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麗·史蒂文斯。
阿倫看著他的女朋友。在淡蘭色月光和儀錶板上綠色燈光的映照下,女友漂亮的面部肌膚潔白柔滑,眉清目秀。他意識到這既是自己最值得驕傲的時刻,也是他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他看著汽車後鏡里,想看看自己的臉,但是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自己那大大的鷹鉤鼻子,還有鼻子中部的那個大粉刺。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雪麗·史蒂文斯會和他一起出去。
不過,她以前也和他一起出去過。
他好幾年前就很喜歡雪麗·史蒂文斯,準確地說是從七年級開始,那時他剛剛開始注意女孩子。她和他在同一個樂隊初級班,她是吹奏單簧管的。就是那個時候,她就擁有了那種複雜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性衝動,而當時阿倫和他的朋友們只是在屏幕上才看見過這樣的女孩子。他看著她長成了一個又唱歌又叫喚的女孩子,一個歡樂的中心,然後變成了更大範圍內的一個歡樂中心。她也很聰明,成績很突出,屬於快班的學生。就是同時在這些快班裡時,他才有機會很近地觀察她。當然,她才不會注意到他呢。從一開始她的興趣就在那些大一些的9年級的男孩子身上,很快,她的魅力就超出了九年級。她八年級時就和高三的一個男孩子一起出去。,那個男孩最少也是籃球隊的隊長。阿倫還是不能相信她會同意與他一起出來。這些年來,她已經換了很多男朋友,從運動員到一些冷峻男孩,個個都很健壯。他邀請她與他一起出來只是因為她現在還沒有新的男朋友,他才敢這麼做。朋友菲爾·哈特跟他打賭,如果阿倫邀請她與他一起出去,她要是答應了,菲爾就會給他50美元。菲爾還想說服他,多數漂亮女孩子星期五都會呆在家裡獨自度過,因為男孩子都被他們給唬住了,不敢前來向她們提出邀請。阿倫知道,雪麗不是這樣的,他曾經聽見過那些運動員們在更衣室里吹噓他們跟她一起出去過。總之,他鼓足了勇氣,舔了舔嘴唇,不顧自己嘭嘭直跳的心,問她是否願意和他一起去看電影。
她把眼睛轉向他,對他笑著說「願意」。
現在,他們已經看完了電影,是決定下一步做什麼的時候了。他開始想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當然,直到現在,他們在一起過得很愉快。他那些朋友們,都沒有自己的約會夥伴,在電影院里坐在一起,他們一定看見了他和她手拉著手,互相摟抱著在一起。很多他不喜歡的人,男孩和女孩,也都看見了他和她在一起。
不過,現在電影已經結束了,人群也散了,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他開始想,自己是不是上當了,是不是雪麗跟他一起出來只是想羞辱他,也許是雪麗和她的朋友們在打賭。他以前見過這樣的事情。在電影里,漂亮的姑娘和很不起眼的小夥子一起出去,讓他妥協,與他一起拍照或者錄像,然後朋友們一起出來取笑他。一個過分的玩笑。10月份里的愚人節。
這就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嗎?
他不知道,不過,不知怎麼,他不這麼認為。他很害怕,也很緊張,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到現在為止似乎很自然。她並役有像上帝對他的恩賜一般對待他,如果她想玩弄他,她一定會這麼做的。她也沒有表現出同情他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們倆在社交場合可能不是很般配,但是精神上他們是平等的。他們有很多共同的話題,並沒有發生他所懼怕的那種長時間的難熬的尷尬沉默的場面。
他轉向她,盡量使自己聲音聽起來很隨便的樣子。「那麼接下來你想幹什麼呢?睡覺還早,我們沒有必要這麼早就回去。我們可以找點兒吃的或者……」
「河邊怎麼樣?」她提議說:「我們去河邊吧。」
去河邊?在他最興奮激動、最樂觀的時刻,他都沒有這麼奢望過。他用眼睛的餘光仔細打量著她。難道這是真的嗎?
