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卷 第三十章 三十年前的真相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陵王開始講那個隱瞞了三十年的秘密。

獨孤珏面色陰冷,太后面色微帶慌亂,林景華至始至終都低垂著頭,宮蔚風冷笑著凝視陵王,那一時每個人的表情各異,皆充斥著無限的期待,期待那個不知是真是假的真相!

「前面的故事,萬太妃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麼本王就帶著諸位大臣們推測一下,皇上既然不是太后的親生兒子,那他到底是誰的兒子呢?也許就要從林汐筠被皇上囚禁在宮中開始說起了。」他的嘴角透露淡淡地笑,說這些話時,就像在說著一件非常平凡的故事一般,語氣是那樣輕,像極了一個說故事的人。

「宣兒說的不錯,原本林汐筠與皇上成親完全可以擴大林家的勢力,可為何太后一直保持著反對意見呢?而今日,皇上要斬林國舅,太后說他沒有資格斬他,單單只是因為外甥沒有資格斬舅舅這麼簡單罷?原因只有一個,當今皇上是林景華的親生兒子!」

陵王的話剛說完,林景華便怒道,「獨孤羿,你要清楚,你此時此刻說的是什麼,當今皇上乃九五之尊,你拿什麼資格去猜測。侮辱了我林景華不打緊,侮辱了皇上就等於在侮辱整個皇族。」

「在侮辱皇族的人到底是本王,還是你們林家?你們林家三代權傾朝野,位居太師、丞相、國舅,你們想要保住的不過是一個林家而已。所以你們就選擇了犧牲林汐筠,犧牲了你的親生女兒!」說到此處陵王的聲音才微微閃過幾分情緒 ,「當年送送她入宮獻曲,為的是讓先帝迷上這個京城人人傳頌的仙女,卻沒想到你們聰明反被聰明誤,卻讓太子看上了她,甚至為了她不惜兄弟反目,叔侄反目,根本不在你們的計畫之中,更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因為林汐筠她是獨孤珏的親妹妹,親妹妹怎可與親哥哥成親亂倫!」

說到此處,只問一聲清脆的斷裂之聲響徹四周,只見獨孤珏手上始終緊緊握著的斬令頃刻間成了兩段。

陵王笑著,臉上不是嘲諷的,只是悲憫的。

而寐思依舊動也不動地坐在地上,明明是夏日炎炎,為何她卻覺得渾身冰涼呢,那顫抖的手,僵硬的身軀獃獃地凝視著面前的陵王,不曾知道,這樣一個隱瞞了三十年的秘密他竟然會知道他怎會知道!

若他一早就知道,為何偏偏要等到現在才將此事搬出來說,他很早很早就可以揭發這一切的,又或者 ……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幕後之人根本就不是獨孤珏而是陵王?

紫苑,那日她的支支吾吾,是在誤導她嗎?

可是種種跡象都表明了,所有的一切對獨孤珏是最有利的,可是方才獨孤珏卻要說「即使朕知道,你此次成為匈奴公主嫁入皇宮,是要蠱惑朕,與陵王裡應外合,朕依舊容忍著你,包容著你,即使你使計害死了朕那剛出生的公主!」

難道,獨孤珏與她,一直都在相互誤解嗎?

她誤解他是推她進宮的元兇利用她來收攏自己的皇權。

他誤解她是為了陵王而進宮 一同聯手謀奪他的江山。

竟是這樣嗎?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陵王嗎,就連真希都被他所利用了嗎?

她的嘴角輕輕地翻出一抹嘲笑的意味。

「最可笑的就是林國舅你了,為了林家的權勢連妻子孩子一同雙手奉上呵!

」陵王諷刺著林景華,「當年林雪如與林景華的夫人一個先懷龍嗣,一個後有身孕,這期間也不過相差了一個月的時間。也許很多人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林夫人在林雪如臨盆前夕不顧大腹便便進入了皇宮 可以去查一下神武門的進出記錄,一定可以看的到林夫人她就在的出入記錄。史官也會記載下的因為當時出了一件大事,就是林夫人與林雪如同時生產,最後林夫人與林雪如一齊產了男嬰,不同的是一個是活生生的胖小子,一個是死胎。」

萬貴妃聽到這裡,立刻上前道,「是的,我依稀記得當時林夫人她是在皇宮生產的,因為她走路不慎,當場摔倒在地,所以導致了早產,沒法子,便只能在宮中生產。可生出來的卻是一個死胎,御醫說是因早產而導致死胎,當場林夫人抱著那個死胎,便悲傷欲絕,氣血耗盡而死。同時,皇后殿卻傳來消息,說是皇后生了一名男嬰。」

聽到這裡,多數人紛紛一驚,將所有的事都串聯起來,竊竊私語的妄自猜測「諸位大臣們覺得這個情景似曾相識對嗎?」陵王的目光掃了一眼眾臣,隨即將目光投放至寐思身上,「因為就在數日前,當年的情景重現於貴妃與雪夫人身上,只不過雪夫人的技藝稍遜一籌,被當場逮了個正著。」

