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臨貴境 第七章 晨起

一絲陽光透過窗欞,畫眉緩緩醒來。

睜開眼,有種不知身在何方何處的茫然。

昨夜做的是夢嗎?還是自己的靈魂真的飄回去看到自己死後的情景?

這對畫眉來說,已經是個難解的謎了。不過,畫眉已決定不再去想這些事情。往事已逝,活在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婉兒還在呼呼大睡,畫眉怕吵醒了她,自己一個人輕手輕腳的先起來穿衣。

不知道這究竟是個什麼朝代,衣服和畫眉已知的朝代似乎都有些不同。上身是稍長的衣裳大概到大腿處左右,下身則是到腳面的半截裙子,裙子裡面還有褲子。

腰間還需要紮上腰帶,畫眉費了好大功夫才把衣服都穿上了。

到了梳妝鏡前,畫眉又為梳頭髮起了愁。

這麼長的頭髮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按說應該盤成髮髻才對,昨日她看那個婆婆似乎就是這個打扮,而小姑月荷則是梳著辮子。

出嫁的婦人應該沒有梳辮子的權利吧!那是只有未出嫁的黃花閨女才可以梳的。

關鍵是,她壓根不會盤頭髮啊!

畫眉以前是短髮,現在乍然有了這麼一頭長髮真是不適應。

正在發愣之際,小姑柳月荷走了進來。

柳月荷因為拿了嫂子的布料,見了畫眉笑容都多了不少,清脆的喊了聲:「嫂子,我娘讓你去做早飯。」

畫眉心想我哪會做你們這兒的早飯啊,以前倒是個廚房高手來著,不過,初臨貴境,這兒的灶具材料一概不熟悉,這時候可不能出這個丑。

畫眉拿出昨晚對付柳雲生的那一招,扶著額頭道:「月荷,你去告訴娘一聲,我頭痛的很。如今連站起來都吃力,想做早飯也是有心無力。希望娘能容我休息幾日,等我身體恢複好了再做事。」

月荷應了一聲,就走了。

畫眉想了會兒,將自己的一頭長髮用繩子束起,類似於馬尾辮。

左看右看,似乎都和自己這身衣服不搭。想想也是,沒聽說過古人會扎馬尾辮的。

誒!

月荷這時又迴轉來,見畫眉梳了個怪裡怪氣的髮型,立刻掩嘴笑了起來:「大嫂,你這梳的是什麼髮髻啊,月荷還從未見過呢!」

畫眉看了下月荷的頭髮,也就是簡單的梳了個辮子,不過,臉頰邊分別留了一綹頭髮編做細細的長辮子垂在耳際。

畫眉計上心來,對著月荷笑道:「月荷,我自打昨日醒來後身子酸痛不已,想梳髮髻胳膊舉不起來。要不,請你來替我梳一回吧!」

月荷本來不大樂意,後來一想自己可拿了畫眉這麼好的一塊布料,也就過來了。

看月荷三下兩下將自己的頭髮挽成光滑的髮髻,畫眉驚嘆不已!

最後,再用一根普通的銀簪子將頭髮插好,看來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娘子了。

畫眉連忙謝過月荷。

這時,婉兒也醒來了,呼喚道:「娘!」

月荷笑著過去替婉兒穿衣:「婉兒,你娘身體不適,姑姑來替你穿衣梳頭吧!」

畫眉不禁對小姑月荷稍微多了些好感。

昨天因為月荷強要自己布料的事情,讓畫眉對月荷印象很是不好。現在想來,這個貧困的家裡,月荷也不過是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孩子。

要是放在現代,這個年齡不過是剛念初中,哪能算得上什麼大人。

不過,古代的少女出嫁的都很早。

像月荷這樣的,不過在家裡再待上兩到三年就要出嫁為人妻了。

想想真是恐怖,還是個孩子呢!

