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走向歐羅巴 第五十九章 比利謝利夜戰

擊來的太突然,那個獵衛兵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就被迎面射來的子彈打得血肉模糊栽下馬去。

一切來的太突然,以至其他的獵衛兵雖然聽到了他發出的警告,可已經來不及救他,甚至來不及躲避接著射來的子彈和弩箭。

獵衛兵紛紛被射倒在地,同時對面那支來歷不明的敵人已經向他們衝來。

「快跑!快跑!」

被一支弩箭射穿了小腹的騎兵隊長不停的喊著,可實際上他的四周已經沒有活人。

對面一個騎在馬上的人就著火光看了看他,然後舉起劍指在他的喉嚨上。

這個人的聲調奇特,是這個到過很多地方的獵衛兵沒聽過的:「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告訴我比利謝利都有多少你這樣的護衛隊?」

「快跑,快跑……」

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快要昏厥的隊長依舊不停的重複這個詞,這讓那個人不由警惕起來,他忽然向倒滿一地的獵衛兵看了看,然後又想黑漆漆的四周原野里打量。

「:注意,這裡好像有其他人!」

那人大聲提醒四周的同伴,同時手裡的劍一抖,劍鋒瞬間割斷了獵衛兵隊長的喉嚨。

看著從馬上滾落的屍體,那人身子前探,從火把的亮光中露出一張滿是縱橫交錯的可怕疤痕的臉。

「我討厭這些花里胡哨的傢伙。」

男人從喉嚨里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如果獵衛兵隊長還活著,他就會知道這個人的聲音之所以那麼古怪,是因為他的喉嚨上同樣有著一道可怕的疤痕,這道疤痕顯然破壞了他的嗓子,這讓他的聲音聽上去不但沙啞低沉,也顯得更加陰森。

襲擊者們立刻向四周搜尋,火光在原野上迅速來回閃動,拉出道道幻影。

「我們沒有找到什麼人,也許根本就沒人,或者是已經逃掉了」一個同伴來到這個男人面前無奈的攤攤手,然後他稍微試探著問「接下來我們幹什麼?」

「比利謝利,」瘢痕男人似乎要很用力才能發出聲音,這讓他不論是聲調還是神情都顯得那麼暴躁「那個地方有我們想要的一切,難道這還不能滿足你們嗎?」

這話話瞬間引起了四周同伴的一陣嚎叫,聲音聽上去就如同狼群般的嘶吼,聽著這喊叫那人的臉上微微抽搐了一下,這讓他的臉上的疤痕看上去更加扭曲可怕。

阿方索有點坐立不安,或許是因為這樣的夜晚太讓人心浮氣躁,他從床上坐起來看看外面,月光從敞開的窗子照進來,落在他和躺在旁邊的女僕身上,看著身邊熟女人飽滿的曲線,原本應該如以前那樣用有所反應的阿方索卻被一股說不出的煩躁攪得沒了興緻。

阿方索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過這種感覺從簽署了那份該死的協議後就經常擾得他心緒難寧。

猶太人的那張臉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在夢裡,而每一次那張臉似乎都在向著他露出滿是嘲笑的表情。

他父死的太早,以至他早早就被趕到了比利謝利這個窮鄉僻壤,而他也沒有從他的姐妹夏桑與教皇兒子的婚姻中得到任何好處。

阿方索坐起來想要找杯水喝,就在這時他聽到街上經過的一陣急促的蹄聲。

顯然來人很焦急,阿方索甚至聽到似乎因為受到阻攔發出的喊叫聲。

阿方索立刻精神起來,他幾步走到窗口向外看去,卻只見到幾道身影在不遠處匆匆走過。

「一定出了什麼事,」阿方索立刻肯定的想,儘管布契尼向他保證那些商會不會影響到他的統治,可阿方索還是不由自主的產生看到了危機感,所以現在看到似乎出了什麼事情,他阿方索立刻變得興緻勃勃起來。

他披上匆匆出門,可剛走到走廊里,就看到一個年輕軍官帶著兩個衛兵大步走來。

他認出這個人是個叫奧孚萊依的那不勒斯人,似乎還是貢布身邊一個很受信任的手下。

「殿下,這麼晚了您應該在自己的房間里,」奧孚萊依躬身行禮,看到阿方索臉上神色難看他低聲說「剛剛接到的消息,似乎有人要襲擊比利謝利,我們現在正調動隊伍準備戰鬥,殿下這個時候您最好留在房間里不要出來。」

「是什麼人,法人嗎,怎麼可能這麼快?」阿方索驚訝的問,在他想來即便法人入侵了,他們的目標難道不應該是那不勒斯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比利謝利?

難道那不勒斯那麼輕易就失陷了?

