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璀璨王冠 第二百九十七章 馬德里的來客

天色很晚的時候,兩輛裝滿了各種行李的馬車緩緩地駛進了薩拉戈薩的胡安國王門,從這裡沿著大道一直向前會直達王宮。

不過那兩輛馬車在走了一段之後就拐上了條岔道,沿著條不太寬且有些崎嶇顛簸的道路向著一座小山丘上駛去。

山頂上有一片住宅區,住在這裡的人大多都是些商人,地主和日子還算過得去的富戶人家。

那兩輛馬車在一棟不太大的房子前停下,隨著一陣吵吵嚷嚷,兩個僕人在車夫的幫助下開始往下手腳麻利的現在車上的東西。

前面一輛馬車有個不大的篷子可以勉強做下兩個人,這時從棚子里就走下了兩個女人。

那是一對主僕,後面的女僕手裡提著兩個籃子,裡面裝的想來是女主人一些緊要的貼身物品。

而前面的女主人則兩手空空,即便是在這樣涼爽的天氣里她也把自己裹得很嚴實,被風一吹,頭上的帽兜微微飄起,露出下面一縷棕色的髮絲。

站在房子前那對主僕停了下來,她們同時抬起頭大量著這棟兩層小樓,然後女主人發出聲嘆息般的自語:「看來這段時間我們就要住在這裡了。」

「看上去還不錯夫人,」女僕笑呵呵地對主人說「就是不知道我們會住多久。」

「也許,用不了太長時間了吧。」女主人說著轉過身向著遠處望去,那裡是王宮的方向,在這片山丘與王宮之間是一片地勢較低的城區,這樣站在這裡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遠處王宮的輪廓。

「這麼說我們立刻就要在這裡召集姑娘們了?」女僕跟著主人走進房子之後很快找到了女主人的房間,然後她一邊熟絡的先是把籃子里那些要緊的東西放進柜子一邊向女主人詢問著「說不定在這裡我們的生意還不錯呢。」

「對,我們這次要做的生意還不小,」奧爾迦拉夫人找了把椅子坐下,她看著如同陀螺般忙來忙去的女僕「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今天晚上你就要開始忙了。」

當天晚上,在薩拉戈薩城這一群總是喜歡尋花問柳的貴族當中就傳開了個小小的好消息,一位據說在巴里亞里多德很有名的女人來到了薩拉戈薩。

據說這個女人十分漂亮,而且頗懂情趣,更重要的是聽說她門路很廣,總是能夠找來讓人滿意的姑娘,甚至據說她的手中還有從東方和新殖民地送來的女孩,這對那些喜歡嘗鮮的客人來說顯然是個不小的誘惑。

這個消息會這麼快傳開,當然和那個女僕不辭辛勞的拿著精美的手寫拜帖挨門挨戶的去拜訪有關,而那些拜帖不但做工精美,而且更是在每個信封里都夾雜著一片薄薄的金葉。

這就讓很多人對這個還未謀面,可已經出手如此闊綽的女人感上了興趣。

奧爾迦拉夫人的動作很快,或者說她在這一行里還是真正的大行家。

和她專業的方式相比起來,那些雖然也已經闖出些名聲,卻是單槍匹馬闖世界的女人們就顯得毫無還手之力了。

在住進那棟房子的第2天,奧爾迦拉夫人就帶著女僕主動找上了那些獨自支撐門戶的女人,她向她們提供了豐厚的報酬同時保證一定能夠讓她們進入一直想要接觸卻又沒有門路的那些貴族圈子,不過唯一的條件就是她們必須歸於她的旗下。

「我可以讓你們從普通的妓女變成即使是貴婦們也會嫉妒的幸福女人,那些貴族會蜂擁在你們的身邊,你們會成為他們爭相討好的寵兒,不過這一切都要聽我的。」

奧爾迦拉夫人的話讓很多女人既激動又不安,她們知道這個女人應該很厲害,如果不聽從她的安排,或許自己以後在薩拉戈薩的日子就會變得不好過了,而且她的那些許諾也的確讓她們無比憧憬。

一些女人在經過考慮之後決定接受奧爾迦拉夫人的橄欖枝,她們關了自己的門戶住進了奧爾迦拉夫人的那棟正在裝潢的2層樓。

然後在奧爾迦拉夫人的親自調教下,開始重新學習一些真正的「專業知識」。

薩拉戈薩風流貴族在圈子裡的小小的浪花當然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這是對如今麻煩纏身的斐迪南來說,他現在要應付的糟糕事實在是太多了。

亞歷山大六世突然失蹤,這對斐迪南來說是好事可也是個麻煩,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有意無意的被指為製造這一事件的主謀。

