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卷 第十二章 皇上的新寵

當夜,端木靈枉死之事傳遍了整個後宮,驚動了太后,亦驚動了皇上,更驚動了各位王爺,端木矍與寐思也想是毫不知情一般進入太后殿。

面對太后的質問,林惜雪說的冠冤堂皇,「最近太后偶感不適,心煩意亂,御醫查證卻不知何病引起的,臣妾特地去請教道士,他說後宮有陰損之氣,遙指靈芳苑。」

寐思自始至終都站在一側,靜靜地聆聽著她的一字一語,不時對上林惜雪別有深意而投遞過來的目光,令她覺得可笑。

太后對於林惜雪這個借口似乎頗為滿意,也只是低聲責怪了句:「雖然惜雪你處處為哀家著想,也不該擅自對靈貴人用刑。這幾年的冷落,她的身子早已不好,你也下這樣的狠手!」

林惜雪立刻委屈地說:「惜雪也不知她的身子如此弱,竟然就這樣……」

而皇上也是靜靜地坐在一旁,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不過時不時將目光投遞至端木矍的身上。

端木矍的臉色隱藏地很好,只是平靜地看著太后說:「臣的妹妹福薄,成了克太后的陰損之人,該死。」

這句話,令太后十分滿意,笑容蔓延至整個面頰:「安王你明白事理便好,哀家可不希望你對惜雪今日的作為有報復的行為,她畢竟是懷有龍嗣的,而她的出發.點也是為了哀家。」

端木矍垂首:「太后放心,臣明白。」

寐思看著他那看似兄妹情誼淡泊的模樣,深深明白他的心中也是痛的,即使兄妹情誼再淡泊,那也是他的親妹妹。如今太后卻要求端木矍不能有任何的報復之心。確實有強人所難之勢。——

太后,你就只會逼迫人嗎,只要阻檔你利益的人,不論是誰,你都這樣絕情嗎。

藏在衣衫中的手,緊緊握拳,目光盯著漆黑的殿外,風雨飄搖,吹得宮燈一晃一晃地,耀的人眼睛幾乎就要睜不開了。

「貴妃在想什麼?」太后的聲音凌厲地掃了過來,這才驚了一直沉思不語的寐思,猛然回神,「太后有何呀咐?」

「聽宮人說今夜很晚你竟然衣衫凌亂的跑出了永樂宮,像是朝靈芳苑的方向奔去,哀家又聽說,今日你還去過靈芳苑,與靈貴人小坐了一個時辰。哀家倒想問問你,這樣一個被冷落了兩年的女子,你如何認識靈貴人的。」

寐思淡淡一笑,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脫口而出,「臣妾今日在紫苑的陪同在於宮中四處遊走,熟悉宮內的地形環境,無意間來到靈芳苑,見裡邊雖然華麗卻凄涼,便進去瞧了瞧,同時便與靈貴人一見如故。」

「是嗎,一見如故便閑聊了一個時辰?」太后的語氣極為危險,「到底是一見如故還是你根本就是與靈貴人姐妹情深的鳳訾汐!」

「太后!」寐思的聲音也在項刻間提高,這讓滿殿的宮人皆是一怔,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對太后說話。

「宮中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於私下傳本宮與陵王的小妾長相極為相似,更是妄自猜測臣妾就是陵王的小妾,這等侮辱臣妾只當是宮人愛嚼舌根,沒有過多的理會。如今就連太后娘娘你都說出這等話來,臣妾實難再忍下去。」她一步一步走至股中央,最後立於林惜雪的身邊,那寒光熠熠的眸子如天邊那最璀璨的鑽石,高貴而傲然。——

「臣妾自匈奴嫁入宮中為貴妃,被皇上無緣無故冷落大半年,卻仍舊要含笑面對哥哥,對他說臣妾過的很好,皇上與太后對臣妾也好。如今,就因為臣妾與陵王的小妾長相相似,太后就要如此出言侮辱嗎?臣妾是匈奴王最寵愛的公主,何時受過此等委屈!」

那一字字一句句響徹了太后殿,就連林惜雪都不由地朝一旁挪了娜,離她遠一些。因為此刻的她眼中有決絕之色,她害怕她下一刻若是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自己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被她給弄掉,那一切都完了。

太后也由鳳椅上起身,步下金階,「哀家知道這段日子委屈你了,也知道你心底的苦,都怪皇兒他不懂事。哀家方才說的話你也別往心裡去,不過是有幾分疑惑罷了。」

「太后若是對臣妾的身份有疑惑,大可拿著臣妾的畫像去匈奴詢問,在王庭內,沒有人不認識我賀蘭婧公主的。」她這句話,說的極為冒險,卻為了解一時之危脫口而出,若真是拿畫像去王庭詢問,也難保沒有人口風不緊,那她就犯了欺君之罪。