萬貴妃同時也瘋狂地大笑了起來,「真是可笑,三十年前的悲劇竟然再次上演了,真不知貴妃你是無意還是故意要重演當年的悲劇,如今讓他林家風光在這場悲劇之上也葬送在這悲劇之上。」

此話一出,周圍似乎陷入了一片寂靜,紛紛在驚詫著陵王竟然知曉的這樣清楚。

突然間沒有人說話了,也不知都在想些什麼,神色各異。

那臉色慘白的太后幽幽轉頭,強自冷凜,「不過是一番片面之詞罷了,皆是你的猜測,陵王你不會不懂所謂的擺事實,講證據吧?」

陵王一笑,「太后你放心,證據,本王自然是有的!」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陳舊的信那信的封面上隱隱泛著黃。

「這封信,是林汐筠死前,絕筆的一封書信,太后你可以猜一猜裡面寫了什麼內容。」陵王將這封信高舉,讓所有人都能瞧見,「本王為何會知道的這樣清楚,皆因這封信中將所有的因果全數寫了進去。」

寐思在看見這封信的那剎那,全身一顫,猛然仰頭,看向那個面容冰冷,看不出喜怒的宮蔚風。

這封信……

明明是她寫給宮蔚風的, 為何會出現在陵王手中!

林國舅看著那封信,老淚縱橫,低低的笑了出聲,「汐筠,為父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如今林景華你倒是哭起女兒來了?當和怎麼沒見到你疼愛她一分?還是你的心至始至終都放在爭權奪利,放在你這個身處龍位的兒子身上了!」陵王字字堅韌,句句緊逼,猛然下馬,朝邢台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冷道:「林景華,你覺得你對得起林汐筠嗎?對的起林汐筠的母親嗎?對的起為了光罐林家而因催產

致死的林夫人嗎?你對的起先帝嗎?你對的起你自己的良心嗎?對的起你那剛出生就被溺死的孫女嗎?」說罷,便將信封中那泛黃的信抽了出來,打開,擺在林景華面前讓他看看自己的女兒臨死前些的絕筆信。林景華立刻垂首,一邊看著一邊流著淚,越往後看,笑意便越大,那笑中還伴隨淚水,是自嘲的,自責的……

林雪如看著林景華那意志漸漸消沉的模樣,強撐著自己最後一絲氣力道,「景華你要這樣……」

林景華的淚滴落在信上,猛然仰頭大笑,笑得累了,便看向林雪如,「為了林家那所謂的責任我真的犧牲了太多太多……姐姐,難道你不累嗎?三十年了你夜裡能睡的著嗎?」

林景華緩緩由邢台之上起身,此次,兩側邢台之上的人並沒有攔著他。

他的目光微微朦朧著,朝林雪如走去,眼中凈是那悲慟之色,在臨死之前,似乎很多關於責任,皆放下了。那些放的下的,放不下的,他真的不想再堅持了林雪如看著林景華一步步地逼近,她卻是一步步地後退,突然她轉身,從侍衛的腰間抽出一把鋒利地刀, 直指著他。

「猶記得那一年,你產出了一個男孩,可卻是死胎,我們沒有辦法,只有讓御醫給當時正在宮中的雪瑩催產 整整提前了一個月讓她把孩子生出來交給你!

可幸的是還好,那是個男孩,若是女孩……那雪瑩不就白白死了。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奉獻給了林家,就連我最後一個女兒,都因林家而死……」

「林景華,你在胡說什麼,什麼把孩子交給我,什麼雪瑩白白死,什麼把孩子都奉獻給了林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你說這些的後果嗎!」林雪如沖著他怒吼著,那把刀狠狠抵上他的胸口,「皇上就是皇上,皇上是哀家的親生兒子,你明白嗎!你的兒子與女兒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可林景華卻像是沒有聽見林雪如說的話,茫然的眼中毫無焦距,就像是中了蠱般 失神地望著某一處。

「我這個父親做的真失敗,兒子要斬我,女兒要恨我,到頭來我得到的是什麼。只是一場可笑的鬧劇罷了,林家,林家的責任太沉重了,我不想再背負了……」他的身子突然一陣用力前傾,頓時那冰涼的劍鋒狠狠的插進了他的心臟,血一滴滴噴洒而出,濺了林雪如滿滿一身、她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握著刀柄,不可置信地看著做了傻事的林景華。

而林景華身受一刀,眼神清明了許多,看著那個滿臉是血的林雪如,感受著身上的疼痛,驀然轉身,一步一步地朝那一直坐在上的獨孤珏走去,眼睛竟是疼惜。隱忍了三十年,對他的感情終於在那一刻爆發出來,「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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