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反應

葉氏領著兩個宮女回了府。

此時,安國公和陳元白陳元昭都還沒回來。

長媳袁氏領著兩個兒子來給葉氏請安。袁氏態度頗為恭敬,可驍哥兒驥哥兒都是好動的年紀,少不了要鬧騰。

葉氏略有不耐的皺了皺眉。

袁氏十分伶俐,立刻呵斥兩個孩子:「祖母今天在宮中待了一天,疲累不堪。你們兩個不準吵鬧!」

驍哥兒大一些,還算聽話。驥哥兒卻還小,根本不懂看臉色,依舊鬧騰不休。

袁氏板著臉孔,待要訓斥驥哥兒,就聽葉氏淡淡的說道:「行了,孩子還小,吵鬧些也是難免。你不用訓斥孩子,免得傳進國公爺的耳中,倒要覺得我這個祖母心胸狹窄容不得孩子。」

袁氏被說的一臉訕訕:「婆婆說的是,都是兒媳考慮不周。」頓了頓,又試探著問道:「聽聞婆婆帶了兩個女子回來,還吩咐她們兩個去墨淵居伺候。不知這兩個女子是何身份?」

陳元昭從不要丫鬟貼身伺候。葉氏這般安排,等陳元昭回府知道了,只怕又不消停了。

當然,袁氏很樂意看這種熱鬧就是了。

葉氏似笑非笑的瞄了袁氏一眼:「這兩個宮女是皇后娘娘特意賞給元昭的。你若是眼熱羨慕,我這就讓人買兩個更美貌柔順的女子來伺候元白如。」

袁氏:「……」

袁氏被噎的灰頭土臉,再也不敢多嘴。

公公確實偏心長房,可這安國公府里主持中饋的還是葉氏。葉氏想給她添堵再容易不過。

宮中的酒宴散後,安國公父子三人一起回了府。

安國公平日待陳元昭冷冷淡淡,不過。在外人面前總是要裝裝樣子的。尤其是今天宮中飲宴,皇上就坐在上首,時不時的瞟過來一眼……

安國公很憋屈的做了一個晚上的慈父。陳元昭在人前也少不了要裝模作樣。這一個晚上,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不能訴之於口的煎熬!

陳元昭晚上喝了不少酒,有了些醉意。回了墨淵居,立刻張口命人準備熱水沐浴。

卻不料,應聲而來的竟是兩個面容陌生的女子:「奴婢領命。這就去準備熱水。」

陳元昭神色一頓。微微眯起眼眸,迅速的打量一眼。

這兩個妙齡女子,一個身姿妖嬈容貌美艷。一個纖細窈窕清秀動人,神色緊張中又帶著媚意。

「你們是誰?」陳元昭陰沉著臉,冷冷問道:「怎麼會在墨淵居里?」

自從幾年前他毫不客氣的攆了那幾個丫鬟之後,墨淵居里再也沒有女子的身影。

兩個宮女中。青蔓的膽子稍稍大一些,張口說道:「陳將軍。奴婢青蔓,她叫青桐。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皇后娘娘今日為將軍和許小姐賜婚,又憐惜將軍成親遲身邊無人伺候,所以特意將奴婢們賞賜給了將軍。照顧您的衣食起居……」

所以,葉氏就乖乖把人帶回來,還安排到了墨淵居?

陳元昭眼中閃過寒意。吐出一個字:「滾!」

青蔓戛然而止,全身瑟縮了一下。

青桐本就比青蔓怯懦。此時見陳元昭神色冷厲肅殺寒意逼人,嚇的幾乎快哭出來了。

她們是葉皇后賞賜的人,怎麼可能再回宮?

青蔓鼓起勇氣張口:「奴婢們不敢有別的奢望,只求將軍不要攆奴婢回去。回了宮,奴婢無顏見皇后娘娘,只能是死路一條。」說著,拉著青桐一起跪了下來,一起哀求道:「求將軍憐惜!」

憐惜個屁!

陳元昭冷笑一聲:「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墨淵居,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右手已經握上了腰際的寶刀,似乎隨時都會拔刀相向。無形的殺氣猶如實質,足以令青蔓青桐花容失色。

眼看著兩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淚光盈盈全身顫抖,周聰忍不住咳嗽一聲勸道:「將軍,天這麼晚了,總不能這個時候送她們回宮。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吧!」

陳元昭淡淡地瞄了周聰一眼:「你既是心生憐惜,不如我將她們兩個賞賜給你如何?」

周聰:「……」

周聰反應極快,立刻提出了解決的辦法:「這兩個人是夫人帶回府的,不如將她們先送到夫人身邊去。」

陳元昭神色略一緩和:「嗯,你現在就送她們過去。」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周聰心裡頗有些哀怨,迅速的領命。

青蔓青桐雖然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墨淵居,可陳元昭實在太可怕了。為了保住小命,還是先乖乖撤退再說。

葉氏正在卸妝更衣,大丫鬟珍珠來稟報:「夫人,二公子身邊的周統領來求見。」猶豫片刻,又低低的說了句:「周統領還將青蔓青桐也一併帶了來。」

葉氏半點都不意外,淡淡道:「知道了。」

這算什麼反應?

