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縱橫羅馬涅 第三十五章 錢啊~錢啊~

箬莎並不知道亞歷山大究竟為什麼就突然給她寫了這麼一封信,可美蒂奇和福格爾這兩個姓,她卻是都知道的。

或者說不知道這兩個姓氏的人太少。

佛羅倫薩曾經統治者與眾多君主的贊助人,這兩個家族代表的除了金錢,還有大得讓人難以想像的影響與權力。

很難想像美蒂奇家有多少財富,也很難想像福格爾家能讓多少君主對他們俯首帖耳,甚至哪怕是號稱至尊的教皇和神聖羅馬皇帝,也不得不一次次的為了解決他們那總是相形見絀的財政問題,不得不一次次的造訪和討好這兩個家族。

如果說美蒂奇家就是用金錢建立起統治的範本,那麼福格爾就是用金錢奴役權力的元兇。

可是現在亞歷山大卻突然在信里以這樣兩個家族為例,強調他的計畫是多麼重要,箬莎立刻就意識到如果不是亞歷山大自己瘋了,那就是他有一個能讓人瘋狂的計畫。

箬莎沒有怠慢,她立刻一邊給亞歷山大回信,一邊讓身邊的人為她準備各種資料,她首先需要確定的是如同亞歷山大說的那樣,她究竟能集多少錢。

箬莎知道自己,或者說她和亞歷山大兩個人有很多錢,但是這些錢的數目究竟是多少,還有就是他們究竟能真正動用多少錢卻並沒有個具體數目。

這讓箬莎有了個趁機徹底盤一下自家財產的打算。

不過在那之前,她決定按照亞歷山大吩咐的那樣,想辦法去籌錢,而這麼做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要先知道究竟能向誰求助。

箬莎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身影就是那個阿斯胡爾克,那個奧斯曼人的富有不但讓她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他作為奧斯曼蘇丹身邊的親信,就讓他的錢首先變成了與奧斯曼帝國有了某種聯繫的保證。

不過這也只是個念頭,緊接著就被箬莎按壓了下去。

箬莎並非不想從阿斯胡爾克那裡借錢,而是她很清楚那個奧斯曼人的錢並不好拿。

那麼還有誰?

箬莎拿起亞歷山大的信仔細看著,她需要知道亞歷山大的計畫究竟有多大,或是說他所謂的「盡最大努力」,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我的妹妹,在這裡我無法向你詳細的描述我的想法,不過你完全可以讓你的思想大膽的去猜測,或者我建議你登上某座你見到的最高的建築,站在上面去俯視你所你能見到的一切。然後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屬於我的』,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明白我想讓你了解的東西是多麼巨大。」

箬莎心中暗驚,她不知道亞歷山大是在什麼樣的心情下寫出這種內容的,這讓她不由從一直帶在身邊的盒子里拿出一沓紮緊信件,那都是亞歷山大之前寫給她的。

箬莎並不懷疑信是偽造的,因為她認得出亞歷山大的字跡,更是已經驗看過只有兩個人知道的各種暗記,可正因為知道這是亞歷山大的親筆信,所以她才要拿出之前的其他來信做個對比。

然後箬莎終於確定,亞歷山大會寫出這樣的話,肯定是有什麼讓他決定孤注一擲的重大決定。

而接下來,就是是否應該按照亞歷山大說的那樣,幾乎是不顧一切的把他們的產業完全投入這次看上去異常巨大的冒險之中。

箬莎能感覺到亞歷山大是在冒險,至少是在做一件也許旁人絕對不敢做的事,那麼究竟是什麼讓原本在箬莎看來,一直是不慌不忙的建造著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的亞歷山大如此不惜一切呢?

箬莎把之前兩個人的來往信件都拿出來擺在床上認真看著,她雙腿盤在一起坐在床上,低著頭看著按照時間排列擺放整齊的信件,試圖從其中發現某些為了防止泄露,以至亞歷山大不便於在信中明言的東西。

一封封的信被反覆琢磨,仔細推敲,時不時的還要把早先一些之前暫時看不懂,隨著時間推移已經漸漸明朗的東西摘錄出來。

箬莎忘記了時間般的認真工作著,逐漸的她覺得似乎已經找到了亞歷山大沒有說清的那些東西的脈絡。

只是看著琢磨出來的這些東西,箬莎卻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的上帝,這的確需要一大筆錢啊,」箬莎獃獃的盯著床上亂糟糟的那些信「就是真的由美蒂奇或是福格爾家的人來做,也未必敢冒這個險。」

箬莎再次拿起亞歷山大最近來的那封信。

「請不要提出任何疑問,我現在正是需要你給予我最大信任的時候……」

看著信上這句話,箬莎眼中不禁露出了猶豫不定。

「你讓我信任你,可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多麼威脅的事嗎,」箬莎輕輕自語「你居然要在這種時候打那些地中海港口的主意,你知道這麼做比接受那個奧斯曼人的條件更危險嗎?」

