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一張黃紙攤在手心,毛筆提起來,沾了硃砂墨汁,刷刷刷很快畫好一張中級刀兵止血符。
江浩可以空手畫符,為毛還要硃砂符紙?
第一,用硃砂符紙畫符比空手畫符省靈力,能省勁誰願意費勁。第二,比較直觀,容易裝逼。
把毛筆丟回托盤,右手捏符,左手變為劍指,嘴裡念念有詞,
「轟!」
符紙在手裡轟然燃燒,江浩手一揮,一把抓住火球,隨後往劉湘胸口狠狠一按,同時嘴裡咒語不停,劉湘只感覺胸口驟然一熱,約莫過了半分鐘,江浩的手慢慢鬆開,劉湘震驚的發現,自己胸口那個破洞竟然封口了。
護衛隊長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驚的張大嘴巴,可以塞進去一隻雞屁股。
江浩又把手放在肩膀的傷口上,時間不長肩膀上的傷口也封了口,用酒精輕輕擦去血跡,發現已經長好新肉。
「神了!」
護衛隊長忍不住說了一句。
劉湘看著江浩,神情中透著激動,用四川話說道:「不知是那位大仙駕臨,救了劉湘一命,還請留下仙名尊號,劉湘日後一定給您塑金身建廟宇。」
江浩笑了笑,「你是不是以為我會飄然飛走,錯了,我是人,不是神仙,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告辭了。」說著拱了拱手就要離開。
「等一哈!」
劉湘立刻叫道,病好了,劉湘精神多了,說話都能大聲。
「怎麼了?」
「大仙,請留下個姓名,日後也好相見。」劉湘說道。
「呵呵,大仙可不敢當,我只是你治下一小民,住在蓉城邊上的龍泉縣城,家裡開了個酒坊為生。」江浩說完再次點點頭,告辭離開。
劉湘看著江浩出了搶救室大門,好一會兒才說道,「這位真是奇人啊,一定要結識此人!」
護衛隊長用力點頭,「我的乖乖,督軍您身上那麼大的槍眼,手一抹就好了,這也太厲害了,絕對是神人!」
劉湘感覺自己好的差不多了,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護衛隊長趕緊扶他,劉湘咬著牙說道:「周虎,你給我好好查,今天是誰派的人來殺老子,老子決不放過他。」
「是督軍。」護衛隊長周虎應道。
「還有,把那位大仙的情況了解清楚,他不是說住在龍泉縣開酒坊嗎,還是北方口音,應該不難查。」劉湘道。
「督軍,不用那麼麻煩,那位神人自己開車來的,我記下車牌子了,好查的很。」護衛隊長呵呵笑著說道。
出了急救室,江浩脫下白大褂丟到旁邊,幾個醫生就站在門外,原本還想湊過來問問督軍情況,江浩卻沒理他們,直接走到九兒身邊,九兒哪經歷過這樣的陣仗,現在嚇得站在那裡不敢動,看江浩過來,立刻拉住男人的手。
「沒事了,咱們走吧。」江浩笑笑說道。
九兒一聽趕緊點頭,她只希望快點離開這裡。
原本江浩還想帶九兒在蓉城好好玩兩天,可是這一通嚇,九兒只想回家,江浩就直接開車回了自己家中,被窩裡,九兒緊緊摟住男人,江浩知道她還在害怕,好好安慰她一番。
把九兒折騰的累了困了,這才安穩睡去,江浩又給她畫了一個安神咒,避免她晚上做惡夢,睡一覺明天起來估計就沒事了。
翌日,
九兒早早起來,收拾打掃院子,燒水做飯,好一通忙活,等都弄好了,這才端著溫水來到屋裡,叫還在睡覺的男人起床,迷迷糊糊坐起來,九兒用毛巾給他擦臉,穿衣服,江浩這才起來。
「今兒吃什麼?」江浩走到堂屋餐桌坐下。
「新蒸的肉包子,殺了幾個小菜,蘿蔔絲兒、醬瓜、洋薑絲,還有一個蒜泥白肉,稀的是疙瘩湯。」
九兒說著跑去廚房,把東西一樣樣端上桌。
什麼叫大爺,這就叫大爺。
有錢你買不到。
「肉包子真香。」
「嗯,這小菜也好吃。」
九兒笑呵呵的看著自家男人吃飯,她就喜歡男人狼吞虎咽的樣子,比她自己吃著都香,「當家的,昨天是咋回事,怎麼還有人打槍啊,太嚇人了。」
「估計是仇殺吧。」江浩隨口道。
「當家的,你咋還會救人的醫術了,你以前學過嗎?」九兒好奇問道,跟了江浩這麼久,她還不知道自家男人會這手呢。
「我會的可多了,以後慢慢你就知道了。」江浩道。