想到此,畫眉對月荷的行為總算沒有昨日那麼反感了。

月荷的手挺巧,替婉兒挽了兩個小髮髻,又從梳妝台上找來兩個紅頭繩繞在髮髻上,分外的可愛。

接下來自然就得刷牙洗臉。

畫眉很自然的問道:「月荷,有牙刷和牙膏嗎?」剛問出口就暗道一聲「糟糕」,這可是古代,沒聽說這時候就有牙刷和牙膏的。

更令畫眉沒想到的是,月荷居然答道:「大嫂,你說的是牙刷和牙粉吧!諾,那邊就有。」

畫眉好奇的沿著月荷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個類似牙刷的東西,木製的柄,然後鑲嵌了一些毛在頂端。

真像毛筆……

畫眉看著這麼聳的牙刷,真想笑。這也能叫牙刷么?

誒,想想也不錯啦,總算不至於用什麼柳枝來刷牙。旁邊那一小盒白白的粉狀物看來就是牙粉一類的東西了。

不過,這到底是哪個朝代?為什麼會出現這個牙刷狀的東西?

畫眉看著小婉兒熟練的用牙刷沾些牙粉把牙刷了幾下,然後用喝了些水將口漱乾淨。

畫眉有學有樣,但是動作笨拙的多。

婉兒咯咯的笑了起來:「娘,你怎麼刷牙比婉兒還慢啊!」

畫眉笨拙的刷完牙,聽了婉兒的話後笑道:「因為娘胳膊還在痛啊!」

婉兒立刻要替畫眉揉揉:「娘,婉兒替你揉揉就不痛了。」

月荷制止道:「婉兒,你娘身上的傷可是越揉越痛的,你就不要添亂了。」

畫眉用熱水替自己和婉兒分別洗了臉,然後就到處尋起能搽臉的東西。既然牙刷這種東西都能出現了,看來肯定也會有搽臉的東西才對。

還真是找到了,一個古樸的小盒子里裝了些膏狀的東西,聞聞,有種淡淡的香味。

挑了一些,搽在臉上,臉上頓時舒服多了。

婉兒鬧著也要搽一點,一時間,歡笑無限。

婆婆冷著一張臉走了過來:「一大早的沒力氣做早飯,我看你精神氣不是好的很么?」

畫眉笑容一頓。

婆婆又接著道:「你不要再拿被書懷打作為借口,哪家婆娘不曾被夫君打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我告訴你,午飯就由你來做。」

畫眉只好點頭。

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的自然反應。一見到這個婆婆畫眉的身體就不自覺的輕顫了起來。

心裡升起一股類似緊張畏縮的感覺。

畫眉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還有什麼沒見過?就這麼一個古代的稍微兇惡了一點的婆婆又能拿她如何?大不了先順著她好了。

婆婆張望了房裡一眼,看到床上再無他人一陣失望:「昨晚,書懷又沒回來嗎?」

又?

畫眉敏感的抓住了這個字眼,這意思是不是就是說柳書懷常有徹夜不歸的時候?

最起碼,這不會是第一次。

畫眉低頭答道:「是的,昨晚相公一夜都沒回來。」真是令人慶幸的好事,要是回來了才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同床共枕?想來就令人不寒而慄。

婆婆滿心怒氣卻將理由都歸咎到畫眉的頭上:「都怪你,他伸手找你要銀子你不給他也就是了,偏生給了他那麼多的銀子。他賭完錢定是又去逛了窯子了,你這個為人妻的怎麼連自己的夫君都看不好?

逛窯子?

畫眉張口結舌,如果沒聽錯的話,這個柳書懷還有嫖妓的毛病?

天哪,這個男人怎麼會如此?

這個做娘的不來怪自己的兒子,反倒怪起自己來了。

太太太可氣了!

畫眉不服氣的申辯道:「娘,這可不能怪兒媳吧!相公硬是要銀子,媳婦生怕受皮肉之苦只好給了他。又不是兒媳讓他去賭錢逛窯子。」

婆婆氣的渾身發抖:「反了你了,居然敢和我頂嘴。我要是不好好的給你點教訓,你還是不長記性。」

婆婆到處張望,一眼瞟到不遠處有根棍子,順手就拿了來。

畫眉傻眼了,這年頭,婆婆居然能隨意毆打兒媳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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