可是她更明白中原若真的拿了她的畫像去詢問,必然是貶了賀蘭修的面子,侮辱了匈奴,他們才簽訂的十年不戰之協議必然作廢。

「哀家信你。」她握起了寐思那冰涼的手,親昵地笑道,「哀家嚴令,從今往後,若是還有宮人敢私下對貴妃嚼舌根,一定嚴懲不殆!」

獨孤珏慵懶地倚靠在座,把玩著指上的玉扳指,毫無表情地看著殿內發生的一切,深沉的目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後,眾人在一太后那一句「哀家乏了,都去睡吧」散了,而太后卻獨獨留下了皇上在殿內,似乎有話要對他說一般。

出了大殿的寐思,對上端木矍那雙清凜的瞳子,不由地對他拉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意,她知道,此刻說再多的話語都無濟於事。——

「本王先出宮了。」端木矍的聲音很低,轉身就要走,寐思立刻叫住他,從紫苑手中取過傘遞給他,「安王慢走,這傾盆大雨,帶上傘吧。」

「不必了,貴妃您也要回宮。」端木矍沒有接受,只是黯然轉身,朝那深深的冗廊中走去,最後孤身邁入那狂風暴雨中。

寐思卻是看著那被煙雨籠罩的地方,久久出神。

林惜雪邁出太后殿,立在她身後,「貴妃娘娘今日真是好膽量,竟敢對太后那樣放肆。」

寐思握著手中的傘,回首對上林惜雪那雙充滿笑意地嘴臉,「本宮不過是就事論事。」

「是不是就事論事就只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林惜雪莞爾一笑,「今日就算你命大,逃過一劫,下次希望你還能如此幸運。」

「借雪昭儀吉言,本宮也要奉勸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紫苑,回宮!」

一連陰雨綿綿數日,直到前幾日天空才漸漸放晴,皇上已經連續召幸貴妃侍寢整整五日了,雖然每回侍寢時候都會讓貴妃服藥避孕湯藥,可後宮中仍然不免出現了諸多揣測,難道這貴妃娘娘真的要上位了?雪昭儀雖然有孕在身,卻已不能再侍寢,即使懷有龍嗣,也怕是會因懷胎十月這段日子被人奪去了地位,即使生下了皇長子,也登不上皇后之位。

而就在今日的早朝上,皇上命人宣讀今年皇室秋獵的人員名單,裡面赫然有貴妃賀蘭婧的名字在裡面,也是所有秋獵人員中唯一一個女眷。朝中上下紛紛詫異,卻不敢有任何的疑問,而後宮更是炸開了鍋,腦海中只有一個疑惑:貴妃為何突然間如此得寵。——

近來湧入永樂宮的妃嬪們多的令人數不勝數,而寐思卻沒有時間再去應付她們,到皇上那兒求了一個口諭,便與紫苑到馬場學習騎馬。紫苑在馬上的風姿很美,遠遠望去,那金黃的暖陽鋪灑在她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英氣,令人炫目。

而她必須在秋獵之前學會騎馬,因為她是匈奴的公主,不能不會騎馬。而她向皇上求口諭的時候也是借口說是練習一下騎馬,皇上也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只有七日的時間了,紫苑說她頂多也就只能學個幾成,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倒是可以,若是真的要賽馬或者狩獵,絕對不可能。

而她,也只需要裝裝樣子就好。

突然,馬欄外傳來一聲高唱:皇上駕到。

寐思一驚,立刻要上馬,卻折騰了數次上不去,紫苑瞧見這番情景立刻上前一步,巧勁將其推上了馬。

她立刻緊握韁繩,盡量保持坐姿平穩,鎮定地準備好笑容,回首望著大步流星而來的皇上,他今日一聲勁裝,牽著一匹黑馬風姿逼人地走進了馬場。

「皇上也有這等閒情逸緻來馬場嗎?」她感覺到馬兒有些躁動,她雙腿死死夾著馬腹。

「愛妃你說的對,秋獵即將來臨,朕要好好舒展舒展筋骨,正好也可以陪愛妃練馬,一睹你馬上的風姿。」他含笑走了過來,那滿是戲謔的目光像是在看戲一般瞅著馬上的她。

她的臉上頓時黑線遍布,勉強撐著笑意說,「臣妾許久沒有騎馬,有些不習……」話沒未說完,只覺馬兒一陣躁動,瘋狂的沖了出去,她受到驚嚇,不由尖叫了一聲,可手卻很理智地緊緊抓著韁繩,生怕一個鬆手便會摔下馬去,不死也得殘廢。——

獨孤珏一見此番情景,臉上的笑意再也掛不住了,立刻駕上自己的馬,飛快的追趕上去,抓準時機便縱身一躍,棄馬而躍至她的馬背之上,緊緊摟著她,雙手狠狠扯著韁繩。

在獨孤珏的馴服之下,那受驚的馬兒竟然很快便安靜了下來,溫順的受獨孤珏的馴服。

寐思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額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真險!

「堂堂一個匈奴的公主,竟然連馬都不會騎?」獨孤珏冷笑。

她的身子一僵,「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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