箬莎的目光投向窗外,只是她看到的不是初夏的羅馬城裡熱鬧情景,而是正醞釀著一場巨大風暴的整個地中海。

盧克雷齊婭就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盧克雷齊婭如今是馬力諾宮的常客,自從上次在宴會上見面之後,箬莎妹妹向她表示出來的異常熱情的態度獲得了盧克雷齊婭的好感,她先是以為這是因為亞歷山大的緣故,可很快她就驚訝的發現這位科森察伯爵小姐本人更是讓她覺得情投意合。

箬莎那比其他女孩都健康而又充滿朝氣的樣子讓盧克雷齊婭覺得是那麼新鮮,而且箬莎經常穿戴的那些看上去和羅馬的貴婦們有著很大不同的服飾,也讓盧克雷齊婭覺得簡直著了迷。

她先是一次次的試著按箬莎的那些衣服款式做了幾件,然後乾脆請求箬莎一定要割愛把她的裁縫讓給自己,接下來盧克雷齊婭就開始在波提科宮裡整天穿了脫,脫了穿的試那些看上去和她平時的衣服完全不同的奢華裙子。

很快連茱莉亞·法爾內也引起了興趣,看著那些款式特別,以至讓她們覺得之前自己的那些衣服根本拿不出手的奢侈裙子,茱莉亞·法爾內甚至險些忘了那個叫箬莎的年輕女孩是亞歷山大的妹妹。

茱莉亞·法爾內對亞歷山大的殺兄之仇並沒有忘記,只是隨著身份變化,那個原本無足輕重的貢布雷卻漸漸變成了個讓她無法輕易下手的人物了。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盧克雷齊婭居然和亞歷山大之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當聽說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會和那個貢布雷互有好感時,茱莉亞·法爾內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對亞歷山大的憎恨。

盧克雷齊婭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突然間降臨的暴風驟雨般的愛情讓她覺得窒息而又興奮,短暫的相聚之後的分別又讓她立刻品嘗到了情人間不能相間的相思之苦,這讓簡直是柔腸百轉不得安寧。

這也讓她更加重視與箬莎的關係,甚至她把現在這種與亞歷山大的妹妹如此的情投意合也視為了是對她這辛苦相思的補償。

盧克雷齊婭興奮的穿過大廳,上了2樓,甚至不等女僕通報就興沖沖的闖進了箬莎的房間。

看到盧克雷齊婭,箬莎意外之餘第一個反應就是把那些信都收起來。

只是也許坐的太久,她剛微微一動就覺得雙腿針刺似的疼痛,然後在一聲驚呼中向旁邊倒去。

盧克雷齊婭立刻尖叫著衝過去,她張開兩臂像是保護雛鳥的母鳥般把向床邊倒去的箬莎抱在懷裡,然後一邊大聲呼喚著女僕,一邊奮力試圖把箬莎扶起來。

可是她的力氣顯然不夠大,於是兩個人不由自主的同時向地上倒去,如果不是女僕還算機靈的立刻跑過來扶穩,兩個人就可能要在鋪得很厚的地毯上打起滾來了。

一番手忙腳亂之後,箬莎和盧克雷齊婭兩個人軟軟的躺在床上看著頭頂,在她們身下,是一堆已經亂糟糟的信札。

「你下次來應該先讓女僕通報一下,」箬莎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略顯不滿的說,雖然有地毯,可想想摔上去應該還是很疼的「還有你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在波提科宮嗎,我聽說你現在可是要學很多東西。」

「可我等不及了,」盧克雷齊婭興奮的翻個身湊到箬莎旁邊「那些裙子我都試過了,可是讓你那個裁縫做新款式他卻說不會,而且他說所有那些裙子其實都是你想出來的,所以我就趕緊來見你了。」

「哦,那些裙子,」箬莎微微抬頭向房間角落一個壁櫥門看了眼「那些裙子其實是亞歷山大設計的,我只負責做和穿。」

「上帝,我怎麼不早些知道,」盧克雷齊婭愕然的盯著自己的『小姑子』「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應該讓他在比薩就為我做很多的衣服。」

「那時候你還是他的俘虜呢,」箬莎刻意把俘虜說的有點重,可看到盧克雷齊婭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箬莎心裡不禁隱約有點不舒服「或者你可以等他回到羅馬之後自己向他提出來。」

盧克雷齊婭的眼神忽的有點暗淡,她重新躺到床上盯著頭頂。

「我父親,我是說教皇,已經決定讓我嫁給那個比利謝利的阿方索了,凱撒就是為這事去那不勒斯的,」說到這,盧克雷齊婭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箬莎「你應該見過那個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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