看起來是真的。
「好啊!」他說。
他在沙克廣播電台的停車場上掉轉方向,向城裡的方向返回來,經過劇院,經過她家的街道,經過去他家的岔路口。幾分鐘之後,里奧韋爾德的燈火就甩在了他們身後,在越來越濃的黑夜裡只能依稀辨別出一些髒兮兮的大卡車和公路兩旁偶爾出現的舊房子。就在橋前,他把車開到了通往河邊的土路上,汽車在連續不斷的坑坑窪窪里奔突著,到河邊的路面越來越陡峭。河邊已經有一些轎車和卡車停在了樹林和灌木之間,有的汽車窗戶上還能看見裡邊點燃的煙捲閃著橘黃色的微弱亮點。阿倫一直把車開到離最後一輛汽車很遠的一個僻靜地方才停了下來。
他關上汽車發動機,收音機和空調也同時關上了,汽車裡突然變得出奇地寧靜。在封閉的汽車裡他都能聽到自己和她的呼吸聲。他把自己這邊的窗戶搖了下來,感覺到外邊蘆葦的氣味,也聽到了水聲和蟬聲。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就看著雪麗這邊。她正向後仰著頭,緊閉著雙眼,做著深呼吸。「我特別喜歡這水,」她說。
他想說什麼話,但是,沒有說出聲,就咳了一下。「我也是。」
她睜開了眼睛,「我們去泡水吧。」
他眨了眨眼睛,以為她在開玩笑,很快他就意識到她是認真的。他不知所措,想趕緊找一個借口避免這樣做,但是,他是從來不會撒謊的,就結結巴巴地說,「我…哦…認為還是不去泡水吧。」
「為什麼不?」她不無挑逗地問道,「還不好意思嗎?」
是的,他想,不過他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她打開車門,走了出去。「來吧,一定會很好玩的。」她開始穿過灌木叢,經過低矮的河岸來到水邊。
他下了車,跟了過來。從斜坡上走下來的時候,腳下的鞋子在泥地里不停地打著滑。他抓著樹枝才沒有摔倒,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河邊。
雪麗站在水邊,面對著他微笑著。月光下,她的面部表情很溫柔也很清晰。「我們去吧。」他暗自想,他們就是來這裡看我的笑話的。一旦我脫了褲子,那些足球運動員就會跑出來把它拿走,然後我就不得不穿著短褲回家了。
但是並沒有什麼人從灌木叢後邊躥出來。雪麗把T恤衫從頭頂上脫了下來,她伸手去夠自己的胸衣時,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水聲,沒有發現有什麼別的動靜。
「你肯定嗎?」他問她。
「來吧,會很有趣的。別擔心。」
她的胸衣己經脫了下來,和她的T恤衫一起放在了沙地上。她的乳房完美至極,大小尺寸恰倒好處,大得正好使她看上去像一個成熟的女性,但是又沒有在脫了胸衣以後往下墜得很厲害。
他迫使自己看著別的地方。「你曾經考慮過為什麼他們把這個地方叫做里奧韋爾德嗎?『里奧韋爾德』在西班牙語里的意思是綠色河,似乎是穿越茂盛的大峽谷的一條河流,但實際上,它只是一個沙漠古城,這條可憐的小河從它的旁邊流過。河水也不是綠色的,而是棕色的。」他知道自己只是在信口瞎說,但是,他沒有辦法阻止自己。「你知道,也許這裡跟格陵蘭一樣,他們把格陵蘭叫做『綠色的土地』,只是為了吸引人們,而實際上,格陵蘭並沒有太多的綠意。」
雪麗打開了褲子上的拉鎖,把褲子脫了下來。他回身看著她。她的褲權是白色的,上邊還有網眼。透過那半透明的褲權,他可以看見她那黑糊糊的三角形。
她對著他笑了笑,「該你了,小處男,脫了吧。」
他想,她以前也一定這麼干過,跟馬特、邁克和史蒂夫,那些膀大腰粗的人。我怎麼能比得上他們呢?
不過,他已經開始脫鞋子和襪子。
他開始打開襯衫上的紐扣。如果她笑話他怎麼辦?如果她告訴她所有的朋友他…不夠大怎麼辦?
她試著把腳趾放進水裡。不禁一陣戰慄。「很冷。」
「也許我們還是算了吧。」
「決不。」她笑著跳進了水裡。
他迅速地脫下褲子,在她還沒有來得及看見他的時候就隨著她跳進了水裡。河水確實很冷,出人意料得冷。他的私處馬上就縮小了很多。他趕緊伸手到兩腿中間將它使勁地拉長,希望它能長大一些,使自己不至於那麼難堪。但是,他的身體不跟他合作,那東西還是那麼柔軟,那麼小。這裡的河水很淺,他們都可以站起來,不過,他們都還是漂在水裡。雪麗向他遊了過來,她那濕滾滾的頭髮在月光下看起來全粘在了一起,但是,他想她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
她的胸脯在他的胳膊上摩擦著,軟綿綿的,極富有誘惑力。她把一隻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很快地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後就笑著遊走了。他感覺自己立即就膨脹了起來,即使是在冷冰冰的水裡也感到無比的雄壯。他隨著她身後游去,感覺這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刻。他不再擔心她的過去,不再在意跟她認識的其他小夥子們的比較。今天晚上他跟她在一起,她很快樂,這就足夠了。
他橫穿河流遊了過去,追逐著她,她躲開了他,又