阿方索有些驚慌的聽著外面已經被驚醒的士兵們發出的雜亂腳步聲,然後茫然的看著奧孚萊依:「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請放心殿下,我們來這裡就是干這個的。」奧孚萊依看著外面正在集結的隊伍對有些不安的阿方索說「不過在這之前為您自己的安全,或者您應該先在房間里呆一陣。」

阿方索有些猶豫,因為不清楚究竟出了什麼事,他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多打聽下消息,可看著那些拿著武器來回奔跑的士兵,他又有些擔心可能會遇到危險。

似乎看出阿方索的猶豫不決,奧孚萊依就行了個禮,然後帶著人向宮外走去。

因為事出突然,巴爾幹人顯得有些混亂,這讓奧孚萊依有些惱火,他覺得如果是蒙蒂納的老這時候應該早就已經準備停當了,可現在這些巴爾幹人看上去就如同一群喝醉了的山羊撞來撞去,這讓奧孚萊依不禁心頭火起。

「站好隊列,」他大聲呵斥著巴爾幹人「如果是法人打過來了,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去送死。」

「隊長老爺,我們和奧斯曼人打過仗。」有個士兵在黑暗中喊了一聲,引起了一陣鬨笑。

「那就讓我看看和奧斯曼人打過仗的人是不是更能忍受鞭子,」奧孚萊依說著用手裡的皮鞭向擋在身前的兩個巴爾幹人身上隨手抽了下把他們從眼前趕開「聽著,我們不知道究竟來的是誰,也不知道有多少敵人,所以你們必須小心點。」

亂鬨哄的喊叫在院子里起,被吵醒的人們從窗口向外看去,一時間比利謝利的宮殿里一片亂糟糟的。

奧孚萊依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有點奇怪伯爵在巴爾幹究竟是怎麼管束住這些該死的農夫的,看他們的樣子,真是難以想像他們在戰場上會是什麼樣子。

城外的方向傳來了隱約的亂聲,接著這聲響變得越來越大,奧孚萊依帶著唯一一支由幾十名阿格里獵衛兵組成的前鋒隊伍沿著街道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因為正如他自己說的不知道敵人的來曆數量,所以他謹慎的沒有讓整個隊伍都集中在一起,而是沿著幾條不同的小巷向著敵人可能出現的方向包圍過去。

奧孚萊依還記得當初在奧拉爾鎮上與威尼斯人交戰的情景,亞歷山大利用鎮子的地形重創強敵的方法給當時還很青澀的奧孚萊依留下了深刻印象,現在他決定也模仿伯爵在奧拉爾的方式,給予敵人狠狠一擊。

遠處巷子里傳來了密集腳步聲,從聲音聽對方人數不少。

奧孚萊依立刻示意隊伍停下,同時向離得最近的火兵迅速打了個手勢。

排成前後兩行的火兵把黑洞洞的搶口對準了小巷前面的拐角。

巷口閃過幾條身影,接著一道寒光從黑暗中閃起。

「是誰,以公爵的名義,站住!」

奧孚萊依大聲喊著,同時迅速向身邊擺擺手。

「比利謝利公爵阿方索嗎?」

對面人的聲調很古怪,隨著聲音,一個身影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

這是個個頭不高,可看體型卻很健壯的人,只是在月光下可以看出他的左腿似乎有些殘疾,當他向前邁步時,身子會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傾斜。

「或許你們應該去報告公爵,我們是來幫他的,不過好像你們的人態度不是很好。」

奧孚萊依微微皺起眉,他知道這個時候很敏感,伯爵是否能如願的掌握比利謝利對未來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這讓他一時間不能立刻決定對對方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手段。

似乎察覺到奧孚萊依的猶豫,那個人大膽的向前走出幾步,完全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這樣一來,他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同時,就著月光那個人也看到了站在隊伍前面的獵衛兵。

他的眼睛驟然眯起來,身體先是好像突然遇到強敵的刺蝟般一縮,然後他的身子又猛的一挺,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奧孚萊依距那個人這時候已經很近,當他看到那人突然停下他已經警惕的握住劍柄,在對方忽然拔出劍來,同時伴著劍身出竅可以聽到後面陰影里傳出的響動時,奧孚萊依幾乎想都沒想就猛然向地上滾去,同時他的里發出一聲大喊:「射擊!」

接下來奧孚萊依甚至聽不清在他頭頂爆發出的那一連串的激烈聲是來自哪一邊,他只是緊抱著頭把身子死死壓在地面上,哪怕是感覺到後背好像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狠狠颳了一下,他也咬著牙趴在地上沒有抬頭看上一眼。

對射終於結束,或者應該說其中一方在這種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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