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陵王妃於陵王府的地牢中自盡而死之事在宮中小小地轟動了一下,卻沒有鬧出什麼亂子來,畢竟這個陵王妃沒有家世背景,來歷更是無從查起,只能不了了之。倒是皇上在朝堂之上因此事而訓了陵王幾句,這事也就算是徹底了結。
後宮仍舊風平浪靜,林惜雪安靜養胎,元妃仍舊高傲,錦夫人時常到永樂宮一敘,貴妃得到的寵愛日日俱增,早已經超越了元妃,一時間的變故讓後宮眾妃驚嘆連連,皆在尋思著是否該轉投至貴妃的羽翼之下尋得庇護。
可是猶豫了許久,卻沒有人有行動,因為她們所要知道的是皇后之位最終會落在誰身上。如今看來,元妃這麼多年都沒有封妃,想必是沒有資格坐上皇后之位的,錦夫人得到的寵愛也是不溫不火,自然沒有機會。唯獨懷有龍嗣的雪夫人以及寵冠六宮的貴妃,她們兩一個是顯赫的家世,另一個是匈奴的公主,爭奪皇后之位想必只有她們二人有足夠的資格。
為了保障不壓錯籌碼,她們如今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先瞧瞧這皇后之位落入誰手,再乘機倒向何方,這才是最明智之舉。
也就在後宮表面平靜實則波濤洶湧的時刻,匈奴單于賀蘭修在此刻命使者送來了一件禮物給皇上,是用一個麻布袋裝著的。在朝堂之上,眾人紛紛不解地瞅著那個麻布袋,暗自猜測著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只見那匈奴來的使者滿臉恭敬地笑意道,「單于說,皇上您看見這個禮物,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獨孤珏的眼中滿是玩味,「這倒讓朕極其想知道裡面裝的是個什麼東西!」
使者立刻彎下腰,將麻布袋上牢牢捆綁著的繩索解開,口中還一邊說道,「這可是單于策划了整整三個月,才讓其自投羅網的,如今他已中了我們的軟骨散……」音未落,繩索已解開,麻布袋裡邊的東西赫然呈現在滿朝文武的眼前。
禹王,獨孤荀!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抽著幾分冷冷地氣看著麻布袋中的獨孤荀,正被麻繩捆綁著雙手雙腳,可眼中的陰狠與憤怒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
獨孤珏看到了這所謂的「禮物」也怔了片刻,隨後笑意建起,「原來這就是單于送給朕的禮物,確實讓朕十分開心,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卻一個字比一子冷凜。
使者滿意地看著皇上的笑意,立刻道,「單于說了,這個人就交由皇上您隨意處置,同時也再三交待,讓皇上一定要好好照顧他的妹妹賀蘭婧。」
「代朕轉告單于,感謝他的禮物,朕一定會好好待賀蘭婧的,不會傷她分毫。同時也將贈送一座城池給匈奴,作為朕對單于的感謝。」
「多謝皇上。」使者恭敬一鞠,便退下。
而大殿中湧現的是那濃郁的冰涼之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狼狽的獨孤荀身上,滿是驚疑。
「朕的大哥,我們終於又見面,沒想到,你竟溜入匈奴。」獨孤珏一步步地走下金階,來到獨孤荀身邊,以一個王者的姿態俯視著他。
獨孤荀即使是如此狼狽,仍舊是滿身的凌厲之氣,「成王敗寇,我沒有話說。」
「你可以考慮說說能在那嚴密的天牢中無聲無息將你救走的人到底是誰,朕可以考慮對你從輕處置。」
「如若我不說呢?」
獨孤珏的眼中迸出那冰涼地殺意,「大哥你應該知道刑部十大酷刑,今日朕倒要在你身上試驗一試,看看是何滋味。」說罷,他立刻對殿外的侍衛道,「來呀,將獨孤荀這個逆臣賊子帶至金闕之前,大刑伺候。」
「皇上,在金闕之前?」宮蔚風立刻提出異議,畢竟金闕是沾滿龍氣之處,若是在那兒用刑……
「朕就是要將他帶入金闕,讓在天之靈的父皇好好瞧一瞧他那最疼愛的兒子,是何等叛國的!再請萬太妃前來金闕,看看她的寶貝兒子是如何的嘴硬!」獨孤珏的話讓獨孤荀的臉色迸出濃郁的陰狠之色,「獨孤珏,你要殺便殺,不要牽扯出我的母妃!」
「這回開始擔心你的母妃了?子不教,母之過,萬太妃要擔當的就是那份不教之罪!」獨孤珏一揮手,示意侍衛將其拖下去,而獨孤荀卻是咒罵連連,那聲音直至拖出朝堂之上仍舊迴響著……
「諸臣有興趣看十大酷刑的,便隨朕去瞧瞧,朕就不信,審不出他來!」那冰涼的聲音中無不透著殘忍的冰涼,讓在場的大臣們皆打了個哆嗦。
金闕四周皆是一片莊嚴肅穆之氣,那閃閃地金闕在這陰沉的天色之下仍舊閃耀四周,也難怪是集龍氣於一身的神聖之地。
而獨孤荀則被五花大綁地綁在金闕前的石柱之上,正對面十丈之外,皇上傲然坐在龍座上,冷對著他。