珍珠一時拿不定主意,試探著問道:「夫人要見一見周統領么?」

葉氏頭也未回:「不用了。把人留下,讓他回墨淵居。」有什麼話,明日陳元昭自會親自來和她說。

珍珠應了一聲,退下了。

隔日清晨,陳元昭果然來了世安堂。沉著一張俊臉,一臉不善:「母親,那兩個宮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氏無奈地輕嘆一聲:「皇后打著冠冕堂皇的借口賞人給你,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好把人領回來了。」

爭奪皇上的寵愛,葉皇后不是她的對手。在明面上,她難免要被壓葉皇后壓一頭。葉皇后貴為六宮之主,要賞賜兩個宮女,她除了謝恩還能怎麼樣?

陳元昭沒耐心聽這些。冷然道:「人是母親領回來的,若是不便讓她們送回宮,就留在世安堂伺候母親。」

只要不在他眼前出現,他就勉強忍一回。

葉氏略略皺眉:「這是皇后點名要賞給你的,你不肯放在身邊,豈不是讓皇后不快?你可別忘了,賜婚的鳳旨還沒下。萬一再出什麼變故。吃虧的還不是你。」

陳元昭冷哼一聲:「如果不是顧忌這些,昨天夜裡我就讓她們回宮了。」

葉氏:「……」

陳元昭一臉冷凝不耐,態度堅決。

葉氏勸不動他。只得無可奈何的讓了步:「也罷,就依著你。青蔓青桐先放我身邊調教些日子。等賜婚的鳳旨一下,再商議如何處理這兩個宮女。」

陳元昭淡淡應道:「不用商議了。我相信母親肯定有打發她們兩個的辦法。」不等葉氏說話,又說道:「如果她們兩個再出現在墨淵居。我可無法保證她們能不能活著出去。」

葉氏聽的好氣又無奈:「她們是皇后賞賜的人,你還能殺了她們不成!」

陳元昭扯了扯唇角。目光冷厲。遲早有一天,他連葉皇后也不放過……更何況葉皇后身邊的兩個宮女!

就在此刻,丫鬟前來稟報:「國公爺來了。」

葉氏挑眉:「請國公爺進來。」

夫妻兩個宛如仇敵,能維持著表面的冷淡已經是不容易了。當著外人的面還要裝裝樣子。世安堂里的下人都是葉氏的心腹,在她們面前沒什麼可遮掩的。

至於陳元昭……

有些事他似乎已經有所察覺,在他面前裝模作樣也沒什麼意義了。

安國公走了進來。面色沉凝,頗有些風雨欲來的意味。張口便問:「你昨日進宮覲見皇后。皇后是不是為元昭賜了婚?」

葉氏譏諷的笑了笑:「國公爺的消息果然靈通,這麼快就知道了。」

安國公皺著眉頭,一臉不快:「元昭的終身大事,本就應該我這個做父親的做主。你求皇后賜婚,把我置於何處?」

「國公爺的記性未免也太差了。」葉氏扯了扯唇角應道:「元昭的親事,我之前就和你商議過。你不肯點頭,一拖再拖。再這麼拖延下去,元昭的終身大事就被耽擱了。我一介婦人,無法可想,只得進宮求皇后娘娘賜婚。」

求的不是皇后,而是皇上吧!

這句話幾乎衝口而出,又生生的咽了回來。

安國公的面色愈發難看,說話頗為刺耳:「好好好,你堅持要讓元昭娶那個許瑾瑜過門,又請了皇后賜婚,我阻攔不得,一切隨你折騰。不過,我話也說清楚了。這門親事我不同意,這個兒媳我也不認。就算娶進了門來,也不用來給我敬茶!」

葉氏聽的心浮氣躁,怒火上涌,冷笑著反擊:「國公爺確定要這麼做么?你可別忘了,這門親事是皇后娘娘保的媒,皇上當時也在場。元昭娶了新婦回來,你拒不肯認,若是傳到皇后娘娘的耳中,她會怎麼想?還有,這等事傳進別人耳中,別人在背後又會怎麼議論國公爺?」

「嫡子的親事拖延至今,好不容易有了合意的女子娶進門來,你這個做父親的百般刁難,故意讓兒媳難堪。無非是偏心長房,想借著這樣的舉動捧高長房。只可惜,你就算捧的再高也沒用。陳元白的生母是個卑賤的通房丫鬟,他這輩子也休想做世子,更不用說繼承爵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