九兒點頭,「我才發現,我家男人是個寶,什麼都會,會打槍,會釀酒,會做口紅,還會救人,本事大得很。」九兒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江浩。
什麼最讓男人享受,那就是自己女人崇拜的樣子,
舒服。
吃飽喝足,江浩來到院里,開始練功,感覺神清氣爽了,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去酒坊轉一圈看看,全當休閑了。
九兒也換好了衣服,江浩準備和九兒看過酒坊後,去城裡聽書,昨天戲沒看成有些遺憾,那就去聽評書,四川評書也是非常有名的,連逗再咋呼,很有意思。
兩人開上汽車,轎車突突突的開起來,縣城的街道不算寬,可人們看到汽車過來,全都自覺的讓路,這年頭,能開得起這種洋人小轎車的,不是達官貴人就是富家豪商。
汽車停在酒坊院里,夥計們一看來了一輛小轎車,全都停下手裡的活,好奇的看過來,當他們看到江浩和九兒下來,全都驚訝的圍過來。
「老闆,你買小轎車了,這東西可貴了吧?」大壯圍著小轎車轉了一圈,砸吧著嘴說道。
「小轎車啊,都是洋人的東西,沒想到老闆也會擺弄。」二壯用袖子擦了擦汽車反光鏡,在裡面照了照自己的大禿腦袋。
「老闆,以後進城,能不能也帶上我啊,我還沒做過這種小車呢。」二蛋他爹舔著臉說道。
「沒問題。」江浩哈哈笑著道。
羅漢走過來,看看小轎車,對九兒道:「老闆娘,看來掌柜的那個口紅生意賺錢不少啊,要指望咱這酒坊,可買不起這東西。」
九兒笑笑:「是賺不少,不過羅漢大哥你放心,咱這酒坊絕對不會落下,大夥安心做事就行。」
就在大夥說話的時候,門外忽然進來三個人,穿著一身公務服,為首那人腰裡還別這一把盒子炮,走路一晃一晃的很是顯眼,三人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院里的小轎車,先是詫異了一下,隨後看向其他人,大聲道:「我們是稅局的人,誰是這裡說了算的。」
江浩瞅瞅這些人,「我是老闆,咱們了?」
為首那人看看江浩,抖了抖手裡的冊子,笑呵呵地說道:「老闆在就好說了,交稅。」
江浩皺眉,「不是交過稅了嗎,怎麼還交?」
為首那人臉色一板,「你那只是交了商稅,咱們還有別的稅呢,我給你算算啊。」說著打開冊子,一個個念起來,「國民兵團修繕捐,你得交吧。」
江浩點點頭。
「保民安境費你得交吧。」
江浩再點頭。
「酒牌捐、煙酒公賣捐、興學捐、祭祀捐、祭典捐、祭孔費、祭品折價捐、祭肉折價捐、戲捐、葯捐、地畝學費、社書承辦費、地方保狀費……」
這傢伙念了幾十種還沒有停下的跡象,江浩看著這傢伙的嘴,白森森的牙齒不停上下嚼動,就像吞人的巨獸,要把百姓的骨血全部吞吃乾淨才罷休。
他看過民國這段歷史,可以說,民國的苛捐雜稅可謂古今中外之最,各行各業都有一大堆稅收,能數的上來的捐稅足足一千多種。
還有一些奇葩稅種,讓人哭笑不得,拉屎有茅廁捐,掏糞有糞水稅,捆豬進城有捆豬稅,光腳板進城有赤腳捐,穿草鞋進城有草鞋捐,還有個地方軍閥更厲害,弄出什麼曬太陽稅,只要你在太陽地里,晒晒太陽都要交稅。
江浩心說,這樣的玩意,不完蛋才有鬼呢。
網上還總有人鼓吹什麼民國范兒,他們不知道,苛捐雜稅民不聊生,民無糧、身無衣、病無醫才是真正的民國范兒,只看過幾本鴛鴦蝴蝶派的小說就以為那是民國了,以為天下都是『金粉世家』的樣子,可笑至極。
「你就說交多少錢吧?」江浩道。
收稅官呵呵一笑,「就喜歡你這痛快的,一共1000塊大洋,交錢吧。」
江浩皺眉,「我這酒坊,刨除商稅、人工、材料,純賺一年也沒有一千大洋啊。」
收稅官臉上的笑意不減,「誰告訴你這是一年的。」
「那是多久,10年的?」
「這是半年的。」收稅官道。
靠,江浩都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他媽明顯就是欺負他們是外地人啊,之前江浩也讓羅漢打聽過了,就算稅多,本地人可沒有這個價。
可這些王八蛋不管這些,他們只認錢。
「你這要的也太多了吧,這不是逼著我們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