周圍擺滿了十大酷刑的刑具,樣樣令人可怖而心驚,周圍站滿了百官,有的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有的曾是禹王的幕僚則是暗暗在手心中捏了一大把冷汗。
有些身份的妃嬪亦聞訊悄悄前來,躲在一旁觀望,而不敢出聲。
「荀兒,荀兒!」那一聲聲凄厲的呼喊由遠至近,只見一抹麗影朝此處奔來,最後撥開那重重圍觀的人群直奔獨孤荀,撲入他的懷中,淚水早已瀰漫了滿臉,花了妝容。
「萬太妃來的正好,今日朕要替你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兒子!」獨孤珏冷眼看著萬貴妃那悲傷的容顏,冰冷地說:「當年欲擄走朕的元妃,朕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饒過他,可是他竟然不知悔改,妄圖逃離皇宮,勾結匈奴謀奪朕的江山,幸得匈奴王將其擒拿歸朝,才避免一場浩劫。」
「皇上,求您放過荀兒,一切都是我這個為娘的錯,沒有教好兒子,您要殺就殺我,只求你放過荀兒!」萬太妃猛然轉身對著獨孤珏,雙膝一跪,重重地朝他磕頭,那子子句句肺腑真誠,還有幾分決絕與悲慟。
「母妃,不要求他!」獨孤荀被捆綁著絲毫不得動彈,可他仍舊在掙扎著,想要將母親由地上扯起。
「皇上,我就這一個兒子,唯一的一個,只求你放過他……他畢竟是你的大哥呀……」萬太妃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下一下,那聲響驚了四周的人,心中皆是一陣同情。
獨孤珏看著萬太妃那雪白的額頭之上已湧出血跡,只道,「獨孤荀你何德何能,竟然有這樣一個真心待你的母妃,可你卻絲毫不知珍惜,妄想顛覆這江山!」
「哈哈——哈哈——」獨孤荀突然仰天大笑,那笑聲彷彿振動了整個金闕,「你這樣針對我,不過是因為我曾強姦了你最愛的林汐筠!」
頓時,四周一片嘩然,就連一直不停磕頭的萬太妃都不可置信地回頭凝望著自己的兒子,不敢相信。
獨孤荀繼續說道:「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江山而懲治我,不過是你積怨在心罷了,你要存心羞辱,好,我讓你羞辱,可是你卻要扯出我的母妃,獨孤珏你夠狠!」突然,他調轉頭對上一側正面無表情看他的陵王,「陵王,這事想必你也不知吧,當年就是我強姦了林汐筠!而林汐筠為何會從這鳳台之上跳下,你就更不知了……」
「獨孤荀,你閉嘴!」獨孤珏的聲音里飽含盛怒地沖他吼道,「朕不許你侮辱汐兒!」
看著獨孤珏的模樣,他狂笑著,目光幽幽轉至正對面的鳳台之上,那激狂的目光卻突然沉寂而下,一怔,許久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她是懷著我的骨肉而躍下這鳳台的,一屍兩命!陵王,是一屍兩命!」
陵王的目光再也不見深沉與冰涼,只有那濃郁的驚詫與不可置信,最後轉為那悲痛欲絕。
多年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發的竟然是如此真相,眾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而獨孤荀的目光仍舊直勾勾地凝望著鳳台之上道,「獨孤珏你愛林汐筠,至始至終都是強取豪奪,從來沒有問過她是否願意接受,甚至拆散了她與陵王,可你最終得到的是什麼,是她懷著我的骨肉躍下鳳台!其實林汐筠不傻,被我強暴之後完全可以服下避孕湯藥的,可是她沒有,為什麼呢?你有沒有問過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住嘴!」獨孤珏的聲音比冰還冷,比鐵還硬。
可獨孤荀卻偏不住嘴,他就是要說,「因為她就是要懷上我的骨肉,因為懷上了就可以當個不潔之人,你就不可能再有理由要冊封她為後的,這樣她就可以擺脫你的苦苦糾纏了!獨孤珏,你何其可悲……她寧願死,都不要和你在一起,你即使當了皇帝,卻也終究得不到她的心呀!」他大笑著,笑中亦滾落了那傷痛的淚水。
萬太妃虛弱無力地從地上爬起,含著淚水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個她曾用盡全力疼愛的兒子,「荀兒,你為何這樣傻……汐筠郡主如今香消玉殞多年,你為何要舊事重提,你讓汐筠郡主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獨孤荀,你永遠都是這樣自私,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這段往事說出,很得意?你用一個已死的女人來打擊皇上,算什麼男人!」宮蔚風卻是一步一步走了出來,看著獨孤荀,嚴重有那濃濃地仇恨。
獨孤荀的目光卻依舊遙望鳳台之上,「我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