《英國外科雜誌》這邊有熟人,不論是審核還是發表,都很速度,不需要浪費太多時間。
起碼提審很快,要不被拒絕,要麼被錄用,這就是有人的好處。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唐森的電話回過來了。
「陳滄,你這說的是真的假的?」唐森一臉狐疑的問道。
因為針對腔鏡使用技巧的人很少,像陳滄這樣子直接拿出來發論文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且,這個東西不試驗過以後,很難說。
一般來說,這種技巧性的東西,主觀性太多,而且這個也很難拿出來數據做分析。
所以其實陳滄也是試試水,寫了一個小技巧,然後著重去闡述分析了一番。
如果這東西能過的話,陳滄的100分應該問題不大了。
聽見唐森的問題,陳滄笑了笑:「當然是真的了,我還能坑你不成?」
唐森忍不住說道:「明天開會的時候,我問一下吧,不過說實話,奧斯特主任對你印象特別好,現在他特別喜歡小切口闌尾切除術,甚至有想法去找你交流。」
「我明天需要去一趟皇家布朗普頓醫院,我讓奧斯特主任看看你的文章,說不定會有興趣的。」
陳滄笑著說了句:「謝謝了,回來北京我請你吃烤鴨。」
唐森說了句摳門就掛了電話。
陳滄對於自己的技術是有足夠的信心的,他希望這個未曾謀面的奧斯特主任比較識貨一點吧。
這樣一來,自己的論文可以出一本專刊了就……
至於《柳葉刀》……罷了罷了。
陳滄感覺自己有時間得去柳葉刀裝裝逼,要不然,發表論文這是一個問題啊……
一夜無話,睡得倒也安詳。
唯一的波瀾就是陳滄因為想到2000萬在夢裡偷笑被秦悅發現,然後薅起來問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至於私房錢這個問題,秦悅其實很少和陳滄討論。
因為陳滄的財務還是比較自由的,秦悅很少干涉。
秦悅也是有收入的,家裡的日常用度開銷也能滿足。
真要是置辦大件兒陳滄給錢,不過陳滄也給了秦悅綁了一張銀行卡。
第二天一早,陳滄來到醫院,交了班,就開始準備車苓的手術了。
手術難度不是很大。
但是這種難度不是很大是對陳滄來說的。
但是,對於患者而言,任何一台手術,都不是一台小手術。
即便是那些對外科醫生來說相對難度不是很大的手術,比如闌尾切除、膽囊手術,都會讓人痛苦不堪,所以,作為一名醫生,應該努力去做好每一台小手術。
盡心儘力做好每一台手術,減少併發症、處理好每個細節,做好和患者的溝通和心理疏導。
從心理治療到術前準備,到手術治療,到術後護理。
每一個過程,都需要醫護人員和患者的共同參與,這樣才能讓患者踏實放心。
……
……
而上午的時候,陳滄手術期間,普外科卻有些炸鍋起來了。
「這手術厲害啊!」
「是啊,好厲害,真的是讓人長見識了。」
「對啊,胰胃吻合最重要的一個難點就這麼被解決了,這簡直是天才!」
「這那裡是亮點,你們看,最關鍵的地方是在哪兒?是那一刀,這一刀切掉以後,胰十二指腸切除,這相當於重建了消化道!」
……
喬成安原本上來想和普外科的何志謙好好溝通一下關於下周六日培訓胰腺手術的事情,忽然聽見裡面熱鬧的跟吵架一樣。
於是忍不住推門走了進來。
發現不是別人,正是普外科的這些主任看這一台手術議論紛紛。
一個個甚至說的都漲紅了臉,面色神情激動。
看見有人進來了,大家咳咳一聲,趕緊安靜下來。
畢竟,普丑不可外揚。
「喬主任怎麼來了?」何志謙咳咳一聲,招呼大家安靜下來。
喬成安笑了笑:「何主任,的確是有一件事兒,需要和普外科溝通一下。」
說完,喬成安把培訓胰腺手術的事情給說了一下。
「下周六日的培訓,可能需要何主任作為壓軸人物,還需要幾位主任進行一些經驗講述。」
聽見喬成安的話之後,頓時普外科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一臉怪異的看著喬成安,忍不住問道:「喬主任,你們科……誰報名了?」
喬成安看見這個怪異的畫面,有些發矇:「現在為止就陳滄和李越報名了,其他還沒開始報。」
聽見喬成安的話,何志謙忍不住笑了起來:「有陳醫生出馬,這件事兒還叫做什麼事嗎!」
周圍人也紛紛點頭:「對啊,陳醫生出馬,一個人就能撐起一個培訓來,一個專題講座都沒什麼問題。」
喬成安感覺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
這是什麼個情況?
這些人都瘋了嗎?
難道……陳滄得罪了普外科?
想到這裡,喬成安連忙咳咳一聲,笑著說道:「何主任,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
「這個培訓還是需要大家一起來做好的,陳滄畢竟還年輕,還需要請你們去坐診壓軸啊!」
「何主任,你可是咱們普外科學會的副會長,你不會拒絕吧?」
何志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