雖然對於教皇的失蹤很多人暗中欣喜若狂,但是斐迪南相信如果被人公開指出誰是主謀,那麼所有人都會不遺餘力的指責那個兇手。

所以斐迪南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背這個黑鍋,只是從開始告訴他的大主教,一直到他後來遇上的每個人似乎全都默契的認為他就是主謀。

這讓斐迪南很惱火,同時更是加強了警惕。

他知道在他積極做著準備於亞歷山大再次較量的時候,他的對手顯然也沒有閑著,這讓他懷疑這一切很可能是亞歷山大安排的陰謀。

另外一個讓斐迪南陷入煩惱的,就是關於他的外孫。

馬克西米安的使者很明確的表示了對他是否能妥善的照顧查理和愛麗諾的懷疑,這種懷疑甚至明顯的讓斐迪南險些暴跳如雷。

馬克西米安顯然擔心斐迪南會像對待胡安娜一樣牢牢的控制著查理和愛麗諾,如果是這樣那麼對馬克西米安來說之前那一番努力就變得沒有什麼意義了。

所以馬克西米安橡斐迪南提出了個讓他難以接受的要求,他要求能夠把他的一對孫子送到維也納由他親自照料,而理由則是如今的伊比利亞局勢動蕩,似乎不適合他的一對孫子的成長。

斐迪南當然知道的其實只是馬克西米安的借口,就如同當初他百般推諉的阻止胡安娜夫妻儘早回到卡斯蒂利亞,我不是他與菲利普之間因為對低地地區統治方式的異議造成父子之間很深的矛盾,他還會一直阻止胡安娜夫妻返回伊比利亞。

現在他又把主意打到了查理和愛麗諾的身上,斐迪南甚至能夠想像,如果真的把查理送到奧地利,或許當他回來的時候也許連自己曾經叫卡洛斯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對此斐迪南表示了強烈的反對,他毫不客氣的指責馬克西米安的使者是在胡言亂語,然後反過來要他儘快答覆關於奧地利是否會儘早出兵牽制羅馬忒西亞公國的許諾。

只是這一次使者的回答不但讓斐迪南失望,甚至讓他開始懷疑馬克西米安究竟有多少誠意繼續維持他們之間的同盟。

這個時候的斐迪南還並不相信奧地利正在面臨著什麼樣的困境,他更多的認為這是馬克西米安在趁機要挾,所以他很憤怒的給馬克西米安寫了一封親筆信。

他使用了一些很是嚴厲的詞句質問對方究竟是否還記得雙方之間的盟約,同時對馬克西米安要把茶禮姐弟接到維也納的提議予以了嚴厲的駁斥。

這一切已經足以讓斐迪南焦頭爛額,這些煩心事讓他很長時間都沒有顧得上去光顧他的那些情婦,所以當有人討好的告訴他薩拉戈薩城裡來了一個據說在巴里亞里多德富有盛名的名妓之後,斐迪南並沒有過於在意。

與斐迪南的處境相比起來,薩拉戈薩教會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以對於亞歷山大六世的失蹤有著截然不同兩種態度為明顯標誌,現在的薩拉戈薩教會儼然分成了對立的兩派。

對於教皇可能已經遇難這個猜測,薩拉戈薩大主教是秉著慎重態度的。

他並沒有急於因為亞歷山大六世的失蹤向梵蒂岡很可能會誕生的新教皇表忠心,而是十分謹慎的看待這件事。

特別是因為這很可能牽扯到斐迪南,這就讓大主教更加的謹慎起來。

在大主教看來,不論教皇是否已經遇害,那位卡斯蒂利亞攝政王都不能善罷甘休。

那麼這很可能最終演變成一場兩國之間的爭端甚至直接開戰。

其實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爭註定是不可避免的,儘管作為阿拉貢教會難免會捲入其中,但是大主教還是希望引發戰爭的理由不要由教皇的遇害這個可怕事件承擔。

對於大主教這種瞻前顧後的謹小慎微,卻並非所有人都表示贊成。

因為亞歷山大六世到來,感到自己的權勢受到威脅的一批教會主教們對教皇的失蹤是欣喜若狂對的。

如果不是顧慮到可能會被別人指為謀殺教皇的同謀,這些人早就公開慶祝一番,以發泄心頭淤積的憤懣。

在這些人看來,亞歷山大六世雖然出身瓦倫西亞,但他在任期間並沒有表現出太多對故鄉的感情和照顧。

而且就因為這個,他的家族一直牢牢控制著瓦倫西亞從教會到俗世的眾多權力,以至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瓦倫西亞幾乎被波吉亞家族佔為己有。

與之相比,一位和他們沒有什麼利害關係的新教皇或許反而更能被接受,而且既然亞歷山大六世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那麼儘早向梵蒂岡表示善意,這不論是對阿拉貢教會還是對他們自己,都是很有好處的。

這樣的爭論隨著亞歷山大六世始終渺無音訊變得越演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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